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7章 标记指引,追踪血手丹王(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风从坑口吹进来,带着烧焦的味道。我站在岩壁下,手里握着程雪衣的短刀,刀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阿箬蹲在地上收拾药篓,动作很轻。鲁班七世坐在角落,看着那台坏掉的机关弩,手指摸着断掉的线。
    没人说话。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话。
    我把短刀插回刀鞘,贴着腰收好。然后从药囊里拿出一块黑布,是昨晚从细作身上撕下来的。现在我把它摊在手心。
    布上有一道暗红的纹路,像干掉的血。这个图案我见过。三年前在黑市,有个魔修胸口就有类似的印记。后来他死在我做的爆灵丹下,临死前还在念这个名字。
    我没说出口。
    但现在它又出现了。
    “你们记得那个细作吗?”我开口,声音很低,“他衣领里面有蛇形的烙印。”
    阿箬抬头,眼神一紧。她立刻明白了。
    “你是说……血手丹王的人?”
    我没直接回答,把布片递给她。她接过一看,皱起眉头:“这不是普通的符文,像是身份标记。你看这里。”她指着纹路末端,“这一笔弯的方式,和药王谷禁典里的‘血契’一样——用活人的血烙进皮肉,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鲁班七世也凑过来,看了几秒,忽然冷笑:“难怪能控制我的机关。千机诀不是谁都能动的,只有看过核心阵图的人,才知道怎么绕开防护。”
    他看向我:“你想追?”
    我点头。
    “不只是追。”我说,“是有线索了。”
    我把布片收回药囊。然后拿出一个铜罗盘,是鲁班七世以前送我的,能感应微弱的灵气变化。我把洞天钟的气息覆在指尖,再把罗盘放在掌心。钟里闪了一下光,罗盘的指针轻轻一抖,慢慢指向东南。
    “那边。”我说。
    阿箬站起来,背上药篓,手腕上的护腕滑下一截,露出一圈疤。她没说话,只对我点点头。
    鲁班七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工具包,把零件一个个放回去。“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一边检查机关鼠的能量核,一边嘀咕,“明明最怕麻烦,结果每次都是你惹来最大的事。”
    我没反驳。
    他知道我不是不怕死,而是不想连累别人。
    但我们三个都清楚,这次不一样。程雪衣不是随便被抓走的。她是程家少主,身上有家族玉符,能追踪血脉。对方能在混战中找到她,说明早就盯上了她。而能让傀儡术穿过灵机防护控制我的人,天下不超过五个。
    只有一个,会拿活人试药。
    我们离开岩坑,往东南走。荒原上风大,草被吹得乱飞。阿箬走在前面,时不时蹲下看地面。她沾了点土,在鼻子前闻了一下,低声说:“这里有动静,土比旁边湿,应该是最近有人进出过。”
    鲁班七世拿出一面小青铜镜,照向地面。镜面泛起波纹,映出地下一层模糊的空洞。“下面有路。”他说,“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炸出来的旧道,后来又被封住了。”
    我走过去,蹲下,把手放在地上。洞天钟轻轻震动,一股冷气顺着掌心往上爬,被钟挡了一部分,但我还是觉得手指发麻。
    这是魔气。
    而且很新。
    “就是这儿。”我说。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反对。
    我让阿箬和鲁班七世后退三步,自己走上前。右手碰了下耳垂,青铜环有点热。我闭眼,神识进入洞天钟,调动里面的气息,在身体外形成一层薄护膜。这层膜挡不了攻击,但能防侵蚀。
    刚踏进去,空气变了。
    灰黑的雾从四周涌来,贴着地飘,碰到石头发出“嗤”的声音。我看了一眼靴子,边缘已经开始变白,像是被腐蚀了。洞天钟的护膜微微震动,把大部分雾弹开。
    走了不到十丈,地上碎石多了。我停下,目光落在一堆石头中间。
    那里有一根断簪。
    玉的,浅青色,尾端刻着小小的“程”字——是程家女子才有的信物。我认得这簪子,三天前她还戴着它开会,说头发容易散。
    我弯腰捡起。
    簪子很凉,但靠近根部有一点温,像是刚被人摘下不久。断口很齐,不是摔的,是被人掰断的。
    她挣扎过。
    而且就在刚才。
    我把簪子放进袖袋,转身往外走。刚出雾区,阿箬迎上来,脸色有点白。
    “里面怎么样?”
    “有她的东西。”我说,“她来过。”
    鲁班七世咬牙:“那就还没转移。这种地方不能久留,最多当临时据点。”
    “但也够了。”我说,“血手丹王不会浪费时间。他会用她的身份查程家的情报,或者……拿她试新药。”
    阿箬的手紧紧抓着药篓。
    “我们要进去?”
    “必须进。”我说,“但她不是目标,是诱饵。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所以里面一定有埋伏。”
    鲁班七世冷笑:“你还真敢想。”
    “我不敢想,我也怕死。”我看他,“但我更怕停下。一停,就等于认输。认他可以随便抓人、杀人、炼人。我不信这个。”
    他沉默一会儿,低头检查最后一个探测机关。那是他刚做好的小飞蝗,翅膀是铁片拼的,能在前面探路。
    “那你打算怎么走?”他问。
    “一步一步。”我说,“不急,不慌,不贪快。他想让我们乱,我们就更要稳。”
    阿箬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黄色药丸:“这是我做的清息丸,能压住呼吸里的灵气波动,吃一颗,管两个时辰。”
    我和鲁班七世接过,吞了下去。
    雾还在洞口飘,像一张不散的脸。我回头看了一眼荒原,黑漆漆的,没风,也没星。
    然后迈步,走进洞里。
    阿箬跟在我左后半步,右手一直搭在药篓上。鲁班七世走在最后,肩上扛着刚启动的飞蝗,尾部红灯一闪一闪。
    走了约二十步,通道变窄,墙上有水渗出来,滴答响。地上有拖痕,朝里面去。我蹲下看,泥土里有几点暗红——不是血,是染料,用来标记路的。
    这地方有人常来。
    最近才开始用。
    我伸手示意停下,从药囊拿出一张银箔,贴在墙上。银箔遇到魔气会变色,是我改过的警报。片刻后,边缘泛出一点紫黑。
    危险来了。
    我没退。
    我把银箔收起,继续往前。心跳平稳,呼吸放慢。洞天钟在耳垂发热,提醒我别走神。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半塌着,裂缝缠满锈铁链。门缝透出幽绿的光,忽明忽暗。
    我知道,门后就是废弃魔窟的核心。
    我按住门边,用力推开一条缝。
    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混着腐木和铁锈。光从里面漏出,照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我的影子。
    也在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