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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空气带着山间夜晚特有的潮湿和松木香,混杂着刚才烤肉留下的淡淡烟火味。
LEd小灯串从帐篷顶垂下来,暖黄的光晕洒在行军床上,把YooA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盘腿坐在薄薄的睡袋上,双手撑在身后,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刚才追着蓝玉围着帐篷跑了好几圈,气还没完全喘匀。
蓝玉故意放慢脚步让她抓住,结果被她揪着衣领捶了好几下肩膀,嘴角还挂着那抹没心没肺的笑意。
YooA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埋怨和害羞两种情绪像两股细流,在眼底交织。
她想瞪他,却发现自己瞪不凶;想抱怨,却又被他刚才那句“别生气了,怒那的嘴唇确实看起来很好亲嘛”堵得哑口无言。
“嘶……”她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拖鞋里湿湿的,黏腻的感觉让她皱起眉。
她把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低头一看——先前在下山路上磨出的水泡,已经在刚才的追逐中彻底破了。透明的液体混着一点血丝,从破口渗出来,边缘的死皮翘起,像一张被撕开的薄纸。
蓝玉的笑容瞬间收了。
“怒那先别动。”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下一秒,他已经把她整个人往行军床中央挪了挪,自己则单腿跪在床前。
左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腕,指腹贴着她细瘦的踝骨,掌心温热得惊人;右手从旁边医疗包里拿出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往她的伤口上倒下清水。
水流顺着脚背滑下,带走泥沙和血渍,YooA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怒那别乱动,你的水泡磨破了,我得帮你处理一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且坚定。
YooA咬住下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脚。
蓝玉从医疗包里摸出小剪刀,他把握脚腕的手换成托住她的脚掌,把她的脚拖到眼前很近的位置。
“怒那别怕,脚千万别乱动。”他低声提醒。
YooA下意识点点头,睫毛颤颤的。
她盯着他低垂的眉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紧抿,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剪刀“咔嚓”一声,蓝玉轻而稳地剪掉她脚上翘起的死皮,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然后他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擦拭破损处和周边泛红的皮肤。
碘伏的凉意刺进伤口,YooA“嘶”了一声,却没敢抽回脚。
YooA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平时坏笑、爱撩人的家伙,此刻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帅到她有点走神。
直到一种清凉又带着微温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她才猛地回神。
蓝玉挤了点抗菌软膏在指尖,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指腹打圈,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脚心往上窜,像细小的电流,一路钻进小腿,再往上……
YooA的呼吸乱了,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在唇肉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怕自己忍不住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怕他听出来那不是疼,而是……别的什么。
于是她双手攥紧床单,布料被她揉得皱成一团,甚至额头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细汗。
蓝玉好像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等把抗菌软膏涂匀,又撕开一枚水胶体创可贴,撕掉保护膜,仔细贴合在她脚上的伤口上。
边缘压得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终于结束了。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消失,YooA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的胸口起伏得更加明显,脸却红得像要滴血。连耳垂、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整个人像被热水烫过一遍大虾。
蓝玉直起身,拍了拍手,看向YooA。
然后,他愣住了。
YooA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唇被咬得有些肿,目光落在他身上,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
她的呼吸浅浅的,带着一点颤,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妩媚感。
蓝玉喉结滚了滚。
