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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娴心里瞬间掠过一点点不对劲,但允礼的神态动作太过自然,她又把这点不对劲藏在心底。
所以孟静娴顺从的点点头,“妾身知道了,王爷尽管去就是。”
她也是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太后瞧上指婚果亲王,耽搁了这么多年,如今才名正言顺成为果亲王福晋,要说孟静娴心里没有怨怼,那怎么可能?
从花样年华等成了老姑娘,如今虽然苦尽甘来,但这么多年的冷眼和怨怼不是白受的。
当初得知太后有意要指婚,无论是她还是家人,都很高兴。
虽然果亲王是舒太妃之子,但好歹是个郡王,皇帝也颇为重视这个弟弟,当时沛国公府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所以搭上这么一桩好婚事,无论是对孟静娴还是整个沛国公府,都是顶顶好的喜事。
可谁能知道太后都放出风声去了,果亲王竟然不想娶!!!
这算什么?
她孟静娴和沛国公府是这母子二人之间的玩具吗?
凭什么她们母子说不娶就不娶?
凭什么自己好好一个清白女儿家要受这种屈辱?
凭什么父亲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恩典?
凭什么一切都是皇家的错,最后竟然要臣子来背锅?
说实话,孟静娴心里是有怨怼的,但她就算有怨怼,那又能如何?
纵然果亲王不想娶她,但整个沛国公府还要对外放出风声,说自己幼时对果亲王一见倾心,情深义重,非他不嫁!!!
这种自污也是没有法子,毕竟皇家声誉绝对不能有损,皇家绝对不能有错。
那能污损的自然是臣女的声誉,错的只能是臣子......
而皇家没有发话,孟静娴连嫁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成老姑娘,等着皇家哪一天赐婚的圣旨下来,她和沛国公府也就算解脱了。
这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苦果,这些年沛国公府已经尝得够够的了。
为了这桩婚事,沛国公家女眷的声誉也毁得差不多了,家中姐妹个个低嫁,就连父兄在外都要听那些外人编排的话,她们一家子怎么可能不恨?
但面对皇家的任性,她们连恨都不敢有,只能装作沛国公府出了痴心一片的女儿,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往下过。
说实话,这么多年,孟静娴连带沛国公府都不以为这件事还有转机,可上天垂怜,她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了迟来这么多年的赐婚圣旨,那一天整个沛国公府的人都高兴疯了......
孟静娴柔顺的目送自己的夫君离开。
有恨吗?
有!
有怨吗?
有!
但这日子还得往下过,不是吗?
允礼寻摸了半天,总算寻摸到了叶澜依主仆,他上前挡在叶澜依前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叶澜依抬眼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心上人,瘦了,颓废了,他过的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但只要想到宴席上他和孟静娴琴瑟和鸣的样子,叶澜依就忍不住生气,“王爷这是做什么?你是王爷,本宫是宁嫔,送本宫回去?王爷是以什么身份送本宫回去?”
“澜依......”允礼皱着眉头,深情的看着眼前人,“你非要刺我的心吗?”
这么一搞,叶澜依面上的冷漠彻底绷不住了,她垂下眼睛,快速眨了眨,眨掉里头快要落下来的眼泪,这才抬头,好声好气的开口:“王爷,如今我已经成了嫔妃,你也娶了福晋,咱们还是离远些吧,这样对谁都好......”
“所以呢?”允礼虽然心中狂喜,但面上还装作痛苦难耐的样子,“澜依,你知道的,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当日皇兄赐婚,我真想违抗圣旨,但不行,我还得留着这条命见你,见孩......”
说到这,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所以及时收回脱口而出的话,“孟静娴不是我心爱的人,我的妻子只有一个,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
说出的话,配上允礼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叶澜依心头酸软,只想痛痛快快的抱着心上人哭一场,可现在不行,这地方虽然隐蔽,但也不是没有人经过的。
所以叶澜依眨了眨眼,“王爷,本宫出来的时候不短了,再不回去皇上恐怕会起疑心。”
事确实是这么个事,但允礼瞧着叶澜依和缓的神情,就知道他把人给哄好了,点点头,“阿绿,先扶你家主子回去。”
然后才深情的看着叶澜依,“你先回,我等下再入殿,防止皇兄起疑。”
“好。”叶澜依点点头,然后被阿绿扶着离开。
目送主仆二人远去,允礼的眼底一片晦暗,要不是怕孩子出什么问题,他才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来和叶澜依私会。
谭开宇说自从他娶了孟静娴,叶澜依就思虑过重,长此以往对孩子不好,八个多月的身孕,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为了保全孩子,冒点风险也是可以接受的......
宁嫔和果亲王一前一后离开,然后又一前一后回来,只不过留意的人少,大部分人都没瞧见这二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又或者说大部分人知道宁嫔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但不知道果亲王是什么时候出去又回来的。
谢绫慢吞吞的放下酒杯,欣赏着殿中间的歌舞,余光瞧着皇帝的脸色,皇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痛快,她还是瞧见了的。
皇帝这个人猜疑心重,看见爱妃离开后不久,果亲王也不见了踪影,而恰恰爱妃回来没多久,果亲王也回来了。
正常人都会以为是巧合,但皇帝恐怕更多的是猜疑,猜疑宁嫔和果亲王之间有个什么。
只不过眼下还只是一闪而过的猜疑,并没有证据,而这个猜疑会埋在皇帝心里,等什么时候生根发芽,那就说不准喽......
除夕刚过,太后到底留不住了,神智一日比一日昏聩,清醒的时候一天比一天短,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是数着日子在苟延残喘。
谢绫低着头跪在宜修身后,和其她嫔妃一样,时不时的装模作样拿帕子擦擦眼泪,再啜泣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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