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3章 平行对话,谜团渐解开(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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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到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不是血,也不是烧焦的木头。那只手是干的,有点热,掌心有茧。和我的手一样。但我知道这不是我自己动的手,因为我还没抬手。
    眼睛睁不开。身体还是很疼,肋骨像被夹住,呼吸时嘴里有血腥味。可这疼现在像一根绳子,一头连着我,另一头拉住我,不让我的意识散掉。
    “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没经过耳朵,“再晚一点,你的身体就要碎了。”
    我没说话。刚才那一碰,让整个洞天钟都乱了。地面裂开,光从缝里照进来,又黑了。头顶的裂缝变大了,银色的线垂下来,像要织成网。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我对面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灰青色的粗布道袍,左耳没有戴青铜环。但他站得很直,肩膀平,背挺着,不像受伤的样子。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连左脸那道疤的位置都一样。可他的眼神不一样。不是累,不是忍痛,而是一种我忘了的感觉——像是能掌控一切。
    “你说你是另一个我。”我开口,声音很哑,“那你告诉我,血河丹连上地脉后,第一波反噬会从哪里开始?”
    他不动。“东侧三百里,灵泉谷。那里有七条支脉,接的是死渊毒气。一旦打通,泉水两个时辰内变黑,喝了的人三天内经脉发紫,溃烂而死。”
    我愣住了。
    这是我昨晚看古籍时看到的内容。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阿箬都不知道。
    他又说:“你还在想我是不是心魔,或者有人想夺走我的身体。但心魔不会知道这些。想夺舍的人也不会用这种事来证明自己。”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出现?上次共鸣是你弄的?”
    “不是我。”他摇头,“是洞天钟自己开了口。你在极限状态下撑太久,神识波动和某些‘点’对上了。我只是其中一个回应者。”
    “哪些点?”
    “别的世界。”他说,“别的你。有些人走了不同的路,活到了你没活到的时候。”
    我喉咙发紧。“比如?”
    “比如,我试过强行融合丹星能量。”他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团银光,慢慢转,“那是三年前。我以为只要够快,就能跳过积累的过程。结果能量失控,炸穿丹田,也撕开了这个通道。”
    银光散开,变成一幅图——是洞天钟的内部结构,多了几条线路,绕开‘静默之约’的铭文区,从底部连出去,指向外面某个地方。
    “你现在的方法太慢。”他说,“温养、提纯、一点点来。可时间不够。血手丹王不只是想炼傀儡丹。他在等丹星能量彻底激活,然后借地脉把能量引向中州主城。一旦成功,整座城的修士都会变成他的药人。”
    我心里一震。
    这和我查的资料对上了。药王谷的老书里提过一次“星火劫”,就是有人用人当炉子炼星能,结果引发大乱。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问。
    “因为我经历过。”他看着我,“我不是唯一失败的。还有两个‘我’,一个死在机关阵里,一个被程家当成叛徒杀了。他们的记忆碎片流进来了,我能看见。”
    我不说话。
    他说的每件事都很冷静,不激动,也不像在劝我。他就站在那儿,像一块石碑,把事实刻给我看。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我问,“用我的身体重新开始?走你没走完的路?”
    “我不想占你。”他说,“我要的是出口。你每次用洞天钟,就在现实留下一个锚点。集齐九个,就能打开通往主世界的桥。我已经有了八个。”
    我猛地抬头。
    “你是说……你想进来?”
    “不是抢。”他纠正,“是回来。我们本是一体。你选择隐藏,我选择突破。现在通道开了,我能影响你,但不能替你做决定。”
    头顶的裂缝响了一声,像玻璃被敲了一下。银线晃动,空中出现几个画面:一个我在冰棺里闭眼,一个我站在高台上挥手,还有一个我跪在地上,手里捏着半颗碎丹。
    都是我。又都不是我。
    “你现在有两个问题。”他忽然说,“一是怎么安全融合丹星能量,二是怎么阻止血手丹王利用地脉放大反噬。”
    我咬牙。“你有办法?”
    “有思路。”他指着掌心那幅图,“你看这里,洞天钟不是容器,是转化器。它能把暴烈的能量变成稳定的流。你以前只用来炼丹,是因为怕暴露。现在你可以反过来用——把丹星能量放进钟里,先稀释,再导出。”
    我脑子一亮。
    就像以前学过的化学,强酸不能直接加水,要用缓冲液慢慢中和。丹星能量太猛,硬融会爆。但如果先进洞天钟,让药田吸收一部分,丹炉转化一部分,再通过小环慢慢送回经脉……
    “可行。”我说,“但风险还是大。一旦钟里失衡,整个人都会炸。”
    “所以你需要帮手。”他说,“外面的人不是拖累。阿箬懂毒性中和,鲁班七世能做导流机关,程雪衣有情报网。你一个人扛所有事,迟早会被压垮。”
    我愣住。
    他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可这话砸在我心里。
    我一直信“能躲就躲”。前世加班到死,醒来还怕惹事。可躲到现在呢?骨头断了,血流了一地,差点连神识都被撕碎。
    如果真有另一个我,敢往前冲,哪怕失败也能留下痕迹……那我现在犹豫,到底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毁掉可能?
    “你说融合需要锚点。”我换了个问题,“我现在有几个?”
    “五个半。”他答,“每次你用洞天钟救人、改变局面,就会形成一个稳定节点。半个是你刚才握住我手的瞬间,通道短暂稳住了,但还没完全登记。”
    我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抬眼,“血手丹王背后有人。他拿不到完整的丹星图谱,单靠自己算不准地脉节点。一定有内应在宗门高层。”
    我瞳孔一缩。
    这点我没想过。
    “谁?”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建议你查珍宝阁最近三个月的物资流向。有些药材,普通人用不上,只有主持大型阵法的人才会调用。”
    我点头。
    信息很多,但每一句都能对应现实。没有一句废话。
    “够了吗?”他问。
    “差不多。”我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你可以给我建议,可以提醒危险,也可以分享记忆。”我看着他,“但你不准替我做决定。我不变成你。我要走自己的路。”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可以。”他说,“毕竟,你要真是我,也不会让别人主导。”
    头顶的裂缝突然剧烈震动。银线乱晃,空中出现更多影子——有我穿黑袍站在祭坛前,有我拿刀砍同门,也有我坐在轮椅上咳血。
    他们都在挣扎,都想靠近。
    “他们也想进来。”他说,“但通道只能有一个主导意识。你要是动摇,就会被顶替。”
    我深吸一口气。
    现实中的疼越来越弱。不是好了,是身体开始休克。耳朵上的小环从烫变成冷,像块铁贴在皮肤上。
    我知道该回去了。
    “谢谢。”我说,“下次见面,希望是你帮我,而不是我救你。”
    他没回答,只是抬头看钟顶的裂缝。
    我最后看他一眼,转身。
    意识开始脱离。洞天钟的结构图留在脑中,那几条新线路像种子扎下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我不急。
    现实中,我还躺在石台边。血手丹王的攻击还没落下。我的手还能动,骨头还没碎完。我还有时间。
    最后一丝神识离开前,我听见他说:
    “记住,静默之约不是锁链,是掩护。你不说,不代表你不用。”
    然后一切变空。
    我在黑暗里漂着,朝着那点微弱的疼游回去。
    耳边只剩呼吸声。
    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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