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晚上七点还有最后十分钟。
    尽管直播尚未开启，但黑屏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惊人的十万大关，并且还在以每秒几千人的速度疯涨。
    往常蓝玉直播当日的上午，达莎和南宫茜都会坐在镜头前，为观众们介绍蓝玉今晚会推荐的产品。
    但今早两人的预热直播并未开启，直到午后，蓝玉的各个社交账号上才慢悠悠地放出了一张只有“tonight 19:00”字样的预告图。
    这种反常的沉默，对于熟悉蓝玉套路的粉丝来说，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今晚有大事要发生。
    “这样藏着掖着，今晚肯定有重磅嘉宾！我赌五毛钱！”
    “难道是bLAcKpINK？她们不是快回归了么，蓝玉还出演了她们的mV。”
    “不可能吧，距离bLAcKpINK回归还有大半个月呢！”
    “为什么还不开门！快开门啊！我要看看嘉宾到底是谁！”
    弹幕在黑屏上疯狂滚动，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
    七点整，直播信号准时接通。
    画面亮起的瞬间，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
    蓝玉穿着一件hStyle的米白色连帽卫衣，头发做成了随性的逗号刘海，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痞气的笑容。
    “晚上好，我的各位‘衣食父母’们。”
    蓝玉凑近镜头，挥了挥手，声音磁性而慵懒，“大家都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可以边吃边看哦。”
    然而，观众们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被他的说辞吸引。
    大家敏锐地发现，那个宽大的直播台上，今天只有蓝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往常坐在他左右两侧的“左右护法”——达莎和南宫茜，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
    弹幕瞬间炸了：
    【南宫茜呢？还有我的俄罗斯精灵呢？】
    【今晚只有欧巴一个人？今晚是独角戏？】
    【嘉宾呢？我都准备好尖叫了，快把嘉宾请出来啊！】
    看着满屏的质问，蓝玉却是一脸无辜。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极为标准的“无奈”表情：
    “呀，你们这些喜新厌旧的人。平时都说爱我，结果只有我一个人直播的时候，你们就这么失望吗？”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没错，今晚没有嘉宾。达莎和南宫茜临时有事，今晚是韩都衣舍专场，只有我这个孤寡老人陪你们。”
    【我不信！】
    【蓝玉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散了散了，没有嘉宾就算了，连达莎和南宫茜都不在，就让我们看你这个臭男人嘛？】
    “就我一个？”蓝玉挑了挑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手，“啊！对了！我就说今天怎么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原来是身边太空了，连个递衣服的人都没有啊。”
    他转过头，对着镜头外的阴影处招了招手，语气瞬间切换成了那种使唤新人的严厉上司模式：
    “那个……新来的助理，别愣着了！快把今晚的一号链接产品拿上来！没看到观众们都等急了吗？”
    随着他的呼唤，镜头边缘出现了一阵晃动。
    只见一个穿着修身小西装、身形娇小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因为手里抱着一大摞米色的针织衫，高高堆起的衣物彻底挡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踩着高跟短靴的小脚和一头柔顺的长发。
    观众们愣了一下。
    【这身材……不像是达莎啊？】
    【南宫茜也没这么矮吧？而且南宫茜明显比她丰满一些。】
    【难道是蓝玉新招的助理？达莎和南宫茜被换掉了？】
    就在全网几十万人的注视下，这名“助理”迈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步伐，走到了原本属于南宫茜的位置上。她并没有直接把衣服放下，而是先抱着那堆衣服一屁股坐了下来，整个人缩在衣服后面，仿佛在调整呼吸。
    “还害羞呢？”蓝玉单手撑着下巴，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给各位打个招呼吧，我的……一日助理。”
    下一秒，“助理”缓缓放下了挡在面前的那摞针织衫。
    一张清纯无害、有着标志性的小鹿眼和精致五官的脸庞，毫无预警地暴露在4K高清镜头之下。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了那个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甜美笑容：
    “内，蓝玉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大家好~我是蓝玉今晚的一日助理——IU易米达！”
    轰——！！！
    直播间的弹幕服务器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留言如同海啸般爆发，彻底淹没了整个画面。
    【卧槽！！！！IU？？？？】
    【李知恩？！我没看错吧？？国民妹妹来给蓝玉当助播？？】
    【蓝玉你这个疯子！你管这叫没有嘉宾？！】
    【啊啊啊啊知恩啊！我要疯了！】
    【IU都请来了，这排面……除了蓝玉也真没谁了！】
    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惊叹号，李知恩显得有些兴奋。她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带货主播”的视角面对观众，这种即时的、爆炸性的反馈让她觉得新奇又好玩。
    “那个……大家不要误会哦。”IU指了指身边的蓝玉，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蓝玉代表没撒谎，我今天真的不是嘉宾，我真的是来打工的助理。蓝玉说今晚卖不完这些衣服，就不给我发工资。”
    【哈哈哈哈神tmd打工！】
    【蓝玉你做个人吧！让IU给你卖衣服？】
    【知恩啊，别理那个黑心老板，快给我们唱首歌！】
    【一人血书求《Good day》！】
    【唱一首！唱一首！】
    很快，弹幕的风向就从震惊转变成了点歌台。满屏都是《好日子》、《夜信》、《blueming》的歌名。
    李知恩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蓝玉，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代表nim，观众们好像都想听我唱歌诶……我可以唱两句吗？”
