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符文……顺序……”
    “钥匙……符文……顺序……”
    “钥匙……符文……顺序……”
    它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词，如同卡住的唱片。
    陆闲三人面面相觑。
    “它……是在提示我们？”
    施夷光看着那个简陋的机关人，“钥匙、符文、顺序？指的是打开这个升降机关，或者进入下一层的线索？”
    陆闲远远看着机关人，却仔细打量。
    机关人除了重复那三个词，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他止戈随时准备着，接着尝试靠近机关人，它也没有任何攻击或防御动作，只是持续地重复着。
    “看来，击败那个怪物，相当于激活了某种隐藏机制，这个机关人才会出现。”
    陆闲思考着。
    “它应该是建造者留下的某种引导或提示装置？”
    “远古的机关术竟也如此先进。”
    施夷光蹲下来好奇的看着小机关人，同时心无旁骛状态下的她极度冷静，快速扫过机关人，确认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连大唐都能仿制的机关人后便失去了兴趣。
    再度从心无旁骛的状态退出，今天已经两次使用心无旁骛，施夷光感觉有些头晕，她轻轻靠在陆闲身上，放弃了思考。
    而陆闲转头看向那个新出现的向下阶梯入口，又看了看中央的升降平台，以及周围十二根导流柱。
    “钥匙……符文……顺序……”他沉吟着，“钥匙可能是指某种实物，或者特定的能量印记。符文指的是周围这些导流柱？或者门上、墙上的符文？顺序……意味着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激活或操作什么吗？”
    他回忆起进入大门时看到的那个手掌形凹陷和环绕的符文，又看了看周围十二根导流柱，以及中央升降平台边缘的十二个接口。
    “也许，是通过某种认证，修复这座大阵？”陆闲推测道，“但这个机关人在这里出现，阶梯也在这里打开……线索可能更直接地与这个新入口有关？”
    他决定先探索一下这个新出现的阶梯入口。
    轻轻揉了揉施夷光的脑袋，陆闲走在前面，让余安跟在身后，两人将施夷光护在中间。
    阶梯很窄，盘旋向下，墙壁是粗糙的原岩，开凿痕迹明显，并非塔体原有的金属结构。
    淡黄色的光芒来自镶嵌在墙壁上的、一种能够长期发光的苔藓类植物，光线柔和但足够照明。
    向下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来到了一个很小的、人工开凿的石室。
    石室只有丈许见方，里面空荡荡，只有正对着阶梯的墙壁上，刻着一些东西。
    墙壁左侧，刻着一幅简笔画，一个人形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发光的物体，呈递给上方一个戴皇冠的人形。
    工匠的胸口刻着的字极为眼熟，陆闲在一层的时候见过。
    “裴？”
    墙壁右侧，则刻着三排奇怪的符号，每排四个，共十二个符号。
    在符号下方，有一行小字。
    这字倒是陆闲能看懂的。
    “吾心之序，锁匙之序。知我罪我，唯天可鉴。——裴元启”
    而在石室正中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物件。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暗银色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磨损痕迹，正面刻着与墙上裴氏徽记一模一样的图案，背面则刻着一个许多细小齿轮嵌套一个大齿轮的印记。
    陆闲先是用匕首一挑，随后轻手轻脚地拾起令牌。
    入手微沉，冰凉。
    当他手指触及背面那个齿轮印记时，令牌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类似机关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但很快归于沉寂。
    “这就是钥匙？”陆闲看着令牌，“吾心之序，锁匙之序……墙上的十二个符号，就是顺序？而符文……可能指的是上面大厅里那些导流柱上的符文？”
    陆闲似乎猜到了什么。
    “难道说是和魔种合作，最终酿成大祸，只好用这种方式给后人留下线索，所以之前用那种文字，而这种关键信息才是正常的文字？”
    陆闲感觉自己隐约接近了真相，但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仔细查看墙上那十二个符号。
    它们排列成三行四列，但并未标明阅读顺序，他尝试将令牌靠近那些符号，令牌没有任何反应。
    再次观察那幅简笔画。
    工匠跪地献上发光物……是代表被迫献上技艺？
    还是有所指？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令牌上，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
    他看向墙上那十二个符号，尝试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组合去理解。
    “工之道，顺天应人，以器利生……”陆闲低声念着工家的理念，“如果按照工家理念的核心来排序……”
    “不对……难道说是……”
    他尝试按照天、地、人、器、矩、规、齿、合、序、恒、护、生这样的概念，去对应墙上的十二个符号，但依旧没什么苗头。
    忽然，他注意到，其中几个符号的形状大小，隐约能与手中令牌中的齿轮对应起来。
    “我吐了，居然是象形图……”
    陆闲气笑了，原来排列的顺序就直接在令牌上标注了，先前自己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解开了这一点，陆闲以尽可能简单的方式思考，却瞬间明白了。
    返回上层大厅。
    那个简陋机关人依旧在重复着“钥匙……符文……顺序……”。
    陆闲直接走向升降平台边缘的一根导流柱。
    这根导流柱上刻满了复杂的能量符文，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的符文，与石室墙上十二个符号中的几个形态相似，看起来似乎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陆闲只是将令牌贴近导流柱上的凹陷处。
    令牌背面的齿轮印记光芒微微流转，导流柱上的符文从接触点开始，依次亮起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被注入生命。
    整根导流柱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积累的锈迹和污垢纷纷剥落，露出了下方相对光洁的金属本体。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将所有还完整的导流柱激活，陆闲又笑了。
    感情那机关人的意思是打开下一层的钥匙就是用符文依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激活导流柱。
    这都要当谜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