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蓝玉驾驶着一辆稍微低调些的奔驰大G，缓缓驶入了首尔江南区的一家老牌驾校。
    推门下车，热浪夹杂着沥青和橡胶的味道扑面而来。蓝玉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年代感的练车场，看着远处几辆正在缓慢蠕动的黄色教练车，不由得挑了挑眉。
    “啧，把访谈节目搬到驾校来录……该说不愧是金艺琳吗？思维总是这么跳脱。”
    今天，他是作为特邀嘉宾，来出演Red Velvet成员金艺琳的个人油管节目——《Yeris Room》。
    2020年的特殊大环境让线下演出几乎停摆，闲得发慌的艺人们纷纷转战Youtube。Yeri也不例外，在Sm公司的策划下，这档主打“私密聊天”的个人综艺应运而生。
    只不过，这档节目虽然是Sm出品，但初期的热度确实有些让人头秃。
    上个月Yeri就疯狂发消息轰炸蓝玉求他来救场，奈何当时正值夏日女团混战，蓝玉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昨天刚帮金智秀搬完家，稍微有了点空档，他才给这位“Red Velvet的交际花”回了信。
    蓝玉掏出手机，拨通了Yeri的号码。
    “喂？艺琳啊，我到地方了，就在驾校的门口。”
    “啊！！欧巴！！”
    听筒里瞬间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震得蓝玉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等我！我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不到十秒，不远处的休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身后的摄像团队，像一颗粉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今天的Yeri穿得格外青春靓丽。上身是一件桃粉色的短款针织开衫，只扣了中间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腰线；下身搭配一条浅色高腰牛仔裤，脚踩小白鞋。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随着跑动在空中飞舞，整个人洋溢着满满的果汁美貌。
    “蓝玉欧巴！！你终于来了！！”
    Yeri一边大喊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冲到蓝玉面前，丝毫不见外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呜呜呜……我的节目终于有救了！欧巴你总算是来了！”
    蓝玉笑着回抱了一下这个平时总爱叫自己欧巴的小妹妹，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子特有的活力，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怎么？我们Yeri公主的油管频道发展得不顺利吗？”蓝玉松开她，看着她那张写满苦恼的圆脸，打趣道，“我看你平时发的INS，不是都挺开心的吗？”
    “哎一古……别提了。”
    一提到这个，Yeri原本灿烂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委屈的包子脸。她拉着蓝玉往阴凉处走，嘴里像倒豆子一样开始吐苦水：
    “欧巴你是不知道现在做油管有多难！我本来以为，我可是Red Velvet诶！是Sm的艺人诶！只要我持续更新视频，那订阅数还不得‘蹭蹭’往上涨啊？”
    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上升的手势，随即又无力地垂下，“结果现实太残酷了。除了我的粉丝们，路人根本不点进来。最近几期没有重量级嘉宾，那个播放量……惨得我都想关台了。节目组天天给我施压，说再这样下去我的频道就要被腰斩了，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把你盼来啊！”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蓝玉被她这副“凄惨”的模样逗乐了，“我算什么重量级嘉宾啊？你在娱乐圈里的人脉那么广，通讯录里半个韩娱圈的艺人都有吧？多邀请点明星朋友来，还怕没流量？”
    “哪有那么简单啊！”
    Yeri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叉腰，一副“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表情，“这节目都做两个多月了，能刷的脸卡我都刷爆了！娜琏欧尼（twIcE）、侑莉欧尼（少女时代），还有我们队的艾琳欧尼和涩琪欧尼，能免费来的我都请遍了。”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摄像机：“剩下的那些朋友，请人家是要给出演费的！这节目虽然有点赞助，但也只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哪有钱请大咖啊？眼看着就要亏本赚吆喝了……”
    说到这，Yeri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酸溜溜又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蓝玉：
    “还是欧巴你厉害。同样是做视频，你那个频道简直就是金矿啊。别说给出演费了，现在的经纪公司为了能让自家爱豆上你的视频露个脸，都恨不得倒贴钱给你！我要是有你这一半的号召力，做梦都能笑醒了。”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不平衡”的小丫头，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在那颗圆圆的脑袋上使劲揉了一把，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乱糟糟的。
    “行啊，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价高……”