    蓝玉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并没有顺着观众的意思，而是极其“市侩”地敲了敲桌面上的计算器，发出“归零”的机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
    “哎哎哎，各位，搞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这里是team Jade的带货直播间，不是《柳熙烈的写生簿》，也不是KtV。”
    他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货品，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讲究效率。唱歌多耽误时间啊？我今晚要达到的销售额KpI可是很高的，要是总有观众要求IU唱歌，我还怎么赚钱养家？不行不行，驳回。”
    这副“死要钱”的嘴脸演得入木三分，直接把弹幕给气笑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掉钱眼里去了吧！】
    【蓝玉你个周扒皮！】
    【我们要听歌！不让唱就取关！】
    但很快，就有聪明的粉丝懂了蓝玉的套路。
    【只要让知恩给我们唱几段，今晚的衣服我至少买十件！】
    【别废话！链接在哪？我买还不行吗？】
    【让！她！唱！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快让她唱，今晚你卖空气我都买！】
    看着满屏承诺“爆买”的弹幕，蓝玉原本严肃紧绷的脸，在0.1秒内完成了“川剧变脸”。
    那种市侩的精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春天般温暖、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
    “哎一股~”蓝玉双手合十，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得令人发指，“既然上帝们都发话想听歌了，那必须给各位安排上啊！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想听歌，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他迅速转身，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粉色的话筒，双手恭敬地递到李知恩面前，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来，李助理，别愣着了。赶紧给咱们的上帝们整两句！这可是咱们今晚的业绩密码啊！”
    “噗——”
    李知恩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了销量毫无底线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接过话筒，一边调整坐姿准备清唱，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
    这就是带货王的能力吗？把观众的情绪拿捏得死死的，明明是被他套路了要花钱，大家居然还这么开心。
    粉色的麦克风被李知恩轻轻握在手里。她清了清嗓子，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还有些害羞的神色，在开口的瞬间便转化为属于顶级歌手的专注与从容。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混响修饰。
    “在这夜里，将我无尽的思念，托付给那飞舞的萤火虫……”
    《夜信》那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旋律，透过直播间那套顶级的收音设备，化作最纯粹的ASmR，流淌进几十万观众的耳朵里。紧接着，她又无缝切换了《好日子》那轻快上扬的经典调子。
    虽然只是几句清唱，但那种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听觉享受，瞬间让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疯狂的粉红色泡泡中。
    不仅是屏幕前的观众，就连一向挑剔的蓝玉，此刻也像个沉浸在音乐会VIp席的老大爷。
    他整个人向后深深陷进宽大的电竞椅里，双眼微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随着节拍轻轻敲击，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陶醉与欣赏。
    一曲唱罢，李知恩放下麦克风，胸口微微起伏，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然而，她低估了这群饿狼般的观众。
    弹幕不仅没有因为满足而停歇，反而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般成倍爆发：
    【根本听不够啊！！！】
    【再来一首《星期五见面》吧！求求了！】
    【钱包给你，命也给你，知恩再唱五块钱的吧！】
    【不要停！今晚的直播卖点就是IU的线上演唱会！】
    看着疯狂滚动的留言板，李知恩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嘴唇。她毕竟是来当“带货助理”的，一直喧宾夺主总归不好。她只能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向蓝玉投去求救的目光。
    “代表nim……大家好像不想买衣服了，怎么办啊？”
    蓝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对刚才天籁之音的沉醉。他坐直身体，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从李知恩面前拿过了那个粉色的麦克风。
    “啧，IU唱得确实太好了。”
    蓝玉把玩着麦克风，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紧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说实话，李助理这几段唱直接把我的瘾头也给勾起来了。既然各位上帝还没听过瘾……”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修长的手指在麦克风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接下来，就由本主播亲自为各位献唱一首IU的名曲——《唠叨》。”
    此言一出，原本以瀑布之势疯狂滚动的弹幕，仿佛被按下了某种物理级别的暂停键，竟然出现了长达两秒钟的诡异停滞。
    紧接着，满屏的惊恐扑面而来：
    【？？？？？？】
    【卧槽！快跑！】
    【别！蓝玉欧巴你冷静一点！我们买衣服还不行吗！】
    【自己人！别开腔！】
