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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的海风隔着落地窗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梦境里,金姬苏正卑微地拉着蓝玉的衣角,眼眶泛红。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被推开时,那个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蓝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视线中急速放大,带着那股标志性的、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强势地逼近。
“姬苏怒那,我不想跟你分手了。”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耳膜上过了一道微弱的电流。
金姬苏心跳如鼓,紧张地咬着下唇,睫毛颤抖着缓缓闭上眼。
她扬起优美的天鹅颈,等待着那个能将她彻底融化的吻,等待着那份渴望已久的、充满侵略性的占有。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触感迟迟没有落下。
她疑惑地睁开眼,视线重归清晰。没有蓝玉,没有拥抱,只有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线条。
“……原来是在做梦吗?”金姬苏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她撑着床铺坐起身,真丝薄被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她身上竟然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胸口观察四周,这不是她和洁妮的套房。
床头柜上,放着折叠得极其工整的、属于她的外衣,床角立着一个黑色的铝镁合金行李箱,她清楚地记得那是蓝玉的行李箱。
空气中,还残余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蓝玉身上独有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昨晚……” 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
她记得自己在饭局上喝了很多,记得自己抱住他不放。如果是丽萨她们把自己交给了蓝玉,那这整整一个深夜……
金姬苏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完美的曲线,身为bLAcKpINK的门面,她对自己的美貌有着近乎自负的骄傲。
可此刻,这种骄傲却像被打碎的瓷器。
“竟然一根指头都没碰我?” 她自嘲地牵动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愠怒。
面对一个醉酒的、几乎卸下所有防备的美女,他竟然能做到如此?
这不是绅士,这是无视,是对她作为女人的魅力的最大否定。
更让她不安的是,床铺的另一边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昨晚他没睡在这里?那他去了哪?” 脑海中蓦然浮现起昨晚洁妮在桌下挑逗蓝玉的那一幕。
金姬苏的瞳孔骤然收缩,怒火像荒原上的野火,瞬间烧毁了理智。
“洁妮……蓝玉……”
她顾不上宿醉的头疼,动作凌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甚至因为手指颤抖,胸前的纽扣扣错了位也未曾察觉。
她甚至没照镜子去看自己那双因为愤怒而烧得通红的眼睛,抓起房卡就冲出了门。
……
电梯上行的数字每跳动一下,金姬苏的心就沉下一分。
抵达套房楼层后,她像一阵带火的旋风直扑自己和洁妮的套房。
刷过房卡以后,“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发出的巨响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蓝玉!你给我……”咆哮声戛然而止。
大床上,洁妮正抱着抱枕,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被子里,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欧尼?你一大早发什么疯啊?”洁妮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几分被打扰睡眠的不满。
此时,不远处的浴室内传来了淅沥沥的水声。
金姬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扇透着灯光的磨砂玻璃门,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指关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
她甚至没有理会洁妮的询问,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拉开了浴室门!
“呀——!!!”一声高分贝的尖叫险些掀翻屋顶。
“姬苏欧尼?!你干嘛啊?!”
雾气氤氲中,丽萨正满头泡沫地捂着身体,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金姬苏。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金姬苏呆立在原地,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丽萨?怎么是你啊?”金姬苏的声音有些发虚。
“不是我还能是谁?”丽萨一脸埋怨地扯过旁边的浴巾挡在胸前,气鼓鼓地嘟着嘴,“欧尼要是想一起洗就直说,干嘛一副要进来杀人的表情啊?差点吓死我了!”
金姬苏尴尬地退后两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走出浴室,洁妮已经坐了起来,那双敏锐的狐狸眼在金姬苏凌乱的衣领和尴尬的神色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怎么,一大清早来‘捉奸’啊?”洁妮赤脚走过来,暧昧地凑近金姬苏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看欧尼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昨晚蓝玉什么都没做?他居然这么能忍?”