嘶……这是要遭啊。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声音都有些不稳:
“那个……怒那,这样应该就没事了。这个创可贴防水,你后天再换一次就行了。”
YooA眨了眨眼,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蓝玉已经转身往帐篷口走,边走边说:
“那个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外面洗漱一下,咱们明天拍摄完吃早餐的部分,就可以收工了。”
拉链“刺啦”一声被拉开,又迅速合上。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LEd灯串微弱的光,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YooA慢慢松开攥紧的床单,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脚,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地、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里带着羞恼,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甜。
“……蓝玉,你这个坏家伙。”她小声嘀咕,声音细得只有自己听见,“明明有女朋友了,还总是撩拨别人……”
帐篷外,夜已经深了。
山风裹着松涛,一阵阵从林间掠过,带起远处隐约的溪水声。
YooA站在帐篷口,手掌快速地对着脸扇风,试图把那股从脚底一路窜上来的热意扇散。
“蓝玉这个家伙……真是太会撩了。”她小声嘀咕,脸颊还烫着,耳根像被火燎过。
她想起刚才他握着自己脚踝时的专注模样,又想起他最后撩完就跑的背影,忍不住又气又笑。
可惜啊。
就算他现在是单身……自家忙内崔乂园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那孩子每次提起蓝玉,眼睛都会亮得像小星星。自己这一时的悸动,还是老老实实藏进心底吧。别给自己、也别给别人添乱。
YooA深吸一口气,拍拍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回身从帐篷里拎出自己的洗漱包,甩了甩长发,迈步走向营地角落的水房。
那是简易的木制洗漱台,头顶吊着一盏白炽灯,灯光昏黄,照得水龙头反射出冷光。
蓝玉已经在那儿了。
他刚洗完脸,水珠还挂在额角和下巴上,顺着脸颊滑落。
他穿着灰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牙刷叼在嘴里,正低头刷得认真。泡沫在唇边堆起一点白,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跟刚才那个坏笑的家伙判若两人。
YooA走到他旁边,把洗漱包搁在台面上,打开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
“明早拍摄完以后,你还有什么事吗?”她一边擦拭眼妆,一边问,声音轻快,像在闲聊天气。
蓝玉没停下刷牙的动作,牙刷在嘴里搅动,含糊不清地嘟囔:
“没……没什么事了。咱俩拍完以后可以让工作人员帮忙收拾装备和帐篷,然后……我就送你回首尔。”
他吐掉一口泡沫,侧头冲她咧嘴一笑,牙膏泡沫还沾在嘴角,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YooA点点头,没说话。
她用清水冲掉脸上的卸妆油,水流顺着下巴滴落。她的长发垂下来,几缕贴在湿漉漉的脸侧,很容易沾到水。
蓝玉瞥见这一幕,伸手过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红色马尾,往旁边轻轻提起,掌心离她耳廓只有几厘米。
YooA动作一顿,睫毛颤了颤。
她继续往脸上涂洗面奶,泡沫在指尖堆起,声音却带了点笑意:
“哇……蓝玉xi真够绅士的。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呢。”
蓝玉把她那几缕头发松松地拢在手心里,免得沾水,语气懒洋洋的:
“怒那也太夸张了吧,哪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我啊?”
YooA低头搓着泡沫,忽然抬头,直视着镜子里的他:
“怎么没有?就说我们组合的忙内吧——Arin啊。”
蓝玉的手指微微一顿。
YooA继续说,声音轻了些,却带着点促狭:
“你和金姬苏xi官宣恋情那天,她一个人在练习室角落呆坐了好几个小时。眼睛红红的,手机握在手里,却什么都没发出去。后来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谁看不出来啊……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蓝玉的目光落在镜子里,渐渐失焦。
他想起崔乂园,那个清纯得像一朵小雏菊的女孩。
之前一起拍摄时,她总是红着脸配合他的互动——牵手、靠肩、甚至在镜头前假装撒娇。
他一直以为崔乂园那只是敬业,是艺人间为了节目效果的默契配合。没想到……YooA今晚亲口证实了她对自己的心意。
蓝玉的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很喜欢Arin的干净和真诚,像一股清流。
可他也清楚,自己这潭水太浑。沾上他,对任何一个女孩都不是好事。
如果他和金姬苏的“官宣”能让她死心、远离自己……或许,也算一件好事。
YooA冲掉脸上的洗面奶,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用毛巾轻轻按压脸庞,侧头看他:
“现在……你和金姬苏xi的感情怎么样啊?”
她问得随意,像随口一提,可手指却在毛巾上微微收紧。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Arin问的,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小声说:其实……我也想知道。
蓝玉低头漱口,吐掉最后一口泡沫,笑着说:
“我俩的感情当然很好啊,你没看最近的新闻吗?”
