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幻影陷阱,心智坚定破局(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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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手,指向石梁尽头的那个人。
    他穿着灰青色的道袍,很瘦,左耳戴着一个青铜小环——和我的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睛是黑的,看不见瞳孔,嘴角慢慢往上翘,好像在笑,又不太像。
    “你最后会害死所有人。”他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我的声音,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话刚说完,我左耳的铜环突然发烫,像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洞天钟自己震动起来,一股温热的药气从耳后升起,顺着背往下走,一圈圈散开。我脚下一稳,脑子清楚了一些。
    但我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了。
    阿箬站在原地不动,脸色发白,嘴唇动着,像是在喊什么。她眼前什么都没有,但她看得特别认真,整个人都在抖。程雪衣双手握拳,指甲掐进手掌,额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死死盯着前方,那里只有黑暗。鲁班七世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一直念:“别烧……别烧……”阿依娜闭着眼,冷汗从鬓角流下来,母蛊在她袖子里剧烈震动,快要冲出来。
    我知道,他们看到了幻象。
    我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刚才那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直接打进我心里的。它知道我怕什么——我怕连累他们,怕想救人反而把他们送进死路。上一世我加班到死,没人记得我。这一世我不想再没用。
    可这东西,就在拿这点刺我。
    我咬牙,把注意力收回来,集中在身体里。洞天钟还在发热,药气还没散。我试着引导它,把那股热流往前推,像撒网一样盖住四个人。药气离开身体的瞬间,阿箬肩膀一颤,眼皮跳了两下,但没醒。
    还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舌尖顶住上颚,狠狠咬下去。嘴里有了血腥味,疼痛让我彻底清醒。我睁眼,盯着对面那个“我”,低声喝道:“别信眼前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在通道里来回撞。
    阿箬的手指抽了一下。程雪衣眨了眨眼。鲁班七世喘了口气,抬起头。阿依娜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有反应了。
    我提高声音:“所有看到的都是假的!守住自己的心!”
    同时催动洞天钟,药气变成细线,分别刺向四人眉心。这不是攻击,是唤醒——就像往快灭的火炉里吹一口气,看它还能不能燃起来。
    阿箬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从水里冒出来,胸口一起一伏。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但眼神开始聚焦。
    “哥……”她喃喃了一声,马上摇头,“不对,哥没死,我不在药王谷外。”
    她抬手擦了把脸,从药篓里拿出一片干叶子放进嘴里。很苦,眉头皱了一下,但她站直了。
    程雪衣喉咙动了动,右手抬起,掌心凝出一丝寒气。冰晶在手里转,照出她的脸。她看了两秒,忽然冷笑:“我程家没倒,我也不会跪。”
    她手掌一合,冰碎成粉末,随风飘走。
    鲁班七世撑着地面站起来,右手摸向机关匣。盒子还在,工具包也没丢。他打开看了一眼,图纸整齐,一个不少。他松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吓死老子了。”
    他掏出一个铜铃,轻轻一摇,清脆的声音响起,残留的幻气被震散。
    阿依娜睁开眼,母蛊飞回袖中,翅膀收起。她伸手按住胸口,确认没有伤口,没有血。她闭眼感应,十二只子蛊受了点伤,但都活着,还在听她命令。
    “蛊没反。”她说,声音沙哑,“我在。”
    五个人,重新站好。
    可对面的“我”还没消失。他还是站在石梁尽头,脸上挂着奇怪的笑。
    “你能救这一次,”他说,“你能护他们一辈子?你只是个散修,没背景,没靠山,连金丹都没结。等你死了,他们照样完蛋。”
    我没说话。
    这些话,我也想过。
    正因为我想过,我才更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看他,转身面对队友。
    “阿箬,”我看她,“你采的药救过三十个人,不只我一个。”
    她一愣,抬头看我。
    “程雪衣,”我又看她,“你救过我三次。第一次在黑市替我挡刀,第二次借我玉符躲追踪,第三次在断龙渊外调家族暗卫。你不是弱者。”
    程雪衣抿嘴,没说话,但腰杆挺直了些。
    “鲁班七世,”我走到他面前,“你的机关挡住过元婴修士的一击,我亲眼看见。你做的东西,比大宗门的好十倍。”
    鲁班七世哼了一声,低头摆弄机关匣,嘴角微微翘起。
    “阿依娜,”我最后看她,“你的蛊听你的话,母蛊认主,不死不休。你不是被人控制的那个,你是主人。”
    阿依娜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锋利。
    我们五个人,背靠背站着。
    我没再看对面那个“我”。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我,从来不是一个人走路的。
    石梁开始震动,地面裂开缝隙,幽绿色的光从缝里钻出来,变成各种形状——有倒下的尸体,有烧毁的房子,有烧成灰的图纸,有钻进人心的蛊虫。
    幻象变强了。
    “假的。”我说。
    “都是假的。”
    我迈出一步,走上石梁。
    脚下湿滑,石头软得像烂肉,每走一步陷半寸。但我没停。身后四人跟上来,脚步慢,但稳。
    “你逃不掉。”对面的“我”终于动了,朝我走来,步伐和我一样,“你就是个失败者,穿越一次,还是资质平平,靠捡便宜、躲角落活下来。你算什么主角?”
