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8章 嫉妒滋生,阴谋悄然酿(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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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从回廊吹过,窗纸轻轻晃动。我坐在丹房角落的蒲团上,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不自觉地摸着耳后的青铜小环。它今天没有发烫,洞天钟运转正常,青髓藤安静地贴在钟壁内侧,像睡着了一样。
    炉火已经灭了。三座丹炉排成一排,表面落了一层薄灰。我刚清理完药渣,药囊也重新封好了符纹。每一步我都照老规矩来,不多说一句,也不少做一点。阿箬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但没锁。我知道她会回来。每次外面有动静,她都会再绕一圈检查有没有问题。
    程雪衣临走前说:“明天订单要加量。”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她也没多留,转身时裙角扫过门槛,人就走了。
    我就这么坐着,很久。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乱动。三年前炸炉的事还记着。那天在黑市西街的“归元坊”,我也这样等着药性稳定。结果有人在通风口塞了引毒草粉,火一点,整间屋子炸了半边。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提前躲进了洞天钟的庇护区——但这事不能说,谁都不能说。
    所以我现在更安静。
    墙角那道裂缝还在,西北角,离地三尺七寸,细得像针尖。反侦符已经贴好,黄纸朱砂,压在旧符下面,看不出来换过。只要有人用窥探针钻孔,符纸就会震动,连带我耳后的环也会颤。我不怕他们看,我怕他们不看。
    阿箬是戌时二刻回来的。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半扇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肩头沾着夜露。她脸色不好,嘴唇紧紧抿着。进门后先把门关严,才低声说:“南市传开了。”
    我看向她。
    “不只是闲话。”她走到桌边放下纸包,拿出一张粗纸,“这是我在‘百味楼’外捡到的,有人当众念过。”
    我接过打开。纸上字迹潦草,墨色新旧不一,像是几个人轮流写的。内容很简单:
    “吃清瘴丸的人,七天内会发寒症,手抽脚抖,经脉倒流。已经有三人出事。巡守队李三昨天倒地,医馆查出体内有腐骨草毒,说是和清瘴丸一起吃的!快别吃了!”
    下面画了个歪叉,写着“真事,勿信假药”。
    我看完了,慢慢折起纸,在灯焰上点燃。火苗烧到手指才松手,纸片掉进铜盆,变成灰。
    “你去打听的?”我问。
    她点头:“跑了四个地方。一开始都说不知道。后来有个卖糖糕的老头说,这两天退药的人多了,都在说吃了不舒服。还有人说,你的药便宜,肯定是用了劣质辅料,不然怎么可能比别家强?”
    我冷笑一声。
    便宜?清瘴丸一颗八块下品灵石,疗伤丹十块,凝气丸十二块——这价格已经压到最低,再低我就亏本。但我能控制成本,别人不行。他们不知道洞天钟能提纯药性,省下三成废料,也不知道我用以前学的知识调配比例,让成丹率一直很高。
    这些本事,都是拿命换来的。
    “还不止嘴上说。”阿箬声音更低,“济元堂在收我们的空瓶,涨到五个灵石一只。柜台后面堆了小半筐,全是清瘴丸的瓶子。”
    我闭上眼。
    买空瓶干什么?验残药?测配方?还是准备造假丹,再找人装病闹事?
