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5章 遗迹将毁,寻路盼逃生(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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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左耳发烫,好像火烧一样。阿箬靠在断掉的柱子旁,她包扎的右臂又渗出血,但她没动,只是手指搭在药篓上。程雪衣半蹲着,匕首只剩半截,左手撑着膝盖,喘气比刚才稳了些。
    我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眼,可能就会错过危险来临的瞬间。
    头顶开始掉碎石,一开始是小块,后来是一片带青苔的石头,“啪”一声砸在钱多多身边。地面晃了一下,裂缝从他身下裂开,朝四周蔓延。空气里又响起那种嗡嗡声,不是从哪一边传来,而是整个地方都在抖。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走。”我说,声音很哑。
    阿箬抬头看我,没问去哪。她扶着柱子站起来,动作慢,但没有停顿。程雪衣也站直了,把断匕首插回腰间,手摸了摸储物袋,确认东西还在。
    我们三个往边上走。
    中间塌了一角,原来立碑的地方现在是个黑坑,蓝光没了,只留下烧焦的痕迹。墙歪得很厉害,有些地方已经垮了,露出后面的山岩。脚下的砖地一直发出“咯吱”声,每一步都要小心踩下去。
    阿箬走在中间,右手一直没离开药篓。她忽然停下,看向左边一堆倒掉的石柱后面。
    “那边。”她说。
    我和程雪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里有个拱门,被石头半掩着,门框是深褐色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边上刻着一圈花纹,看不清是什么,但能看出很旧,表面很光滑。
    “像是条暗道。”程雪衣小声说。
    我没说话,走过去摸了摸门框。指尖感觉到一丝凉风,带着湿气。这说明里面通着别的地方,不是死路。
    “能搬开吗?”我问。
    程雪衣马上动手,搬起压在门口的一块大石。我正要帮忙,左耳突然一刺,耳朵里的钟轻轻震了一下。我停下,仔细感觉——不是敌人,是建筑要塌时灵力不稳。但这震动提醒了我,洞天钟还能用,至少能探路。可我不敢试,静默之约还在,万一触发反噬,我现在倒下,谁都活不了。
    阿箬撕下一段袖子,重新绑紧右臂,然后蹲下扒石头。她动作不快,但很稳,一块一块往外挪。我和程雪衣也一起干,三人用力,二十下呼吸内清出一条够一人通过的路。
    门里面一片漆黑,站在门口什么都看不见。程雪衣拿出火折子,擦亮,火苗刚跳起来,就被一阵冷风吹灭。她再试一次,还是一样。
    “里面有吸风。”她说。
    我点头。“不是自然通风,是有空间差。说明另一头有出口,或者更大的空地。”
    “只能进去。”阿箬说。
    我没反对。外面震动越来越密,头顶一块两尺见方的砖“咔”地裂开,边角翘起。再不走,上面会全塌下来。
    “我先走。”我说。
    程雪衣抓住我胳膊:“等等。”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黑布绳,一头系在我腰上,另一头绕在自己手腕,打了死结。“你要是出事,我能拉你回来。”
    我看她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阿箬从药篓底下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黄色药丸,递给我们。“提神用的,含着就行,别咽。能撑半个时辰。”
    我接过,放进嘴里。药很苦,有点辣,舌根发麻,但脑子一下子清楚了。程雪衣也含了一粒,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我迈步走进去。
    脚踩在地上,是硬土混着碎石,不像外面铺了砖。走了五步,回头还能看到出口的光,但已经模糊。再走五步,光完全没了。身后传来脚步声,阿箬进来了,接着是程雪衣。
    我们在通道开头停下。
    这里能并排走三个人,顶是圆的,高度刚好够我站着。墙是土和石板垒的,有些地方长着灰白色的斑,有股霉味。地面还算平,越往里走,土越软,踩上去会陷一点。
    我伸手摸右边的墙。很凉,湿气重,像靠近地下水。我又敲了敲,声音闷,不像是空的,也不像马上要塌。
    “还能走。”我说。
    阿箬突然抬手指向左边墙角。“那里有记号。”