    我继续走。
    “你不敢拼命,不敢争,不敢爱,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你怕死,怕痛,怕辜负。你根本不配拥有洞天钟。”
    我左手摸了摸耳环。铜环还烫,但不再伤人,反而有种熟悉的暖意。
    “你说得对。”我开口,“我资质差,没靠山,不敢拼命,也不想死。我确实怕辜负。”
    我停下,抬头看他。
    “可正因为我怕,我才活得久。正因为我小心,我才一次次活下来。我不是为了当英雄才炼丹,我是为了活下去,顺便拉他们一把。”
    我指了指身后。
    “他们信我,所以我不能倒。我不完美,但我没退过一步。”
    对面的“我”笑容僵住了。
    “我不是你。”我说,“你是恐惧,是犹豫,是我最不想成为的样子。而我——”
    我踏出最后一步。
    “——是我自己。”
    话音落下,洞天钟猛然一震。
    一股温暖的药气从体内爆发,像波浪一样向前推开。绿光熄灭,影子崩解,裂缝愈合。石梁尽头的“我”站着不动,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成一缕黑烟,散了。
    四周安静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头顶滴水也停了。
    我们五个人站在石梁中间,前后都是黑,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阿箬扶了扶药篓带子,低声说:“我还活着。”
    程雪衣活动手腕,指尖结了一层薄霜:“我也在。”
    鲁班七世拍了拍机关匣,确认没事:“没坏。”
    阿依娜闭眼,母蛊轻拍翅膀,传回前方三十步内安全。
    我站在最前面,左手还贴在耳环上。铜环温度正常了,洞天钟安静下来,像从来没动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队友。
    他们都看着我,很累,但眼神坚定。
    “走吧。”我说。
    我们继续往前。
    石梁还是滑,通道还是黑,但没人停下。
    我知道,刚才那一关,不是阵法,不是毒,不是机关,是心。
    它把我们最怕的东西拿出来,逼我们看,逼我们信。
    但我们没信。
    因为我们记得自己是谁。
    脚下的石头变硬了,不像刚才那么软。前面的光渐渐变亮,不再是绿色,是暗红色。通道好像要到头了。
    我走在最前,药囊在腰间晃。里面有爆灵丹、毒雾丸、凝神散——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也是我能给他们的,唯一的保障。
    阿箬紧跟在我左边,右手搭在药篓边,随时准备拿药。程雪衣走在中间,掌心还有寒气,警惕地看着四周。鲁班七世在右边后面,机关匣冒了点烟,但已经重启。阿依娜在最后,母蛊飞在前面半丈探路。
    我们没说话。
    但脚步一致。
    石梁尽头是一片空地。暗红的光从地下透出,照得人脸发暗。空气中有股焦味,像什么东西烧过。
    我停下,抬手示意。
    所有人都停下。
    就在这时,阿依娜突然睁眼。
    “母蛊……断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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