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4章 中州号角,拍卖前奏(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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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环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得更重。我马上闭眼,把意识沉进去。凝血树的根在地面轻轻晃。那朵金色的花不见了,只留下一颗黑色的种子,落在药田中间。泥土盖住了它。
    我没碰它。
    静默之约还在,钟也没裂。但这颗种子很奇怪,连凝血树都不靠近。我收回神识,手指摸了摸左耳,掌心有点凉。
    阿箬坐在石台边,正在整理药篓。她动作很轻,像怕吵到人。清心莲粉放进小瓷瓶,毒藤护腕缠紧两圈,几株保命的草药塞进内袋。她抬头看我:“你脸色不好。”
    “没事。”我说,“就是用神太多。”
    她没再问,只是背好药篓站起来。她一夜没睡,眼下有黑影,肩膀也在抖。但她站得很稳。
    我知道她不会再让我一个人走。
    袖子里的传音符突然亮了。一道光飞出来,变成程雪衣的声音:“三天后,中州珍宝阁拍卖会重启,天外陨铁要出现。”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但血手丹王的人昨晚已经进了东城。”
    话一说完,符纸烧成灰,掉在地上。
    我看了一眼灰烬,停了两秒。
    拍卖会要开了。他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那块陨铁能补钟的裂缝。上次修钟靠的是玄冥丹和红灰,这次不能再等运气。我必须去。
    阿箬看着我:“你要去?”
    “得去。”我站直身子,道袍下摆扫过地面,“红云还在。”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北方。天空还是暗红色,像火烧后的灰烬。这不是普通的天象,是灵气被搅动的结果。只有大阵或重宝出世才会这样。
    她点头:“我跟你一起。”
    我没拦她。她现在能分清轻重,不会冲动犯错。这一路不会太平,她懂药,关键时刻能救人。
    我从怀里拿出一枚净灵丹含住。药气入喉,经脉里的堵塞感轻了些。刚才强行用双丹,又破了静默之约,体内还有反噬。现在出发不是最好状态,但机会不等人。
    “走之前,把这里收拾一下。”
    我走到凝血树旁,拿出一只空玉瓶,对着树干一拍。一滴血珠落下,掉进瓶里。这是上次留的活源,能用来续命。我又割下半片叶子,卷起来封好,放进药囊。
    阿箬蹲在阵法边上,捡起几块碎符石。这些是巫族长老带来的压制阵纹,虽然失效了,但材料特别,回去磨碎还能当引子。她一样样收好,没漏任何东西。
    我们不做事,也不留痕迹。
    石室很快恢复原样,像没人来过。只有地上那道被毒雾腐蚀的印子还没散,颜色发青,踩上去会粘鞋。
    我最后看了一眼洞天钟。
    那颗黑色种子还在原地,没动。但我感觉它不一样了。不是气息变了,而是存在感更深了。就像井底落了石头,看不见,但知道它在。
    我不敢再探。
    静默之约不能破第二次。我现在受不起反噬。
    “走吧。”我对阿箬说。
    她应了一声,跟在我身后出了密室。
    外面树林很安静。没鸟叫,也没风。瘴气压得很低,贴着树梢飘。我们沿着老路往北走,脚步放慢。我一边走一边调息,尽量让灵力顺畅。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南疆边界。
    这里有座废弃驿站,木屋塌了一半,门板歪在地上。我们停下歇脚。阿箬靠着墙坐下,喘了几口气。她的手抓着药篓带子,指节发白。
    我掏出水囊喝了一口,递给她。她接过,小口喝完,把袋子捏扁收进怀里。
    “你还撑得住?”我问。
    “能。”她说,“别当我病人。”
    我嗯了一声。她确实不是了。以前她采药摔伤都不敢喊疼,现在累成这样也不说软话。
    我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净灵丹的药力慢慢打通堵塞,胸口的闷感减轻了些。但我没敢全力恢复,怕引来波动。血手丹王的人既然进了中州,路上可能有眼线。
    阿箬望着北方:“你说他们会守在拍卖会上?”
    “不一定。”我闭着眼,“他们要的是东西,不是场面。台上露脸的,可能是替身或傀儡。”
    “那你打算怎么拿?”
    “看情况。”我说,“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现在最麻烦的不是他们,是钟。”
    她转头看我。
    我没多解释。她不懂洞天钟的规则,我也不能说。说了会反噬,连累她。
    我摸了摸耳环。它现在很安静,但我知道里面有东西醒了。那颗种子不该出现,它不属于之前的任何变化。可它就在那里,埋在土里,像在等什么。
    休息了两刻钟,我站起来。
    “再走一段,今晚能在山口过夜。”
    阿箬跟着起身,拍掉裙角的灰。她背上药篓,扶了下毒藤护腕,眼神定了下来。
    我们继续走。
    越往北,空气越干。树林变稀,地面出现裂缝。远处有山影,轮廓模糊。红云压在那里,颜色更深了。
    我走得稳,但每一步都注意身体。经脉里的灵力还有点堵,尤其是左手三阴经,走到肩部会卡一下。这会影响出手速度,要是突然被打,只能靠预判。
    阿箬走在后面,脚步一直跟着我。她没说话,但我听得见她的呼吸。还算平稳。
    天快黑时,我们到了断崖边。
    下面是干河床,满地乱石。上面有座石桥,塌了一半。桥墩长着枯藤,挂着几块破布,不知是谁留的。
    “从这边下去。”我说,“晚上不好赶路。”
    她点头,小心往下走。
    我走在前面,一手扶岩壁,一手按耳环。钟里没动静。那颗种子像睡着了。
    刚下到河床,耳环忽然变冷。
    我立刻停下。
    阿箬也停,抬头看我。
    我抬手碰耳环。它本来贴皮肤是温的,现在像冰一样。这不是反噬,也不是震荡。
    是那颗种子动了。
    它在往下沉。
    我能感觉到,它正一点点钻进药田深处,穿过土层,躲开根须,往某个地方去。它没触发警报,也没扰动钟壁,但它在动,方向很清楚。
    我站着没动。
    阿箬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我说,“风大了点。”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伸进药篓,摸了摸清心莲粉的位置。
    我最后看了眼耳虹。
    它还在发冷。
    然后我说:“走吧。”
    我们沿着河床往前。石子在脚下滚动,发出轻响。桥上的破布被风吹起,扫过断栏。
    我走在前面,耳环贴着皮肤,越来越冷。
    那颗种子还在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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