他声音轻松,尾音上扬,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话音刚落,他搁在水池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清清楚楚——“亲爱的”三个字,配着一张金姬苏歪头比耶的照片。
YooA瞥了一眼,唇角撇了撇,她并不知道这个备注还是前段时间金姬苏逼着蓝玉改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他露馅。
她伸手帮正在漱口的蓝玉拿起手机,递到他面前,语气莫名带着些酸溜溜的,却又带着点调侃:
“喏,你的’亲爱的’查岗来了。”
蓝玉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接通了电话。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瞬间软下来,像融化的蜜糖,带着一点故意放低的宠溺:
“亲爱的,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啊?还没有休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金姬苏轻柔的笑声,带着一点鼻音,像刚睡醒又舍不得挂断的撒娇。
“……就是想你了嘛。”她声音软软的,却又带着点试探,“你那边……还在拍摄吗?”
蓝玉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机灵的金姬苏的这句“想你了”,就是清楚他身边肯定有人在听着,故意说给他旁边的人听的。
他更甜地应了一声:“我也很想你。”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亲爱的,你稍等一下哈。”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转头看向YooA。
YooA还站在水池边,手里握着湿漉漉的毛巾,她看着蓝玉,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不开的线——有羡慕,有酸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一闪而过,又被她迅速眨掉。
蓝玉冲她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点歉意:
“YooA怒那,我去那边接个电话,你洗漱完了就赶紧回帐篷里休息吧。”
YooA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去吧。”
她看着蓝玉转身,卫衣后摆被风吹起,露出一点腰线。
蓝玉的长腿迈开,朝营地边缘的树林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YooA的目光追着他,直到他的身影被松树和灌木吞没,只剩LEd灯串的暖光在树影间摇曳。
蓝玉走到一丛茂密的灌木前,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确认附近除了风声和虫鸣,什么声音都没有,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好了,我的身边现在没人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少了刚才那层甜腻的糖衣,“怒那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金姬苏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埋怨,却又藏不住笑意:
“……我还是更想听你叫我亲爱的。”
她顿了顿,很快收起那点小情绪,声音转为正经:
“不过我找你是有正事的,bLAcKpINK首张正规专辑的主打歌《Lovesick Girls》的mV,拍摄时间定下来了。就从后天开始,你这位男主演,得把之后几天的日程空出来了。”
蓝玉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左手插兜,右手握着手机。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估计等我们拍完mV的第二天,网上就该炸了——‘蓝玉出演bLAcKpINK最新主打mV男主,小情侣合体挑衅粉丝?’。YG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宣传点,毕竟……黑红也是红,YG最擅长的宣发手段就是这个了。”
金姬苏在那头轻笑出声,却带着点无奈:
“可不是嘛,这估计是第一次有公开恋情的男友出演女友所在组合的mV的,我们的粉丝估计要疯了。”
蓝玉的目光落在远处营地的火堆余烬上,火光微弱,像一团将熄的叹息。他忽然问:
“对了……mV里具体需要我要演什么样的角色啊?怒那现在知道吗?”
金姬苏的声音顿了顿,像在斟酌怎么说才不刺激他:
“你要演的……好像是一个伤了我们四个心的渣男,毕竟我们这次的主打歌《lovesick girls》嘛。”
“……”
蓝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下意识把手机拿开一点,盯着屏幕,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风吹过耳畔,凉意瞬间爬上脊背。
渣男就算了,还是同时伤了bLAcKpINK四名成员心的渣男。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丽萨妩媚地缠着他的腰、洁妮希望自己当她的男朋友、罗捷惊慌地让他去买避孕药的画面……再到金姬苏现在电话里那句轻描淡写的“伤了她们四个心的渣男”。
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啊。
他甚至都要怀疑,YG……不会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蓝玉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那……我和怒那,有对手戏吗?”