    正想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接着是两下轻敲,节奏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我起身开门。
    商会执事站在外面,脸色发白。“陈道友……出事了。”
    “说。”
    “半个时辰前,有人在前厅门口倒地抽搐,同伴喊说是吃了清瘴丸中毒。现在已经围了二十多人,吵着要退药、赔命。”
    我没动。
    “您要不要去看看?”他问。
    “我去,只会更乱。”我说,“让阿箬去。”
    阿箬立刻拿了银针和试毒筒,披上外衣出门。我跟到门口,小声交代:“查脉象,看经络,别听他们说什么症状。重点查有没有被灌毒的痕迹,特别是腐骨草、断肠汁这类常用来嫁祸的毒药。”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点头。
    我站在屋檐下等。
    风吹得灯笼晃,影子在地上来回动。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两刻钟。我数着炉心余温散去的速度,估摸着阿箬该回来了。
    果然,子时刚过,她回来了。身后没人跟着,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假的。”她进门就说,“那人脉象干净,一点药毒都没有。舌根和咽喉有轻微灼伤,像是被人强行灌入腐骨草汁造成的。银针扎进去,颜色都不对。”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裂开的丹丸,灰黑色,边缘发霉。
    “他在怀里藏了这个,发作时咬破衣袋,假装吐出来。”阿箬说,“我和商会的人一起搜了身,找到一个小瓷瓶,装着稀释过的毒液。”
    我盯着那颗假丹,没说话。
    这才是开始。
    不是谁一时眼红,也不是个别铺子嫉妒。这是有人组织的——先放谣言,再造假证,最后闹事。目的不是退钱,是毁我名声。只要有一批人信了“清瘴丸有毒”,哪怕以后澄清,也会有人犹豫。犹豫的人多了,销量就跌。销量一跌,商会就会怀疑我的供货能力,不再跟我合作。
    到时候,不用别人赶,我自己就得走。
    “程雪衣知道了吗?”我问。
    “我已经派人去珍宝阁了。”阿箬说,“她今晚没回主宅,住在城东别院。”
    我点头。“让她查两件事:一是最近三天,哪些人批量退过清瘴丸;二是南市一带,有没有炼丹师聚过会。”
    阿箬皱眉:“你要查是谁带头?”
    “不查清楚,下次就是十个‘中毒者’。”我说,“这次我们识破了,下次呢?要是真有人趁乱吃下毒药,栽在我头上,你说我还洗得清吗?”
    她沉默一会儿,终于点头。
    我又看向窗外。夜很深了,万汇阁前厅还亮着几盏灯,巡守队在维持秩序,人群散了,但事情没完。
    “我不想惹事。”我说,“可有人非要逼我动手。”
    阿箬低声问:“你打算怎么查?”
    “我自己来。”我说,“不用商会名义,也不靠程雪衣的情报网。就以个人身份,一家家走,一瓶瓶看。”
    她抬头看我:“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我说,“他们以为我会躲,会求保护。我要是主动出去,他们反而猜不透我。”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院子时,我已经换了衣服。灰青色道袍换成深褐色短衫,药囊收进袖袋,耳后的青铜小环用布条缠了一圈,盖住反光。我背了个采药人的竹篓,里面放了几株普通草药作掩护。
    阿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再走。”她说。
    我没推辞,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去。
    “你不用跟着。”我说,“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丹房。任何人想靠近炉子,哪怕是商会的人,都得先过你这一关。”
    她点头,手腕上的毒藤护腕勒紧了些。
    我走出侧门,拐进小巷。
    街上已经开始热闹。早点摊冒着热气,几个修士蹲在路边啃饼。我混进人流,往南市走去。
    路过一家药铺,听见里面有人说:
    “听说昨儿有人中毒了?”
    “可不是嘛,清瘴丸不敢吃了。咱们这种小角色,哪经得起折腾。”
    “嗐,人家背后有靠山,炸了炉都能翻身。咱们呢?一出事就完了。”
    我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看见两个穿旧道袍的炼丹师站在桥头抽烟斗。其中一个看到我,突然不说话了,低头磕了磕烟斗。
    我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过。
    走了半炷香时间,我在一家关门的铺子前停下。招牌上写着“济生堂”三个字,门缝里塞着几张退租告示。隔壁老板正在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找谁?”他问。
    “以前这儿的掌柜,姓吴?”我问。
    他停下扫帚。“你是他亲戚?”
    “旧识。”我说,“听说他最近收空瓶?我想卖几个。”
    他冷笑:“你还真信啊?他哪是收瓶子,他是攒货准备告你呢!”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他拉了七八个同行,说你一个散修凭什么抢他们饭碗?要联合起来搞垮你。昨天闹事的那个,就是他徒弟的表弟。”他压低声音,“他还写了状子,准备递到城主府,说你丹方来路不明,危害修士健康。”
    我静静听着,没接话。
    “劝你一句,”他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赶紧收手。他们人多,路子野,真把你拖进大牢,神仙都救不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我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原来不是一个人动手,是一群人联手设局。
    嫉妒早就生了根,现在,终于变成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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