金姬苏咬着牙,没有反驳,只是转身快步离开了套房。
看着金姬苏急促离去的背影,洁妮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沉。
……
金姬苏再次跌跌撞撞地推开蓝玉的客房门时,胸腔里的怒火还没散尽,却被一室清冷的寂静浇灭了大半。
她像个领地巡视者一般,目光扫过玄关——他的高定皮鞋整齐地摆在那;视线移向床头——那部黑色的手机正充着电;外衣挂在架上,他的外套也挂在上头。
“蓝玉?”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没有人回应。
就在她满心狐疑、甚至开始怀疑蓝玉是不是凭空消失了时,一阵极轻、极压抑的呻吟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音节,突兀地撞进了她的耳朵。
金姬苏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侧耳凝神。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痛苦的鼻音。
她的目光顺着声源猛地转向那道厚重的、严丝合缝的落地遮光帘。
在那深灰色的布料背后,隐约透出一个蜷缩的人影轮廓,正紧贴着冰冷的飘窗。
“搞什么啊……放着大床不睡,躲在那儿装什么圣人啊。”金姬苏小声嘀咕着,心里那股被无视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她踩着地毯快步走过去,带着几分赌气和埋怨,指尖死死拽住窗帘边缘。
“蓝玉!你这种假正经也该有个限度吧?昨晚故意把我一个人扔在床上,你以为你是……”
“哗啦——!”
遮光帘被粗暴地扯开,清晨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了飘窗,金姬苏提前准备好的刻薄话语,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间,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只受伤的困兽,狼狈地蜷缩在狭窄的石材窗台上。
他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系带浴袍,长腿无处安放地弯曲着,露出的脚踝苍白得近乎透明。
蓝玉双眼紧闭,原本凌乱而性感的碎发此刻被冷汗打湿,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清冷的眉宇紧紧锁在一起,薄唇毫无血色,正随着急促而杂乱的呼吸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蓝玉?你怎么了?蓝玉你别吓我啊!”金姬苏的心猛地漏掉一拍,她急忙爬上窗台,冰凉的石面让她打了个冷战,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蓝玉额头的瞬间,那种惊人的热度直接让她尖叫出声。
“怎么会这么烫啊……”
她不信邪地又摸了摸他的脖颈、他的手臂。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刚从炭火里捞出来一样,滚烫得灼人。
“蓝玉!你醒醒啊!你看我一眼!”金姬苏急疯了,她用力拍打着蓝玉的脸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这个疯子,逞什么强啊!昨晚跟我睡在一起会死吗?非要躲在这里冻死自己吗?”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滑不开屏幕,刚准备拨打119急救电话,一只滚烫且有力的大手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姬苏怒那。”
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浓浓的虚弱感。
金姬苏低头看去,蓝玉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总是深邃、清醒且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神涣散,却在对上她的视线时,勉强勾起了一抹令人心碎的苦笑。
“别叫……救护车。被记者拍到……更麻烦。”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在管什么八卦绯闻啊!”金姬苏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啪嗒一声掉在了他的浴袍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死人一样?”
“扶我……去床上。”蓝玉借着她的力道,强撑着坐起身。
他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金姬苏娇小的肩膀上,金姬苏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死死撑住,半拖半抱地将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挪到了床边。
蓝玉跌进柔软的被褥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闭着眼,断断续续地吩咐道:“拜托给我倒杯水……还有,湿毛巾。”
金姬苏一秒都不敢耽搁,飞快地接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看着他艰难地咽下几口,才转身冲进浴室。
她一把拧开盥洗台的龙头,就在拿毛巾的一瞬间,视线扫过了淋浴间的控制阀——旋钮死死地卡在代表极寒的蓝色那一端。
金姬苏顿时愣住了。
哪怕是济州岛的初秋,深夜的水温也足以让一个壮年男子感冒。
真相呼之欲出,他不是没欲望,也不是没动心。他是在用那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行熄灭心中对她的渴望。
金姬苏攥着湿冷的毛巾,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真是个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疼惜,“我有那么可怕吗?宁愿烧坏脑子,也不肯要了我。”
她拿着冷毛巾走出浴室,坐到床边,温柔地拨开蓝玉额前的湿发,将毛巾轻轻敷了上去。
看着男人因为凉意而微微舒展的眉头,金姬苏的心情既酸涩又有着一丝隐秘的甜蜜。
至少,着证明了一件事:在蓝玉那座冰冷的理智堡垒里,她金姬苏,从来都不是毫无吸引力的。
……
或许是那条湿冷毛巾的物理降温起到了作用,蓝玉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坐在床边、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自己的金姬苏身上。
看着她那副既心疼又气恼,像只守着受伤领地的小猫般的模样,蓝玉那毫无血色的薄唇竟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你还笑得出来!”金姬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温柔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替他理顺额前湿漉漉的发丝,“你要是烧傻了,我看你那些粉丝和生意怎么办。说吧,蓝大社长,昨晚到底怎么想的?放着暖和的大床不睡,非要去飘窗上受罪?”
