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画面里，金姬苏正站在一片被精心布置的、充满了迷幻色彩的道具花丛中。
    她换上了一套缀满亮片的白色连衣礼裙裙，原本湿漉漉的长发已经被吹干，在这个特定的镜头里，她不需要做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灵地望向虚空，就美得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堕天使——既圣洁，又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疏离感。
    “cut！oK，这最后一组单人镜头过了。”
    徐贤胜导演喊停的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挥舞剧本，反而摘下鸭舌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困惑，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这两个人还处于十分甜蜜的状态。
    那个在雨戏结束后，不顾全场目光单膝跪地给女方擦脚的蓝玉，和那个羞涩又幸福的金姬苏，简直甜得让他这个中年人都觉得牙疼。
    可就在两人进了那间该死的休息室再出来后，现在的气氛，不仅没有一丝粉红泡泡，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徐贤胜偷偷瞥了一眼站在片场边缘阴影处的蓝玉，那个年轻的男人依旧优雅地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手机，虽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浅笑，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看向花丛中的金姬苏。
    而金姬苏呢？从出来到现在，她连余光都没有给蓝玉施舍一个。
    “这算什么事儿啊……”徐贤胜小声嘟囔着，眉头紧锁，“两人刚才还好得蜜里调油，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啊？”
    旁边的cody组长正紧张地盘着手中的化妆刷，听到导演的抱怨，无奈地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说道：“导演，我们也懵着呢。刚才为了给这对小情侣腾空间，我们连休息室都不敢待，全躲到外面喝风去了。结果一回来……嚯，这两人之间的冷气快比外面的空调还冷了。”
    徐贤胜叹了口气，看着监视器里原本计划表上的几行字——【追加镜头：男主与女主在花丛中的互动/牵手特写】。
    这是他刚才灵感爆发想加的戏，本来指望借着两人真情流露拍点神图。
    “算了，还是删了吧。”徐贤胜大手一挥，划掉了那几行字，“就这气氛，硬让他们互动，拍出来也是貌合神离，还是让他们各自冷静一下吧。”
    他站起身，拿起大喇叭，声音洪亮地喊道：
    “好！上午的拍摄就全部结束！大家辛苦了！”
    “蓝玉xi为大家准备的午餐车已经到了，就在A区门口，大家先去吃饭，休息一个小时！”
    听到“餐车”和“蓝玉xi”的字眼，原本因长时间拍摄而疲惫不堪的工作人员们瞬间欢呼起来，凝重的气氛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另外，”导演补充道，“场务组抓紧时间，吃完饭立刻搭建‘团体齐舞’的夜景街道布景。bLAcKpINK的其他三位成员已经在做最后的妆造了，午饭后马上就到！今晚我们估计要奋战到深夜了，都打起精神来！”
    花丛中，金姬苏听到结束的指令，原本那个空灵冷漠的“女神面具”并没有立刻卸下。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走出布景，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礼貌得无可挑剔：“大家辛苦了，谢谢导演。”
    然而，当她直起身子，转身走向休息室的方向时，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寒霜。
    她经过蓝玉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
    蓝玉似乎下意识地想开口说点什么，甚至微微抬起了一只手，但金姬苏目不斜视，仿佛那个她刚才还希望成为自己男友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一阵香风掠过，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一名眼力见儿不太够的年轻小cody见状，抱着化妆包急匆匆地想追上去：“姬苏xi！需要我协助您换装……”
    还没等她跑出两步，一只手横空伸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cody组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用力把她拉了回来：“你傻啊？没看见人家小两口正闹别扭呢？这时候你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可是……”小cody有些委屈。
    “别可是了，”组长压低声音，眼神往蓝玉那边飘了一下，又看了看金姬苏紧闭的休息室大门，“走走走，赶紧去吃蓝玉xi请的大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人家小情侣闹矛盾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
    面对金姬苏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蓝玉并没有像周围人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那个玩味的弧度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轻笑一声，转身向棚外走去。
    此时，A区空地上，那辆装饰豪华的餐车前已经排起了长龙，空气中弥漫着韩牛特有的油脂香气和日式照烧酱的甜味。
    “啊！蓝玉xi来了！”
    “谢谢蓝玉xi送的餐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蓝玉xi，您先请！”
    面对工作人员们殷勤的笑脸，蓝玉并没有选择直接插队，而是温和地摆了摆手：“大家辛苦了，不用管我，我就打包两个人的饭菜就行。”
    但他越是客气，周围的人越是不敢动。蓝玉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不再推辞，走到餐车窗口前。
