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腥味？”葛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吞咽口水，“不会吧不会吧。”
    虎城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什么不会吧？”
    话音出口，他顿住了，瞳孔里也染上了几分惊色。
    知鱼唇瓣紧抿，“我不知道。”
    她摇头，声音轻轻：“我只知道我的手腕被割破了。”
    伸出手，撩起袖子，露出洁白无损的手腕，“可是现在我的手腕没有伤。”
    贝齿轻咬下唇，“可是当时，我能清楚感觉到我的血液在流失，同时还有液体在注入我的体内....”
    大家沉默了。
    知鱼虽然说自己不知道，但实则已经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师兄以自己的血换了知鱼和晓云阿姨的血....
    “不对...”苟一升蹙眉，冷静开口：“安老大的师兄不是海族，血无法匹配。”
    “嗯。”葛明严肃点头：“而且血型也不一定能匹配上，会产生排异反应，严重....”
    “你们俩闭嘴！”亨利眉头紧皱，“别打断知鱼。”
    知鱼看了两人一眼，垂下眸，小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师兄的血，反正我能感觉到我全身的血液都被换了一遍。”
    “甚至，我还能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离开了，那瞬间我的灵魂很轻松，很自在。”
    安缈涌起不好的预感，心跳有些慌，忍不住将手放到胸前，试图安抚乱跳的小心脏。
    那边，知鱼还在继续。
    “应该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身体里，不再像个旁观者了，我又听见了师兄的声音。”
    小心翼翼看了安缈一眼：“师兄的声音很虚弱，很虚弱，虚弱到让我感觉下一秒就会消失。”
    安缈的心脏越来越不受控制，似乎像被什么揪紧了一样，疼得有些呼吸困难。
    知鱼声音更小了：“缈缈.....师兄说....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体验感，你也可以将你的推测跟老头老师说，如果你推测的过程全部正确，老头老师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知鱼描述的内容并不多，基本都是从她的自我感觉出发。
    可有些事，结合之前的种种猜测，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安缈猛地起身，“我去找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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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似乎早就知道安缈会来，摆好了酒桌，摆好了大鸡腿，盘着腿，没吃，坐着等她。
    安缈急急上了楼梯，见此情况，脚步放慢，静静坐到了他对面。
    老头挑眉，“吃吧，这次的鸡腿是清瞳那丫头孝敬他师爷我的。”
    安缈盯着小桌上泛着油光的鸡腿，诧异挑眉：“清瞳自己做的？”
    老头笑眯了眼，“不错，不错，你师姐这徒弟是收的真不错，知道孝顺师爷。”
    这简直是师门的另类啊！
    他的这些徒弟，一天天都想着从他身上坑东西，哪会懂什么孝顺。
    “她是怎么给您送来的？”安缈好奇。
    老头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一笑：“这你就别管了，尝尝？”
    安缈又看向鸡腿，油光光，看着就很有胃口，应该会很好吃。
    收回眼神，露齿一笑：“师父，既然是清瞳孝敬您的，徒弟可不能吃，还是您吃吧。”
    她伸出手，主动帮老头倒了杯酒，用筷子夹起一个鸡腿，塞到他手里。
    “您吃。”
    老头诧异，“哎哟，你今日这么懂事？”
    安缈笑容甜美，梨涡熠熠生辉。
    老头看啊看，没看出来什么不对，满意低下头，咬了口鸡腿。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头像是按了什么开关键，又像是木头做的，一点一点，僵硬地抬了起来。
    嗓音不如刚刚的清晰，变得沙哑：“你...早知道了？”
    安缈顿时无辜眨眨眼，“师父，您在说什么？”
    老头------“呕----”
    一把扔掉鸡腿，扒拉着窗口开吐。
    安缈：“.....”
    真不怕呕吐物到一楼学生的头顶上。
    吐了一会儿，安缈认命用魔法帮忙收拾残局。
    老头泪眼汪汪盯着她，“这么难吃的鸡腿，那丫头是想要老头的命吗！”
    他这辈子最爱吃鸡腿，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将到嘴里的鸡腿肉吐出来。
    那种难吃的味道，是他难以描述的。
    太恶心了。
    “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让看上去美味的鸡腿，吃起来这么要命。”
    安缈耸肩，“估计是清瞳为了帮您戒掉鸡腿吧。”
    想到这，安缈唇角勾起温暖的笑意。
    这丫头...太可爱了。
    师父爱吃鸡腿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他太不修边幅了，经常啃着鸡腿，就用油乎乎的手去抓她衣袖。
    因此，她已经闹了很多次了。
    那丫头应该从师姐嘴里知道了，所以....
    “呜呜呜----老头依然还是师门最没有人权的那个啊！”老头也想明白了，崩溃哭泣。
    “你一天天背地里吐槽你师父！你个不孝顺的徒弟。”
    安缈沉默了片刻，复杂启唇：“师父，您有没有想过，我其实没吐槽过您，但您对师姐做的恶事，师姐会联想到我身上......”
    老头哭声戛然而止。
    好像....他的每个徒弟，都遭受过他的鸡腿油手打击。
    尴尬咳了咳，抬了抬手，小桌子消失了，上面的鸡腿和酒也不见了。
    只剩下盘腿对坐的两人。
    老头面色严肃下来：“说吧，你猜测的过程。”
    在开始阐述之前，安缈有个疑问想先问。
    “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自己来推测？”
    老头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眼神幽暗，一眨不眨盯着她。
    过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很聪明，我知道，你师兄师姐也知道。”
    安缈眨眼：“嗯，我也知道，师父，您不用特意夸我。”
    老头忽然就装不了严肃了，气闷噘嘴：“你个坏丫头！”
    哼哼唧唧开口：“你师兄生长的环境太复杂了，即使你是他师妹，可对他来说，也是个陌生人，他无法完完全全的信任你。”
    小声吐槽了几句，安缈没听清。
    吐槽完，老头才又放大声音：“简单来说，你师父和你师姐信任你，但你师兄没那么信任你，这是给你的一场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