金姬苏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郁闷和自嘲:
“应该没有,让你出演我们的mV男主就已经够冒险了。要是我们俩再有对手戏……粉丝们非得炸锅不可,公司也不敢真玩这么大。”
蓝玉点了点头,上升期的爱豆公开恋情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了,若是再和伴侣同框,甚至是合作,那就是赤裸裸地在挑衅粉丝了。
即使是公关方式向来十分清奇的YG公司,恐怕也是不敢用这种营销方式来进行宣传的。
风更大了,松针被吹得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拂掉,却拂不掉心底那股越来越重的担忧。
也就是说——他要和洁妮、罗捷、丽萨三人演对手戏。
那些曾经在私下里纠缠不清的亲密,如今要搬上镜头,光明正大地“演”给全世界看。而和他名义上“恋爱中”的金姬苏,却连一个同框镜头都没有。
实在是讽刺意味十足啊。
蓝玉靠在松树粗糙的树干上,夜风从头陀山的林间穿过,带着凉意和松脂的味道,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他低头看着黑屏的手机,刚才金姬苏那句“渣男”还在耳边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恢复了平静:
“好的,我知道了,后天我会准时赶到mV拍摄现场的。”
电话那头的金姬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却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可别只是一个人来啊。”
蓝玉眉心微皱,语气里透出一点茫然:
“别一个人来……怒那什么意思?”
金姬苏在那头轻笑出声,笑得像猫儿偷腥得逞,尾音微微上扬:
“你除了是mV的男主演,可还是我的男朋友啊。除了来拍戏以外,更是来探班的,懂了吗?”
蓝玉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唇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懂了懂了,现实里的戏份也得演好,怒那这是需要我把你这位女友的排面拉满是吧?”
听到蓝玉一点就透,金姬苏的声音瞬间亮起来:
“对!咖啡车、餐车,全安排上。mV拍几天,你就送几天。让现场所有工作人员、摄影师、灯光师都看到——金姬苏的男朋友,到底有多宠她。”
金姬苏想象着后天mV拍摄现场的场景:bLAcKpINK四个成员在镜头前跳舞,他穿着戏服扮演那个“渣男”,而摄影棚外停着几辆印着他和自己的名字的咖啡车和餐车,现场的工作人员们端着热腾腾的拿铁和甜点,议论纷纷地拍照发SNS……
金姬苏这可不是单纯的想炫耀,这是她精心编织的一张网——一张让全世界都相信“蓝玉和金姬苏超级恩爱”的网。
等到年末公司按照原计划准备官宣两人因聚少离多而分手时,舆论已经被她喂饱的“甜蜜日常”绑架,粉丝和大众会集体质疑:“这么恩爱的cp怎么可能分手?!”
公司届时迫于压力,极有可能延后两人分手的时间,并要求两人减少接触。
而她要的,就是这拖延的时间。
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就有信心能够征服蓝玉的心,把这段一时无奈的“合约恋情”转变成真,届时两人也就不用再分手了。
通话结束后,蓝玉深吸一口气,他把手机塞回卫衣口袋,转身往水池方向走,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发出闷闷的回响。
水池边的白炽灯还亮着,但YooA已经不在了。洗漱台上只剩一摊未干的水迹,和她刚才携带的洗漱包也不见了。
蓝玉的目光扫过台面,发现自己那套简易的洗漱用品也被收拾走了。
蓝玉站在原地,盯着那滩水迹看了好一会儿,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被风卷散,只剩自己听见。
蓝玉走回帐篷,拉链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帐篷里安静得过分。
YooA已经钻进了睡袋,只露出半个脑袋,红发散在充气枕头上。
她背对着自己,肩膀蜷缩成一个脆弱的弧度,呼吸均匀而浅,仿佛真的已经沉沉睡去。
蓝玉站在帐篷口,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截露出的白皙皮肤上。
灯光从她肩头滑过,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水池边,YooA怒那问他“和金姬苏的感情怎么样”时,指尖在毛巾上收紧的模样,想起她最后看到金姬苏的来电时的叹息。
蓝玉无声地脱掉卫衣,搭在一旁的座椅上,然后弯腰钻进自己的睡袋。他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帐篷顶的网格布。
外面风还在吹,树影在布料上晃动,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摇晃。
蓝玉侧过头,看向YooA怒那的背影。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睡袋边缘被她攥得有些皱,露出一截手腕,细瘦得让人想握住,却又怕一碰就碎。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夜色里:
“YooA怒那……晚安。”
YooA没有回应。
只有呼吸,一下,又一下,平稳得像刻意为之。
蓝玉闭上眼睛!黑暗瞬间涌上来,把所有情绪都吞没。
他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她。
随着蓝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帐篷外,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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