    “麻烦给我两个打包盒。”
    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精致木质餐盒，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菜色上扫过。两份厚切烤韩牛排、几块玉子烧、一些天妇罗，还要了一份清爽的沙拉和一份辣牛肉汤。
    看着蓝玉端着两个堆得满满当当的餐盒转身往回走，身后排队的工作人员们忍不住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羡慕。
    “看来这是要去哄姬苏xi了……”
    “天呐，蓝玉xi亲自打饭去哄女朋友，这也太甜了吧。”
    “我要是有蓝玉xi这么帅的男朋友，我根本就不可能会生气。”
    ……
    回到休息室门前，蓝玉并没有腾出手去敲门。
    他端着两个餐盒，用锃亮的皮鞋鞋尖，轻轻地、有节奏地踢了踢房门。
    咚、咚。
    几秒钟的死寂后，门内传来了金姬苏隔着门板显得有些发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是谁？”
    “我。”蓝玉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散。
    “你走开。”里面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不想见你。”
    “怒那不想见我可以，但饭总得吃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应对下午的拍摄吧？”
    “不用你管，我不饿！”
    蓝玉挑了挑眉，不仅没走，反而把身子更舒服地靠在了门框上，稍微提高了音量，确保那个听力很好的小猫能听得一清二楚：
    “姬苏怒那啊，外面现在至少有五十个工作人员看着我把饭端过来。如果我现在就这么灰溜溜地端着饭被你赶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了一丝遗憾的叹息，仿佛真的在为她考虑：
    “那大家肯定会觉得我们感情破裂了，这虽然也没什么，但你知道媒体最喜欢捕风捉影。如果我这一走，恐怕还没等到年底，我就得被迫单方面发通稿，宣布我们‘因行程繁忙’而遗憾分手了。”
    即使隔着门板，蓝玉也能想象出金姬苏此刻窒息的表情。
    “到时候你刚进入《雪滴花》剧组开始拍摄，记者就找上去询问咱俩分手的细节，想必会非常影响剧组的正常工作吧……”
    咔哒！
    门锁被猛地拧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威胁”。
    下一秒，门缝被拉开。
    金姬苏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门后，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如果眼神能杀人，蓝玉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蓝玉，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啊，你真是个混蛋！”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么想跟我分手就算了，还要用这种方式逼我？我想当演员就这么让你看不过眼吗？”
    看着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愤怒模样，蓝玉心情大好。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穿着刚才拍摄时那条缀满亮片的白色吊带礼裙，她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这裙子很适合怒那，像只白天鹅一样。”
    蓝玉由衷地夸赞了一句，完全无视了她的怒火。
    趁着金姬苏愣神的功夫，他侧过身，肩膀强势地挤开门板，擦着她的身体直接钻进了休息室。
    “呀！谁让你进来的！”金姬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逼到了墙边。
    蓝玉自顾自地走到化妆台前，将两个沉甸甸的餐盒放下，一一揭开盖子。热腾腾的香气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勾动着人最原始的食欲。
    “给你打了韩牛，还有你喜欢的辣牛肉汤。”蓝玉把筷子掰开，递到她面前，“赶紧趁热吃吧，下午要拍群舞的镜头，不吃饱哪有力气跳啊？”
    金姬苏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那个反客为主的男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怎么能像个无赖一样？”她瞪着眼质问。
    “无赖就无赖吧！”蓝玉转过身，半倚在化妆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怒那赶紧乖乖过来吃饭，不然……”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不然等下洁妮怒那来了，我不介意跟她聊聊——关于你想做我‘真女朋友’的这件事。”
    金姬苏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在听到洁妮名字的瞬间，僵住了。
    没错，她是想跟蓝玉假戏真做，但是……洁妮还不知道。
    虽然在名义上，她才是蓝玉的正牌女友，但金姬苏比谁都清楚，洁妮才是那个最先和蓝玉纠缠在一起的人。
    虽然那是只有肉体没有名分的病态关系，虽然她曾经无数次苦口婆心地劝洁妮斩断这段孽缘……
    可现在，她自己却也陷进去了。
    甚至，她还动了真心，想要独占这个男人。
    这算什么？
    一边劝好姐妹跟渣男分手，一边自己偷偷上位？
    一种名为“背叛感”的羞耻和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如果洁妮知道了她现在的真实想法，金姬苏甚至不敢想象洁妮会用怎样的眼神看自己。
    金姬苏终于不再挣扎，她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乖乖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巨大的化妆镜前。
    蓝玉随手从旁边勾过来一张圆凳，大马金刀地坐在她身旁，两人手肘几乎抵着手肘。