    蓝玉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伸出手掌摊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债主的姿态：“那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为了救你的节目，我可是腾出宝贵的休息时间赶过来的。金社长，今天你准备给我多少出演费啊？”
    “莫？！”
    Yeri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居然跟我要钱”的震惊表情。
    但她反应极快，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接住了这个梗。
    她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架势：
    “钱？那是肯定没有的！把我卖了都付不起你的出场费！”
    她凑近蓝玉，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八卦的坏笑：
    “要是搁在以前，为了报答欧巴的恩情，我高低得把我们Red Velvet的队友卖给你抵债。不管是高冷女神裴白菜，还是温润甜心孙承完，只要欧巴你点个头，我就负责把她们打包送到你府上……”
    说到这，Yeri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惜啊……现在欧巴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再给这种’出演费’自然是不合适了，不然姬苏欧尼非得来追杀我不可。所以……”
    她拍了拍蓝玉的肩膀，大义凛然地说道：“出演费就免了，大不了录完节目，我请你吃顿驾校附近的炸猪排，够意思吧？”
    “哈……哈哈……”
    蓝玉原本还在配合她开玩笑，可听到“裴白菜”和“孙承完”这两个名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Yeri这句无心的“卖队友”玩笑，却精准地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心中最尴尬的靶心。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张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绪难平的面孔——
    一张是wendy，那个在坠台事故中被他亲手救下，从那以后面对他时，眼神里充满了超越感激的依恋和爱慕的温婉女孩。
    另一张是艾琳，那个拥有着南韩神颜，平时清冷疏离，却愿意与他亲密互动的冰山美人。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有了’女朋友’姬苏……
    面对Yeri这个“抵债”的提议，他至少有三种接梗方式，可现在嘛……
    “咳……那什么……”
    蓝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避开了Yeri那双充满探究的大眼睛，悻悻地笑了两声：“那……那还是吃炸猪排吧，我觉得炸猪排还真挺好的，呵呵……”
    看着蓝玉那副悻悻一笑、明显不敢接茬的模样，跟在他身后的金艺琳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轻轻抿了抿嘴唇，眼底划过一丝与她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复杂与通透。
    作为Red Velvet的忙内，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其实是队里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早在蓝玉刚来首尔发展没多久，她们Red Velvet受邀出演他的视频时，她就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那时候的艾琳欧尼，可是出了名的“铁壁女”，对异性总是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距离。
    可在蓝玉的镜头前，甚至是在摄像机关机后的休息时间里，艾琳欧尼那层坚冰仿佛融化了一样。她不仅极其配合蓝玉那些有些暧昧的“Love Line”梗，甚至还会看着蓝玉的侧脸，露出那种只有在面对成员们时才会有的温柔笑意。
    那是少女怀春的眼神，金艺琳太熟悉了。
    那时候她还暗自窃喜，觉得凭自家队长的神颜，拿下这个帅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改口叫蓝玉“姐夫”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那只是开始。
    2019年年末的那场SbS歌谣大战，在那场噩梦般的坠台事故中，蓝玉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接住了wendy欧尼。
    从医院回来后，金艺琳敏锐地发现，温温柔柔的wendy欧尼变了。每次提到蓝玉的名字，或者是看到蓝玉的新闻，wendy欧尼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湿漉漉的依恋和崇拜。
    那种眼神，比起艾琳欧尼的含蓄，更加热烈，也更加危险。
    那时候的金艺琳简直头大如斗。
    一边是高冷傲娇的艾琳欧尼，一边是温柔似水的wendy欧尼，两个人居然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这让她一度非常担心，Red Velvet会不会因为这段还没开始的三角恋而爆发内部战争，甚至影响到团队的团结。
    好在，蓝玉实在是太红了，也太忙了。忙到这大半年来，无论是艾琳欧尼还是wendy欧尼，都很难有机会私下见到他。
    这份好感只能被无奈地压在心底，变成了两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直到前不久，蓝玉官宣了女朋友。
    金艺琳在那一瞬间，心里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
    好了，这下两人都不用争了，谁都没戏了。
    因为那个“正宫”是bLAcKpINK的金姬苏——一个无论是颜值、地位还是性格，都让两位欧尼无法轻视的对手。
    Red Velvet的“内战”危机解除了，但金艺琳又有了新的烦恼。
