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要吗？”奥莉古怪看葛明。
    葛明摇头：“不重要，但我好奇。”
    奥莉嘴角一抽：“那你暂时别好奇了。”
    “对了，这加工站应该就是将正常人改造成怪物的地方。”
    顿了顿，奥莉说：“嗯，就是变成多器官、多肢体的怪物。”
    安缈支持她这个结论。
    “所以，下、左、右特别在哪？”
    已知，上下左右配列里，上是鼻子多。
    下、左、右中有个嘴巴多的。
    另外两个是什么？
    不需要三人再多动脑，很快，他们知道了一个新的状态。
    有个“正常人”走了出来，他走到门口的货车前，背后伸出五条又黑又长又粗的触手。
    触手伸向货车，将里面的货物卷了下来。
    “诶？触手？和手的动能不一样吗？”
    多灵魂的辣评啊。
    安缈煞有其事点头：“对，触手还更具隐藏性！”
    奥莉举手：“不不不，触手没有手掌。”
    嗯，也挺对的！
    “嘿嘿嘿，咋不弄个和九首差不多的，多几个脑袋。”
    安缈回头给葛明点了个赞，“好主意。”
    三人虽然是躲着的，但一点也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你们三能不能小声点？”
    一个长着八只耳朵的人走了过来，满脸无语：“太大声了，生怕我们不知道你们偷溜进园区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直起腰，无辜看向北八。
    北为耳，此人有八个耳朵，肯定是北八。
    北八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三人互换眼神。
    然后老老实实、乖乖巧巧跟着北八走了。
    北八带着三人往他们躲藏的小巷深处前进。
    约莫走了五分钟，拐入了一个安静的仓库区。
    “左二，开门。”
    仓库区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只触手快速缩了回去。
    “进去吧，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
    三人又看了看彼此。
    安缈和葛明退后一步，将奥莉让到了前面。
    奥莉无语翻了个白眼，大步往前走，两人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
    进了仓库，门缓缓合上了。
    仓库里没有开灯，黑黝黝的，有些看不太清楚。
    沉闷地脚步声“咚---咚---咚”由远及近。
    “你们好。”来人的嗓音很沙哑，像是声带受过什么创伤。
    窸窸窣窣地杂音响起，三人感觉身后多了什么，下意识想掏出魔杖。
    北八说：“是椅子，你们坐吧。”
    三人默契地坐下了。
    “你们倒是心大。”北八无奈叹息，“左二，人给你带来了，我要留下吗？”
    “嗯，不急着走。”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纸上摩擦。
    北八那边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好像是他也坐到了椅子上。
    “有什么要问的吗？”左二说。
    “有！”葛明早就想说话了，“为啥不开灯？”
    仓库里沉默了许久。
    似乎是这个问题太出乎意料了。
    然后，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怕光。”
    北八说：“他有很严重的光线过敏，太亮的环境，容易窒息昏厥。”
    葛明点点头，身躯往前凑了点，好似想在昏暗的环境中看清左二的脸。
    “你是2308照片上右边那人吗？”
    “嗯....”左二说：“你们不好奇为什么北八会带你们来找我吗？也不好奇我为何想要见你们吗？”
    “好奇啊！”葛明很实诚，“特别好奇，所以你愿意告诉我们吗？”
    “愿意。”
    葛明：“.....”
    “等等！”他警惕抬手：“这么简单，是不是有鬼？”
    “有鬼！？”北八忽然尖叫起来，“哪里有鬼！？”
    左二长长叹息，“北八....他只是那么一比喻....”
    “哦哦。”
    “你也怕鬼！？”葛明惊喜万分窜了起来，寻着北八声音传来的位置走了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抓在手里。
    “什么叫你也？难不成你也怕鬼？”
    “对对对。”
    一瞬间，两人就跟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一般.....抱着一起跳了起来。
    安缈一直没说话，奥莉也不说话。
    左二说话了，“行了。”
    他沙哑启唇：“北八，我们只有半个小时。”
    北八瞬间清醒，将葛明往后一推，声音严肃起来：“你先别跟我套近乎。”
    葛明：“？”
    撇撇嘴，又摸黑回到了椅子上。
    “没意思。”
    他嘟囔道：“看样子你们对我们没恶意，那就说呗！”
    左二笑声沙沙，“你真的很聪明。”
    并没有因为北八与他的态度，而轻易放下戒心，反而是先用玩笑的方式试探。
    葛明刚要很骄傲夸自己两句，就感觉到嘴被某人捂住了，旋即是奥莉的警告：“闭嘴，进入正题了。”
    葛明掰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没人听清。
    “你们知道多少了？”左二问。
    安缈清了清嗓，说出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东南西北与上、左清楚了，下与右暂时不知。”
    “嗯，下是嘴巴，右是肉瘤。”
    “脓包？可是身体内部的细胞变成瘤体？”
    “嗯，外貌与常人相似。”
    安缈若有所思颔首：“所以，你与北八为何对我们不发动攻击？”
    左二沉默了片刻，说：“左字组与北字组的负责人是同一个。”
    安缈眸光微闪，“是我们认识的人？”
    “嗯....”左二颔首：“但我并不知道你们认识他时，他叫什么名字。”
    “能提供他的画像吗？”奥莉问。
    北八摇头：“提供了你们也不认识，因为他没有脸了。”
    三人怔愣。
    没有脸？
    “那他想让你们告诉我们什么？”安缈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显而易见此人是谁，她们无法从左二与北八嘴里得到答案。
    左二和北八又沉默了。
    三人没有催促他们，静静等待。
    片刻后，北八说：“他让我们告诉你们，在四本里，谁也不能相信，包括他。”
    “那你们俩呢？你们俩能信吗？”葛明迅速反问，“如果不能相信你们，那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们也不该信啊！”
    左二笑了笑，似乎觉得他很有趣。
    “嗯，从这里离开后，你们就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我们自己的人呢？”奥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