蓝玉半眯着眼,嗓音沙哑得透着一股破碎感,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戏谑:
“姬苏怒那啊……我那不是‘假正经’。昨晚如果我真的躺在那张床上,哪怕只有一点点火星,此刻下不了床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姬苏,语气虽然虚弱,其中的侵略性却丝毫不减。
“你……你都病成这样了,嘴上还占我便宜!”金姬苏的俏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心思一般,羞涩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不跟你开玩笑了。”蓝玉咳了两声,强撑着精神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一会儿还有最后咱俩接受惩罚的镜头要拍。姬苏怒那,帮我个忙,去弄点退烧药和高浓度的维生素c来。”
“你都成这样了,还有闲心想着拍摄的事儿??”金姬苏惊呼出声,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他,“蓝玉,你真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节目组十几号人还等着呢,我可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耽误拍摄进程。而且剩下的任务也不重,拍完上飞机回首尔,我答应你,回首尔后我一定好好休息几天。”
蓝玉那副公事公办却又不容置疑的态度,让金姬苏感到一阵无力。
她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暗叹:怪不得他能在这个年纪就打造出“team Jade”那样的商业帝国,这种近乎自虐的自律和责任感,他不成功谁成功啊!
“知道了,工作狂蓝玉。”金姬苏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洁妮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洁妮那略带鼻音且充满调侃的声音:“哟,姬苏欧尼,从‘捉奸现场’凯旋了?见到我们的蓝大帅哥了吗?”
“洁妮,别闹了,蓝玉发高烧了,烧得很厉害。”金姬苏的语气异常严肃。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洁妮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透着掩盖不住的焦急:“什么?发烧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样?要去医院吗?”
“他说他不去,怕媒体乱写。你现在立刻去酒店附近的药店买强效退烧药和维c,动作快点,买到后直接送到他客房来。”
挂断电话,金姬苏看着床上再次陷入昏沉的蓝玉,额头上的毛巾已经被他的体温烘得温热,甚至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轻手轻脚地拿掉毛巾,再次进入浴室。这一次,她拧干了两条毛巾,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回到床边,她先将一条毛巾仔细地敷在蓝玉的额头上。
随后,她那双纤细柔嫩的手颤抖着伸向蓝玉胸前,指尖勾住浴袍的系带,轻轻一拉。
系带滑落,蓝玉那线条极度分明的胸膛露了出来,即便是在病中,那完美的肌肉轮廓依然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金姬苏红着脸,屏住呼吸,拿着另一条冰凉的毛巾,轻轻地贴上了蓝玉滚烫的皮肤。
“嘶……” 冰凉的触感让昏迷中的蓝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哼。
金姬苏心头一颤,动作也更加轻柔。她顺着他的锁骨、胸膛,一点点擦拭着。每一下触碰,都能感觉到他皮肤下传来的惊人热度。
“明明心里想要我,却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金姬苏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呢喃,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个清醒得可怕的男人正在用这种方式拉开两人的距离。但他越是克制,就越是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陷进去。
……
得知蓝玉生病的消息后,洁妮顾不上还在浴室内哼着歌洗澡的丽萨,随手抓起一件针织开衫披在肩上,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门。
酒店楼下的药妆店刚开门不久,洁妮几乎是飞速掠过货架,精准地抓起强效退烧药和高浓度维生素c片,在柜台结账时,指尖焦躁地在台面上快速叩击着。
“不好意思,拜托请再快一点。”她小声催促着,等拿到药袋后,转身便是一路小跑。
“呼——呼——”
再次回到蓝玉的客房门口时,洁妮的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急促地叩响房门,指关节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门很快被拉开了,金姬苏那张精致却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我把药买回来了!”洁妮气息不匀地将塑料袋塞进金姬苏怀里,眼神越过金姬苏的肩膀,焦急地往房间里扫,“他怎么样?烧得厉害吗?”
