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阿箬兄现身解围,百草经引洞天动(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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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板上的血半干了,我手腕那道青紫还在往上爬。
    阿猛没走,堵在巷口,刀还亮着,盯着灰衣人没影的地方。阿箬靠着墙,药篓歪在地上,藤条绕着她手腕,一下一下抽着。她低头看我,嘴动了,没出声。
    我靠着墙,药囊压着肋骨,那块碎玉牌硌得皮肤发麻。左耳的小环冰凉,洞天钟沉在脑子里,不动。刚才撒辣目散那会儿它晃了一下,现在又死寂。它在等——等我动灵力,等我开口,等我出错。
    可我现在不敢动。
    毒在经脉里扎着,像针,一层层往肉里钻。我不敢运气,怕它顺着血冲进丹田。只能硬扛。上辈子在医院见过这毒,神经麻痹,再深一点,手就废了。
    阿猛终于转身,走回来,蹲下。
    “你这伤,得轻。”
    我没应。
    他瞄了眼我的手,“你救了她。”
    我抬眼。
    “那蝎子不是野的,是养的。”他声音压低,“有人拿活人试毒。”
    我手指蜷了蜷。
    他知道我知道。
    巷子外头响起来,脚步乱,不是商队那种节奏。有人跑,有人喊,但没往这边来。黑市的规矩,出事就散,谁也不管谁。
    阿猛站起身,朝街角看。
    一道白影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没声。
    白衣青年站三步远,肩上横着细剑,剑穗垂到腰。他没看阿猛,也没看阿箬,眼睛落在我脸上。
    空气一下子绷紧。
    阿箬猛地抬头,“哥!”
    她撑着墙爬起来,踉跄两步扑过去。青年伸手扶住她,指尖在她手腕藤条上一划,藤条不动了。他低头看她脸,又扫了眼地上的蝎子,没皱眉,眼神却冷了。
    “城里不该有这个。”
    阿猛接话:“我知道。”
    青年抬眼,看我,“是你打偏了它?”
    我点头。
    “你中毒了。”
    “压住了。”
    他走近一步,蹲下,伸手要搭我手腕。
    我往后缩了半寸。
    他手停在半空,“想活,就别躲。”
    我盯着他。
    他不动,“我只看毒,不问来路。”
    我慢慢伸出手。
    他三指搭上我脉门,指尖凉。三息后,松手,“蝎毒七分,辣目散压住三成,剩下四成在经络里走。再不动,明天手就黑了。”
    我没说话。
    “你有药?”
    “有。”
    “那你为啥不用?”
    “怕引毒。”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从袖里抽出一本薄册,递过来。
    “《百草经》。”他说,“谢礼。”
    我愣住。
    阿猛咳了一声,“阿箬她哥,别乱给。”
    “他救了我妹。”青年声音没变,“这书,值。”
    我盯着那本书。封皮青黑,边角磨得起毛,像是翻过很多遍。
    接,还是不接?
    不接,撕脸。接,等于露底——这书是药王谷的入门典籍,散修见了顶多当个参考,可我知道它多重要。它不只是草药图,是药性、毒理、配伍的根。
    我伸手接过。
    书有点沉,纸泛黄,翻开时一股陈年药味。我低头看第一页,草药画得清楚,笔工整。
    翻到第二页,是凝血草。
    就在那一瞬,左耳小环猛地一烫。
    洞天钟动了。
    我没抬头,手指却僵了。
    识海里,钟影浮出来,钟壁上“静默之约”四个字一闪而过。钟底的土开始泛光,淡淡的,像雾。
    然后,凝血草的影子浮在土上,和书上一模一样。
    不是虚的——是实打实的复刻。
    根、叶、金丝纹,分毫不差。土微微起伏,像在回应。
    我手指一紧,合上书。
    青年还在看我。
    “你觉得如何?”
    “好书。”我声音平,“谢了。”
    他点头,“你要是懂药,就知道它不止是谢礼。”
    我没接话。
    阿猛走过来,“天快黑了,这地方不安全。阿箬她哥,带她走。”
    青年看阿箬,“你跟他们走?”
    “我不走。”阿箬摇头,“我要谢他。”
    “你已经谢了。”青年声音冷了,“走。”
    她咬唇,不说话,被他拉着往后退。
    阿猛临走前看我一眼,“药摊收了,别留太久。”
    我点头。
    三人走远,拐过巷角,没了影。
    我坐着,没动。
    左耳小环还烫,洞天钟没停。
    我把《百草经》塞进药囊,压在最底下。闭眼,沉进识海。
    钟里,凝血草的影子还在。土没变色,可那影子像活的,缓缓转,根须微动,像在吸什么。
    我用意念碰它。
    影子一闪,缩进土里。
    土中央浮出一行小字:
    【可解析已知药材,生成生长模型】
    我睁眼。
    呼吸慢了半拍。
    这不是催熟,是学。
    以前洞天钟只能养,靠时间。现在有这本书,它能“认”药。
    我摸出一株止血草,扔进洞天。
    光影再起。
    止血草的影子浮出来,比刚才淡,转得慢。土微微波动,像在对。
    三息后,影子沉下去。
    又一行字:
    【止血草:生长周期缩短三成,药力提升一成二】
    我收回草。
    外头天黑了,黑市的摊一个接一个收。
    我慢慢站起来,拍掉道袍上的灰。手腕那道青还在,但没再往上爬。
    辣目散压得住。
    我拎起药囊,往巷子深处走。
    转了两个弯,确认没人跟,靠墙停下。
    左手摸上左耳小环。
    “能认多少?”
    没回。
    我知道它不会答。
    可钟影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像在说:你继续。
    我掏出《百草经》,翻到第三页。
    清毒蒿。
    书页刚展平,小环猛地发烫。
    洞天钟狠狠一震。
    土翻起来,清毒蒿的影子冲上去,比前两次都亮。
    接着,钟壁上,“静默之约”缓缓浮现,闪了点血光。
    我立刻合书。
    钟静了。
    小环凉了。
    我靠墙站着,手心全是汗。
    这书不对劲。
    它不只是药王谷的书——它能唤醒洞天钟的解析。
    而且,越基础的药,反应越强。
    凝血草、止血草、清毒蒿……都是我用过的。
    它在认我。
    不是认书,是认我用过的药。
    我慢慢把书塞回去,系紧药囊。
    抬头,巷口站着个人影。
    我没动。
    那人没靠近,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背影消失,才迈步。
    左耳小环贴着皮肤,温的。
    洞天钟里,三道光影在土上缓缓转,像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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