    镜子里映出一高一低两个身影，一个衣冠楚楚却坐姿随意，一个穿着华丽的白色礼裙却在低头扒饭，画面竟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咱们得吃快点，我刚才听导演说，罗捷和丽萨她们已经在路上了，洁妮怒那估计也快到了。”
    蓝玉夹起一块爽口的萝卜泡菜咬了一口，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启了话题：“等会儿她们要是问起来，刚才咱俩为什么要在外面闹那一出‘冷战’，怒那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正在咀嚼一块鲜嫩韩牛的金姬苏动作猛地一顿，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受惊的仓鼠。
    她费力地咽下食物，眉头瞬间纠结在了一起。
    是啊，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如果是对不知情的工作人员，可以说是两人是情侣吵架。
    但成员们都知道他俩是“合约情侣”，本来就没有感情，哪来的架可吵？如果说实话是因为自己想假戏真做……那更是绝对不能说的禁忌。
    看着镜子里金姬苏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蓝玉轻笑一声，用筷子尾端轻轻敲了敲她的餐盒边缘：“行了，别皱眉了，容易长皱纹，就用我刚才说的那个借口。”
    “你才会长皱纹呢！”金姬苏转过头，眼神迷茫：“你刚才说的哪个借口？”
    “就说咱俩是商量好的。”蓝玉从容地说道，“就告诉她们，咱俩刚才在外面是故意演给工作人员看的。为了给年底的‘官宣分手’做铺垫，咱们得循序渐进地制造一点‘性格不合’和‘摩擦’的传闻。这样到时候宣布分手，才不会显得突兀，粉丝也更容易接受。”
    “可是……”金姬苏咬着筷子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现在就传出不和，是不是太早了？下个月就是我们正规一辑的回归，这时候如果有负面新闻，会影响风评的。”
    “那是对于普通艺人。”蓝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对于我们，这叫‘虐粉’。而且你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后手。”
    他侧过身，看着金姬苏的眼睛，语气笃定：“半个月后，你们不是要跟我拍一期的联动视频吗？到时候在镜头前，咱俩再配合着‘秀’一波恩爱，打破不和传闻。到时候谣言不仅不攻自破，说不定还能助力我的视频播放量突破新的高度。”
    金姬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秀恩爱……”她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原本担忧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如果是为了“辟谣”而必须进行的亲密互动，那她是不是可以借着拍摄的名义，做得更过分一点？哪怕更粘人、更暧昧，蓝玉也无法拒绝。
    只要能把这段关系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不断地往后拖延分手的时间，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好，就听你的。”金姬苏低下头，嘴角偷偷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蓝玉吃饭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他面前那盒堆得冒尖的食物就已经见底。
    他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刚掏出手机准备在群里问问洁妮她们具体的到达时间，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把另一个还剩下一小半饭菜的餐盒推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我吃饱了。”金姬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实在是吃不下了。”
    蓝玉瞥了一眼餐盒，里面还剩下不少拌好的米饭和几块品相不错的牛肉。作为在哈尔滨长大的孩子，又是受过传统教育的，他骨子里有着绝对不能浪费粮食的执念。
    “啧，怒那虽然很爱吃美食，但饭量比猫大不了多少。”
    蓝玉嘴上虽然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他自然地接过金姬苏的餐盒，甚至没有去拿新的餐具，而是顺手接过了金姬苏手里那双刚刚才从她红润嘴唇里退出来的筷子。
    他夹起一块金姬苏咬了一半的牛肉，毫不介意地放进嘴里，开始风卷残云地打扫战场。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金姬苏坐在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蓝玉那张令她非常迷恋的脸，此刻正用着她的筷子，吃着她的剩饭。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两团红晕，看着蓝玉吞咽时滚动的喉结，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如果真的能让他爱上我。
    等该死的疫情结束了，我们是不是也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去巴黎，去伦敦，去济州岛？
    到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点满一桌子想吃的美食，尝一口就推给他，然后看着他一边无奈地碎碎念，一边帮我把剩下的全部吃掉……
    “咳咳……”
    蓝玉的一声轻咳打断了金姬苏的粉红色幻想，那份辣牛肉汤的味道确实有点重，加上连吃了两份饭，蓝玉感觉嗓子有点冒烟。
    他晃了晃手里空空如也的汤碗，转头问金姬苏：“怒那有水吗？我有点渴。”
    “有！我去给你拿咖啡！”
    刚回过神的金姬苏像是被触发了什么贤妻良母的开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甚至没有给蓝玉说话的机会，提起裙摆，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拉开门跑了出去。
    “哎，不是……”
    蓝玉的手刚抬到半空，那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他有些无语地回头，看着身后茶几上明晃晃摆着的几瓶未开封的依云矿泉水，又看了看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怒那也太四次元了，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水不就在这儿吗？”
