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9章 海族突袭,联军受挫(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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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掌心火辣辣地疼。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湿气。营地的火堆突然响了一声,火星蹦起老高。鲁班七世蹲在培育舱旁边,手指轻轻敲着铁壳,听里面有没有动静。阿依娜坐在药炉旁,眼睛一直盯着炉子上的小孔。程雪衣站在主帐门口,手里拿着一串玉铃铛,没戴上去,就那样垂着。
    我没进帐篷。
    我在外面站了快一个时辰,腿有点发麻。毒雾退到了三百丈外,按理说可以松口气了。可我心里不安。洞天钟的裂痕压不住了,黑气已经爬到锁骨。每次用钟力,都像撕肉一样疼。昨晚那一战太拼了。我知道不能再动它,至少三天不能碰。
    但有些事,由不得我。
    凌晨三点刚过,西营那边传来第一声哨响。
    不是长音,是短促的一声,还没响完就断了。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全是从不同方向传来的急报。我猛地抬头,看见西边的雾墙炸开了口子。灰绿色的雾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碎,哗地散开。
    一群影子冲了出来。
    它们贴地滑行,速度快得不像人。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爪印。等它们冲进火光里,我看清了——全是人形,身上长着蓝黑色鳞片,关节反着弯,手指拉长成钩子。脸还有点像人,但眼睛全是血红的。
    是海族。
    它们不叫也不停,直接扑向最近的帐篷。一个散修刚掀开帘子,就被拍进土里,再没动。另外两人举剑迎上去,剑砍在鳞片上只刮出白印,反被一爪撕开胸口。
    我拔刀就冲了出去。
    “结阵!后撤!”我大吼,“别硬拼!往中营集合!”
    没人听。
    这些人大多是散修,平时各干各的,根本没配合。有几个老修士想组防御圈,可海族根本不给他们时间。它们专挑弱的地方冲,三五个一起上,动作整齐得像练过很多遍。我冲到前线,一刀劈向一个正在撕咬修士喉咙的海族,刀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它转头看我,嘴里还叼着半截肠子,另一只手朝我脸上抓来。
    我往后滚,把刀丢了。
    鲁班七世从旁边冲过来,甩出一张铁网,砸在那海族身上。网丝带电,滋啦冒烟,可那东西只是顿了一下,抬手就把网扯烂。他骂了一句,退到我身边,喘着气说:“鳞片抗法术,普通符箓打不动。”
    “看出什么没有?”我盯着那些海族的动作。
    “太齐了。”他说,“你看它们的脚步,步子都一样。这不是打架,是列队。”
    我眯眼看了几秒。确实。它们冲锋时分成扇形,前头突五步,两边立刻补位,像是有人统一指挥。
    不是乱打。
    是排练好的。
    “傀儡丹。”我低声说。
    话刚说完,最前面那个海族突然停下。它比别的高一头,脖子上挂着骨链,额头嵌着一块暗红色晶石。它抬起手,其余海族立刻收拢,排成三排,一动不动。
    它是首领。
    我开启左眼的药链视野。它的经脉里有东西在流动,黑褐色,很稠,顺着血管往脑子送。那是药渣,和我在旧市集见过的傀儡丹残渣一样。
    是远程控制。
    还没等我动手,程雪衣已经上了西侧高台。她把玉铃铛放到嘴边,吹了三声。声音不高,但刺耳,像针扎进耳朵。空中浮出金线,从四面八方缠住海族的手脚。金线越收越紧,海族开始挣扎,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全部定住,连眼珠都不转了。
    “商途锁灵阵。”鲁班七世低声说,“她用了家族秘法。”
    我看向程雪衣。她脸色发白,嘴唇没血色,拿铃铛的手在抖。这招伤元气,她才刚恢复,不该用的。
    但我们没别的办法。
    海族全被定住,连首领也动不了。骨链上的晶石忽明忽暗,像是在抵抗。
    我们终于能喘口气。
    我跑到倒下的散修身边查看尸体。一个被开膛的,内脏发黑;另一个脖子上有咬痕,血液是紫灰色。我掰开他的嘴,舌根处有一小块黑色结晶。抠出来,指尖一碾,粉末散发出腥臭味。
    是毒引。
    它们体内有毒,靠外部信号激活。所以行动才会这么一致。
    我站起来,走向程雪衣。
    “撑不了多久。”她说,没回头,“这阵只能压它们一刻钟。”
    “够了。”我说,“只要知道它们怎么来的,就能断源头。”
    她点头,正要说话——
    远处毒雾深处,传来一声嗡鸣。
    声音很低,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响起来,所有海族的眼睛同时闪了一下。接着它们皮肤下涌出黑血,顺着金线往下流。黑血碰到金线,发出腐蚀声,丝线开始断裂。
    程雪衣猛地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不行!”她喊,“它们在破封!”