    我走过去看。石缝里有一道短横线,旁边还有一个小点。不是天然的,是人划出来的。
    “不止一个人来过。”程雪衣说。
    “也不止一次。”我补充。那条线边缘有磨过的痕迹。
    我们继续往前走了十步,路开始往下斜。风变得有规律,每隔一会儿就吹一次,方向一致,说明尽头真的通着外面或大空间。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大意。
    我停下,从药囊里拿出一张空纸,撕开一角,撒出一点白粉。这是测气粉,遇到强风会飘,有毒气会变色。粉末落地就被风吹走,颜色没变。
    “没毒。”我说。
    阿箬却皱眉。“太干净了。这种老地道,不该一点怪气都没有。”
    程雪衣抓紧绳子。“要么有人清过,要么……陷阱还没发动。”
    我没说话。现在没法回头,外面的遗迹正在塌。我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出口的拱门已经被石头堵住大半,灰尘不停掉落,光早就没了。再过一会,门就彻底封死了。
    “走到头。”我说。
    我们重新排队。我走在最前,左手贴墙,右手藏在袖子里,随时拿药。阿箬在中间,右手放在药篓上,方便取东西。程雪衣在最后,左手拉着绳子,右手按着匕首,眼睛盯着后面。
    路一直往下斜,坡不大,但走了一百步后,明显感觉变低了。耳边的风声稳定了,不再是忽大忽小,而是持续的轻响,像远处有个洞在呼吸。
    地面出现细裂纹,不是乱裂的,是整齐的三角形重复排列。
    “是阵法留下的痕迹。”我说。
    阿箬也蹲下来看。“被人破过。这些裂口边上有烧过的印子,是用火符强行打断的。”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程雪衣说。
    “也不是最近的事。”我摸了摸烧痕,“至少半年前。”
    我们继续走。
    又走了五十步,前面出现两条路。左右宽度差不多,风是从右边来的。左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右边。”阿箬说。
    “为什么?”程雪衣问。
    “左边太干。”她说,“没有湿气,连霉都不长。这种干法,不正常。”
    我点头。右边风大,但地上有点水迹,墙角还有水滴。活路一般不会太干净。
    我们转向右边。
    坡更陡了,每一步都要踩稳。走了三十步,地面突然变硬,像铺了一层黑石。顶也低了,我要低头才能过。
    就在这时,我的左耳猛地一烫。
    洞天钟震了一下,很短,像是警告。
    我立刻抬手,让她们别动。
    “别动。”
    她们停下。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墙上。听不到声音。但我能感觉到,钟里面的震动变了,不是因为外面打过来,而是因为空间在扭曲。
    就像水快烧开前的那一秒。
    “快。”我说,“跑!”
    我们一口气冲出去二十步,身后的黑石地面“砰”地炸开一道缝,蓝光一闪,接着是轰隆声。回头一看,路已经被碎石和灰尘堵死。
    我们没停。
    又拐了两个弯,前面终于有一点微光。不是阳光,是某种石头发出的绿光,照在墙上,像鬼火。
    光来自一个洞口。
    我们走近,发现那是天然溶洞的入口,比通道宽得多,顶很高,看不见顶。墙上有发光的石头。地面是平的,盖着一层细沙,没有脚印。
    风就是从这儿来的。
    “进去看看。”程雪衣说。
    “等等。”我拦她。
    我从药囊拿出最后一张避尘符,捏碎,撒到空中。纸灰被风吹向前,前十丈正常,可一进溶洞范围,灰突然下沉,聚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下面有空洞。”我说。
    阿箬蹲下抓了把沙。“沙里有铁粉。这种组合……是用来引灵力的。”
    “有人布过阵。”程雪衣说。
    我看向溶洞深处。光太均匀,太巧了。不像天生的。
    但我们没得选。
    外面的遗迹肯定全塌了。这条路是唯一的出路。
    “进去。”我说,“贴墙走,别踩中间的沙地。”
    我们靠着石壁慢慢走,每一步都很轻。沙地上的光随着我们靠近微微闪动,好像有反应。
    走了五十步,溶洞变宽,前面出现三条路,每条都有绿光透出来。
    我停下。
    阿箬小声说:“不能再分开了。”
    程雪衣点头:“绳子还连着,别断。”
    我看三条路,没动。
    风是从中间那条吹来的。
    可我的左耳,钟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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