    而坐在蓝玉身边的李知恩，更是经历了“瞳孔地震”，作为曾经领教过蓝玉那“灭绝人性”唱功的知情者之一，她眼中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等、等一下代表nim！那个……”
    可惜，她的阻拦终究是晚了一步。蓝玉已经自信满满地举起了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一阵足以让声卡自爆、让调音师连夜买站票逃跑的鬼哭狼嚎，猛地从蓝玉那张好看的嘴里喷薄而出。
    “别再管我啦——你这烦人的唠叨——”
    李知恩几乎是在他开口的零点零一秒内，条件反射般地举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整个人绝望地缩成了一团。
    但她绝望地发现，蓝玉的歌声仿佛带有某种物理穿透的魔法属性，那是一种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音阶，游走在破音边缘的“穿脑魔音”，捂耳朵根本无济于事。
    全网几十万观众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听觉霸凌”。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我刚刚因为IU怀孕的耳朵，现在要因为蓝玉流产了！】
    【这哪里是唠叨，这简直是索命啊！】
    【哈哈哈，聪明的人在蓝玉拿起麦克风的那一刻，已经把音量关闭了！】
    李知恩在旁边捂着耳朵，看着闭着眼睛唱得无比投入的蓝玉，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看着蓝玉那张堪称艺术品的侧脸，心里一万个想不通：一个长相、身材、财力甚至智商都无可挑剔的极品男人，老天爷怎么就忘了给他装上“音准系统”呢？
    整整一段主歌，蓝玉硬是凭借着强大的自信，没有一个音踩在调上，每一次转音都能完美滑向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频段。
    “要命了，副歌要来了……”李知恩心里咯噔一下。
    《唠叨》的副歌音域极高，连一般的女歌手唱起来都有些吃力。
    只见蓝玉的眉头猛地皱起，脖颈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显。他为了飙上那个高音，整个人的身体都向后仰去，脸庞憋得微红。
    “哪怕是闭上眼睛——我也能听见你的唠叨——！！”
    这一嗓子，就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锯玻璃，尖锐而惨烈。
    李知恩甚至惊恐地站了起来，生怕这位身价千亿的资本大佬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当场憋死。
    “停停停！”
    眼看蓝玉换了口气，还准备向第二段副歌发起冲锋，李知恩终于忍无可忍地扑了上去，一把按住了他拿着麦克风的手。
    “代表nim！求求你收了神通吧！”李知恩欲哭无泪，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再唱下去，直播间里的观众就要跑光了！而且作为原唱，我保留对你肆意丑化我作品的起诉权！”
    蓝玉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他睁开眼，十分不满地瞥了李知恩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监视器数据。
    “卧槽？”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蓝玉，难得地爆了句粗口。就他这短短两分钟的“深情演唱”，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竟然硬生生跌了三万多！
    再看弹幕，已经全是一片哀嚎：
    【已拨打报警电话，这里有人谋财害命。】
    【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大了一点，我妈以为我在看恐怖片，鬼哭狼嚎的。】
    【放过我们吧，你再唱下去，你卖衣服赚的钱都不够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蓝玉嘴角抽搐了两下，“啪”的一声将麦克风拍在桌子上，用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痛心疾首表情，指着镜头严厉地批判道：
    “肤浅！你们和李助理一样，根本不懂得欣赏什么是真正有灵魂的先锋艺术！”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腹黑商人的嘴脸，对着镜头冷笑了一声，抛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
    “既然你们这么不懂事，那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后续谁要是再敢在弹幕里强烈要求IU唱歌……”
    蓝玉顿了顿，眼神扫过镜头，仿佛在看着每一个屏幕前的观众，语气森然：
    “她每唱一段，我就必须也唱一段。”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全网观众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和妥协：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
    【衣服呢？一号链接呢？快上链接！我们要消费！】
    【谁再提唱歌的事儿，我顺着网线过去打死他！】
    【快带货吧！我想多活几年啊！】
    看着瞬间被“买买买”和“上链接”刷屏的直播间，蓝玉得意地挑了挑眉，冲着旁边还在心有余悸地拍胸口的李知恩打了个响指：
    “看吧李助理，这可是观众们强烈要求的，那就正式开始今晚的带货吧！”
    蓝玉见好就收，趁着直播间人气又开始飙升，迅速将话题拉回了带货本身。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划过那排挂满了各式秋装的金色龙门架，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士兵。
    “衣服这种东西，挂在衣架上是死物，穿在人身上才是活的。光听我在这吹面料支数没用，还是得看看实际的上身效果。”
    他转头看向身旁还没从刚才那场“听觉浩劫”中缓过神来的李知恩，打了个响指：“李助理，到了展现你价值的时候了。这一组韩都衣舍的秋季针织衫，主打的是温柔慵懒风，去，给上帝们展示一下上身后的效果。”
    李知恩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她乖巧地点点头，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粗棒针毛衣和一条格纹半身裙，对着镜头比了个“V”手势：“内！那我先去换衣服啦，大家稍等哦~”
    随着李知恩抱着衣服钻进那间挂着丝绒帘子的简易更衣室，原本热闹的展示区顿时只剩下蓝玉一个人。
    镜头随着他的移动，聚焦到了另一侧挂着的一排剪裁利落的风衣和西装外套上。