    以后在颁奖礼或者后台碰到姬苏欧尼，艾琳欧尼和wendy欧尼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啊？
    是尴尬的微笑？还是心碎的着祝福？
    哎一古，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啊……
    “……喂？Yeri啊？”
    一阵温热的触感突然从肩膀上传来，打断了金艺琳的胡思乱想。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跟着蓝玉走进了驾校的办公大厅。而走在前面的蓝玉此时正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蓝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调侃道，“从刚才进门开始你就没说过话，眼神也没聚焦。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没给我准备出演费，心里愧疚得在想怎么补偿我了？”
    “啊？没……没有！”
    金艺琳的小脸瞬间红了一下，她当然不能把自己刚才脑补的那场“红贝贝内部情感大戏”说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她眼神慌乱地左右飘忽，视线扫过大厅墙上挂着的“安全驾驶，警钟长鸣”标语，脑子一抽，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我是在复习呢！”
    “复习？”蓝玉挑了挑眉，“复习什么？”
    金艺琳咽了口口水，一本正经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严肃且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蓝玉，问道：
    “欧巴，我刚才一直在想……那个，开车的时候，到底是左脚踩刹车，还是右脚踩刹车啊？油门是在左边还是右边来着？”
    嗡——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蓝玉脸上那原本轻松惬意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龟裂，最后彻底垮掉。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少女，嘴角疯狂抽搐。
    “你……你说什么？”
    蓝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你已经学习了一段时间了吧，你现在问我油门刹车在哪边？而且……你还打算用两只脚分别踩？”
    “哎呀，我这不是太久没摸车，有点忘了吗！”金艺琳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所以今天才请欧巴这位‘老司机’来指导我啊！”
    透过大厅的玻璃门，蓝玉看了一眼外面那辆正停在烈日下、车身上贴着大大“实习”标志的黄色教练车。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连油门刹车都分不清的“马路杀手”。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发青地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充满了想回家的渴望：
    “那个……艺琳啊。”
    “我觉得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也为了驾校的围墙着想……”
    “咱们今天的节目……能不能改成吃播？直接去吃炸猪排吧！我来请客也行！”
    “安对！！”
    听到蓝玉想要把“学车特辑”改成“吃播特辑”，金艺琳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恼羞成怒的红晕。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双手叉腰，拿出了Red Velvet忙内特有的霸道与娇蛮：“今天的台本都已经定好了！主题就是《Yeri的新手驾驶挑战》！这可是我为了考驾照特意准备的，绝对不能改！”
    说完，她生怕这条好不容易抓来的“大鱼”真的溜了，干脆直接上手，两只手死死抱住蓝玉的胳膊，像是拖着一头倔强的牛一样，拼命往练车场的方向拽：
    “欧巴你别想逃！来都来了，今天不上车你也得上车！快点快点，摄像机都架好了！”
    “呀……艺琳啊，有些钱咱们是可以不赚的……”
    蓝玉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试图做最后的负隅顽抗，脸上写满了拒绝，“我上有老下有……下虽然还没小，但我还有妹妹和女朋友要养，我不想英年早逝在驾校的围墙上啊！”
    “哎呀！欧巴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啊！走啦！”
    在金艺琳的“怪力”拖拽下，无奈的蓝玉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一样，任由她拽着手腕，一步三回头地被拖到了那辆黄色的现代练习车旁。
    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们眼睛都亮了。
    原本还有些萎靡不振的摄像师们，在看到蓝玉那张帅气的脸庞出现在取景器里的瞬间，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这可是蓝玉啊！现在韩网的顶级流量！只要有他在，这期节目的播放量绝对是百万起步！
    “各部门准备！3、2、1，Action！”
    随着pd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和蓝玉拉拉扯扯的金艺琳瞬间松手，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针织开衫，对着镜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元气笑容，甜美的嗓音瞬间切换到了mc模式：
    “Yeri-bang！欢迎来到《Yeri的房间》！我是你们的Yeri~”
    她对着镜头挥手比心，活力四射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暴力拖人。