    我拔出最后一把短刀,冲向最近的海族。可晚了。第一个挣脱的是首领,它一把扯断颈上骨链,晶石摔在地上碎了。它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意识,只有空。
    然后它抬手,拍地。
    地面震了一下。
    所有海族同时暴起,扑向最近的人。
    我一刀砍进一个海族的腰,这次用力了,刀终于切进去。可它不躲,反手一抓,划过我手臂。鳞片割破布袍,在皮上留下三道深痕。我退后两步,看见它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黑浆。
    它们不怕痛。
    也不怕死。
    就是工具。
    我退回中营,看见鲁班七世正在烧阵旗。他把西营的机关哨全拆了,扔进火堆。火光照着他脸上的灰,他一边烧一边说:“防线没了。下次再来,不会停。”
    我没说话。
    营地乱成一团。医帐那边抬出七具尸体,还有十二个重伤的。有个女修半边脸被撕掉,靠在帐篷边喘气,嘴里咯咯响。没人管她。活着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逃。
    可往哪逃?
    深渊在西,毒雾在西,海族从西来。东边是断崖,南边是沼泽,北边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地。
    我们被围了。
    我走到程雪衣身边。她靠着旗杆坐着,玉铃铛放在膝盖上,手还在抖。
    “你怎么样?”
    “没事。”她说,“还能用一次。但下次,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我没接话。
    她抬头看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说,“它们为什么现在来?”
    她皱眉。
    “昨夜毒雾退了,我们刚放松。”我说,“它们选这个时间,不是巧合。是有人知道我们在松懈。”
    “血手丹王。”她说出这个名字。
    我点头。
    是他。他在深渊里建了魔宫,炼了傀儡丹,控制海族当兵。他不用亲自出手,只要一根线,就能让我们死。
    我低头看手里的鳞片。刚才从海族身上剥下来的,边上还沾着黑浆。我用刀尖刮了点残渣,放进药囊。等天亮可以用药链分析成分。但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和傀儡丹一样的底子,加了新变种。
    他也在升级。
    我抬头看向西边。
    毒雾又聚起来了。比之前更浓,颜色更深,像熬干药渣后的残渣。海族虽然退了,可它们没死。首领最后倒地,是被自己人拖回去的。它们还会再来。
    一次比一次多。
    一次比一次强。
    我捏紧鳞片,指节发白。
    如果我们不清除毒源,不断开控制链,今天死七个,明天就是七十个。后天,可能是整个营地。
    没人撑得住。
    程雪衣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说怎么办?”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
    不能等。
    必须斩断那根线。
    我转身走向主帐,脚步很重。营地里还在救火,抬尸,包扎伤口。鲁班七世站在工坊门口,手里拿着金属笔,看着我。
    我从他面前走过,没停。
    培育舱还在地上,盖子没打开。蛊虫在里面,安静地漂浮着。它吃了毒,变强了。可它还不够强。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舱体。
    还暖。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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