    蓝玉随手拎起一件卡其色的双排扣长款风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件风衣的版型非常正，典型的h型剪裁，很显气场。”蓝玉对着镜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的挑剔，“但是……实话实说，这件衣服不适合刚才的李助理。”
    他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知恩怒那的身材太娇小了，这种长款大衣穿在她身上，不像是个职场精英，倒像是个偷穿妈妈衣服的高中生。不但撑不起气场，反而会压身高。”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飘过，粉丝们纷纷调侃蓝玉又在黑IU，小心一会儿IU出来制裁他。
    【那怎么办？你自己也穿不进去啊？】
    【叫达莎来啊！达莎腿长！】
    【对啊，这种御姐风的衣服，平时不都是达莎负责的吗？】
    看着屏幕上的建议，蓝玉把风衣挂回衣架，双手抱胸，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
    “达莎？也不行。这姑娘虽然身高够了，长得也够美，但她的气质太甜了，简直是俄罗斯的精灵少女。但这几套衣服……”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口，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几套是给那种在这个水泥森林里厮杀的‘女战士’准备的。需要的是那种走路带风、眼神凌厉、甚至带着点‘老娘天下第一’的那种酷拽劲儿。甜美风撑不起来的。”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观众们都在想，蓝玉这要求也太高了，这只是个带货直播，上哪去找那种气场两米八的顶级模特？
    就在这时，蓝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那种“灯下黑”的恍然大悟表情。
    “哎一股！你看我这脑子，忙糊涂了。”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外那个光线昏暗的角落，极其自然地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叫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那个……全助理！别在那偷懒喝咖啡了！赶紧过来顶一下！”
    全助理？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满头问号。
    【全助理是谁？蓝玉新招的员工吗？】
    【IU都不合适的衣服，拉一个素人来真的能穿出气势吗？】
    【估计是个身材高挑的工作人员吧？】
    就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一阵清脆且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
    “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进了镜头的边缘。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一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高腰深色牛仔裤的女人，但就是这身看似朴素的装扮，却因为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和完美的腰臀比，被穿出了顶级t台秀的高级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撩了一下那一头如同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
    仅仅是一个站姿，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便扑面而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稀薄了几分。
    蓝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挑剔的面试官终于看到了满意的简历：
    “嗯，不错。身高合格了，但这背影看着还是有点僵硬啊。全助理，这可是你的直播首秀，别紧张。”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背影……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这身高至少一米七吧？这真的只是普通助理吗？】
    【快转过来啊！急死我了！】
    【这气场绝了！就算不看脸我也觉得她肯定是个大美女！】
    蓝玉看着满屏催促转身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走到那个高挑身影的旁边，对着镜头挑了挑眉：
    “看来上帝们对你的背影评价很高啊。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
    他侧过身，对着那位“全助理”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手势，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来吧，全助理，别害羞了。转过来给各位上帝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酷飒’。”
    在全网观众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那个高挑的身影微微侧头，随后缓缓转身。
    那一瞬间，仿佛有鼓风机凭空出现，吹起了她发梢的弧度。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高清镜头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张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脸。即使未施粉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野性与高贵，依旧如同女王降临。
    她对着镜头，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与傲慢的微笑：
    “我也觉得这件衣服挺适合我的，你说呢，蓝代表？”
    轰——！！！
    直播间的服务器这次是真的顶不住了。
    如果说刚才IU的出现是惊喜，那么此刻，全智贤的降临简直就是核爆。
    【卧槽！！！！全智贤！！！！】
    【疯了疯了！真的是全智贤！！！】
    【那是千颂伊啊啊啊啊！】
    【蓝玉你这个疯子！你管全智贤叫全助理？？？】
    【这也太酷了吧！全半岛还能有比她更酷飒的女人吗！！！】
    蓝玉看着已经彻底瘫痪的弹幕区，耸了耸肩，一脸淡定地对着彻底傻眼的观众们摊开手：
    “介绍一下，我新招的助理兼模特，全智贤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