金姬苏接过药,侧过身让洁妮进来。
此时的姬苏,眼角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原本整齐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忙碌有些歪斜,但此时心急如焚的洁妮根本没心思去深究这些暧昧的细节。
客房内,遮光帘半掩着。
“蓝玉,药来了。”
金姬苏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自然而熟练地坐下。她先是试了试蓝玉额头的温度,随即倾身将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半抱在怀里。
蓝玉似乎烧得有些神志模糊,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闷哼。金姬苏毫不在意他身上的汗意,调整了一下坐姿,动作极其温柔地让蓝玉那颗沉重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
这一幕,让站在床尾的洁妮呼吸猛地一滞。
金姬苏伸出掌心,利落地拆开铝箔包装,几片白色的退烧药和橙黄色的维c片静静躺在她柔嫩的手心里。
她先是将药片送入蓝玉唇间,随后端起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
“慢点喝,来张嘴。”
蓝玉下意识地吞咽,但因为虚弱,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漏了出来,滑过他分明的下颌线,没入浴袍的领口。
金姬苏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大拇指,指腹带着温热,轻柔而仔细地替他擦去那抹水渍,眼神里的心疼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洁妮站在一旁,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大衣的边缘。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金姬苏。
在bLAcKpINK里,金姬苏永远是那个情绪最稳定、最懂得照顾妹妹们的大姐。可现在的她,却像是一个守着自己全部世界的信徒,卑微又赤诚。
洁妮的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初,她是这场博弈的“推手”。她看透了蓝玉这种男人——物质慷慨、情感吝啬、绝对清醒。
她甚至带点坏心思地希望通过蓝玉这个“顶级经验包”,让金姬苏在情场上快速成长,学会如何对付渣男。
可现在……
金姬苏看着蓝玉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名为“独占”的疯狂。
“欧尼,你陷得太深了。” 洁妮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她太了解蓝玉了,那个男人即便是病成这样,在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依然是“不要耽误拍摄”。他的温柔是有边界的,他的心门是有锁的。
金姬苏以为自己是在用温水治愈一颗冰冷的心,但在洁妮看来,这更像是姬苏欧尼在给自己编织一张名为“深情”的巨网。
等到蓝玉分手计划启动的那天,等到那个“清醒渣男”抽身离去时,现在的每一分温柔,都会变成扎在金姬苏心口的一把利刃。
“欧尼……”洁妮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先休息下吧,我来换毛巾。”
“不用,还是我守着他。”金姬苏头也不抬,手掌依旧轻轻抚摸着蓝玉那汗湿的侧脸,语气坚定得让人心惊,“毕竟他是因为我才病成这样的,我必须照顾好他。”
洁妮看着这一幕,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这场关于“剧本与真心”的博弈,似乎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喂完药后,金姬苏轻手轻脚地将枕头垫在蓝玉颈后,又替他掖好被角。
看着蓝玉在药效作用下沉沉睡去,一直紧绷着脸的洁妮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拉住金姬苏的胳膊,半强制性地将她拽到了客房玄关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审视:
“欧尼,你老实跟我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金姬苏背靠着玄关的墙面,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眼神还有些恍惚。她没直接回答,反而定定地看着洁妮,反问道:
“洁妮,你先告诉我,昨晚我是怎么睡到他这儿来的?”
“你还说呢。”洁妮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小声解释道,“昨晚大家都有点喝多了,尤其是那个朴秀荣,她表现得对你和蓝玉的关系特别好奇。蓝玉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家,最后安排她去和罗捷挤一间,丽萨自然只能去咱们那屋睡了。”
洁妮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至于你……既然你们名义上是情侣,当着朴秀荣的面,如果让你回我们的套房,这出戏就演穿帮了。所以,我们便让他把你带回了他的房间。”
金姬苏听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她当然明白,有Red Velvet的成员在场,这种“同居”的假象是最好的掩护。
洁妮皱着眉头问道:“欧尼,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烧得这么厉害了吧?”
金姬苏抬起头,目光越过洁妮看向那个狭窄得只能让成年男性蜷缩身体的飘窗。
“他昨晚,为了克制住对我的……欲望,”金姬苏在说到那个词时,脸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语气却透着一种隐秘的骄傲,“他先是洗了冷水澡。然后,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在那个冰冷的石材飘窗上缩了一夜。”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向床上陷入沉睡的蓝玉,那双向来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洁妮,你知道吗?他宁愿冻出高烧,宁愿烧到神志不清,也不愿意趁我喝醉的时候占我便宜。他这种人,嘴上说着‘不愿负责’,其实比谁都要体贴……都要温柔。”
站在对面的洁妮,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金姬苏眼神里的那种“光”,那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一种飞蛾看到火光时、那种近乎虔诚且决绝的认定。
“糟了。” 洁妮在心里暗叫一声。
对金姬苏来说,这种克制的极致,本身就是一种最致命的诱惑。
就在洁妮想要劝一下金姬苏的时候,床上的蓝玉突然咳嗽了几声,两人立刻靠了过去。
估计是退烧药和大量的维生素c起作用了,蓝玉不仅睁开了双眼,而且还露出了清明的光彩。
两人见状后立刻一喜,刚想嘱咐他继续休息,结果就听到蓝玉说:
“我感觉好多了,快扶我起来,咱们马上就该拍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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