    他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手机。
    “不过算了。”蓝玉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轻快脚步声，心想这样也好。
    刚才大家还看到她冷着脸进屋，现在却乐呵呵地跑出去给他拿咖啡，这下全剧组就应该都知道，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
    午休时间的余韵散去，摄影棚内再次被嘈杂的施工声填满。
    工作人员们正按照设计，将一座色彩斑斓的“美式复古便利店”布景板缓缓立起，电钻声和锤击声此起彼伏。
    与外面的喧嚣不同，艺人专属休息室内则流淌着一种近乎粘稠的旖旎气氛。
    金姬苏坐在化妆镜前，为了配合下一场戏的造型，原本柔顺的长发被cody用卷发棒烫出了微卷的弧度，脸颊上也被扫上了一层更具元气的橘色腮红。
    蓝玉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随意地搭在皮椅的靠背顶端，直勾勾地盯着金姬苏的倒影，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入手的稀世珍宝。
    “你在干嘛呀……”
    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实在有些受不了，金姬苏透过镜子的反射，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看不腻吗？”
    “怎么会腻？”蓝玉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刚刚做好的发型，“wuli姬苏怒那这么漂亮，我就是看一辈子，也怕看不够。”
    “呀！你别乱说话……”金姬苏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眼神慌乱地瞟向旁边的化妆师，“还有别人在呢。”
    正在给金姬苏整理刘海的cody组长手一抖，她做出一副被酸倒牙的夸张表情，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哎哟喂，我的妈呀。两位祖宗，这狗粮塞得我都快消化不良了。”
    就在休息室里充满着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蜜氛围时——
    “hahaha! 姬苏欧尼 we are ing!”
    一阵极具辨识度的、叽叽喳喳的欢笑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那是独属于bLAcKpINK成员们的活力声线，穿透力极强。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蓝玉明显感觉到，刚才还沉浸在恋爱泡泡里的金姬苏，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镜子里，金姬苏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的笑容也凝固在了一个尴尬的弧度。
    那不仅仅是羞涩，更夹杂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眼神不再敢与蓝玉纠缠，而是紧张地盯着那扇即将被推开的门。
    队友们知道他们的恋情是假的，但在队友们面前“假戏真做”，甚至背着洁妮偷吃……这种背德感让金姬苏感到些许窒息感。
    “砰！”
    休息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洁妮一马当先地走了进来，她披着一件昂贵的香奈儿粗花呢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短t，露出一截令人羡慕的直角肩。
    跟在她身后的，是像连体婴一样搂着罗捷胳膊、笑得没心没肺的丽萨。
    “Surprise！姬苏欧尼，我们来啦！”
    洁妮进门的瞬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化妆的金姬苏，以及……那个站在金姬苏身后，姿态显得占有欲十足的蓝玉。
    洁妮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的甜美笑容。
    她先是走到金姬苏身边，亲昵地捏了捏金姬苏的脸蛋：“欧尼今天的妆好漂亮啊！”
    紧接着，她转过身，那双极具猫系魅惑的眼睛微微上挑，看向蓝玉。
    “哎一股，这不是我们的蓝玉xi吗？”
    洁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蓝玉能听懂的戏谑与阴阳怪气，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用一种既疏离又暧昧的语调喊道：
    “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姐夫啊。摄影棚外又是咖啡车，又是餐车，姐夫可真是模范男友呢！”
    这声“姐夫”，被她叫得百转千回，听得蓝玉眉头一挑。
    “姐夫好！”
    还没等蓝玉接招，后面的丽萨和罗捷也紧跟着走了进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丽萨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染着一头标志性的黑色短发。
    她在经过蓝玉身边时，趁着罗捷和姬苏欧尼说话的空档，在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飞快地冲着蓝玉眨了一下左眼，抛出一个极其大胆且充满挑逗意味的媚眼。
    刺激吗？我的“姐夫”。
    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在禁忌边缘疯狂试探的眼神，让蓝玉心中暗叹这只“泰国小野猫”的大胆。
    而罗捷的反应则微妙得多，她虽然也跟着喊了姐夫，但那双聪慧细长的眼睛却没有多少笑意。
    她的视线在神色自若的蓝玉、似笑非笑的洁妮和胆大妄为的丽萨身上来回切换了一圈。
    作为团队里心思最细腻的人，她隐约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某种不可控的危险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