    蓝玉此时正站在镜头外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习惯了自己掌控镜头的他，突然变成在旁边候场的嘉宾，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微妙的不适应。
    “……为了庆祝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考驾照！今天，节目组特意为我请来了一位重磅嘉宾！”
    金艺琳卖了个关子，随即伸手指向蓝玉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就是传说中的‘神颜老司机’，也是我非常亲近的欧巴——蓝玉欧巴！大家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蓝玉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挪进了画面。
    不同于以往在镜头前的意气风发，今天的蓝玉脸上写满了“被迫营业”四个大字。
    他甚至连标志性的微笑都懒得挂，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看起来不像是来录节目的，倒像是来参加追悼会的。
    “莫呀！”
    金艺琳看到他这副丧气的表情，立刻不满地撅起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指责道：“欧巴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陪可爱的妹妹学车就那么令你痛苦吗？你就不能笑一笑吗？”
    “笑？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啊？”蓝玉冷笑一声，完全不给她面子。
    他直接无视了金艺琳的抗议，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主摄像机，直接跟屏幕前的观众们诉苦：
    “各位观众朋友们，各位粉丝们，请大家评评理。”
    他指了指身边一脸心虚的金艺琳，语气悲愤地控诉道：
    “就在刚才！开拍前的一分钟！这位自信满满要考驾照的女爱豆，竟然问我一个问题——她说，‘欧巴，到底是左脚踩刹车，还是右脚踩刹车’？”
    “啊啊啊啊！！！”金艺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叫。
    她没想到蓝玉居然直接把这事儿捅到了镜头前，羞得满脸通红，直接跳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捂蓝玉的嘴。
    “欧巴住口！不许再说了！！”
    金艺琳整个人都挂在了蓝玉身上，试图物理封口，“我那是开玩笑的！我只是太久没练车，一时口误！口误而已！！”
    蓝玉凭借身高的绝对优势，轻松地向后仰头躲开了她的魔爪，甚至还坏心眼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镇压”在原地。
    “口误？好，我就当你刚才是口误。”
    蓝玉低下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她，像个严厉的考官一样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现在摄像机就在这儿，趁着还没上车，你当着镜头说清楚——到底是哪只脚踩刹车，哪只脚踩油门？”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当红女爱豆。
    金艺琳挣脱不开，只能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刘海，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迷之自信的表情。
    “哼，这有什么难的？真当我傻啊？”
    她扬起下巴，掷地有声地说道：“当然是——左脚踩刹车，右脚踩油门了！”
    说完，她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快夸我聪明”的样子。
    “……”
    一阵尴尬的死寂飘过驾校上空。
    蓝玉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金艺琳，然后转头看向镜头，眼神里充满了“你们看吧，这就是我要面对的学员”的绝望。
    镜头外，原本还在憋笑的pd和摄像师们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
    听到周围的笑声，金艺琳原本自信的笑容逐渐凝固。
    “哎？不对吗？”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蓝玉，心里的底气瞬间漏了一半。
    “呃……难、难道是反过来的？”
    金艺琳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疑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试图在平地上模拟那个动作：
    “那是……右脚踩刹车？左脚踩油门？”
    她抬起左脚虚踩了一下空气，又抬起右脚踩了一下，结果发现两条腿要在下面交叉操作，整个人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
    “嘶……这样交叉着踩，是不是有点别扭啊？这不符合人体工学啊……”
    她一脸天真地发出了疑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全场彻底笑翻了。
    摄像大哥笑得手抖，画面都在跟着乱晃。
    站在不远处的Red Velvet经纪人更是羞耻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念叨着：“我不认识她，这不是我带的艺人……”
    而作为“陪练教练”的蓝玉，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天长叹，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
    “导演，这活儿我接不了！违约金多少我赔！我还年轻，还想享受美好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