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1章 撒胡椒面,资本养蛊场(1/1)  重回14:开局世界杯,我赢麻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金陵饭店顶层会议厅的实木大门缓缓合上,走廊里回荡着几位造车新势力创始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会议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谈判时剑拔弩张的硝烟味。
    秦知语正带着团队,飞快地整理着桌面上那几摞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
    她的手心甚至有些微微出汗,就在刚才短短几个小时里,她亲眼见证了王敢如何用几十亿的现金,像买白菜一样,一口气扫空了五家造车新势力的A轮份额。
    何小朋、李相、沈辉……这五个在未来即将搅动中国车市风云的名字,今天无一例外地在王敢面前低了头。
    条件堪称苛刻。
    王敢利用当前资本寒冬的绝对买方市场优势,将这五家企业的A轮估值压到了极低的水位。
    累计砸下近三十亿人民币的现金,干净利落地拿下了他们各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股权,并牢牢握住了关键事项的一票否决权。
    “老弟,你今天这手笔,可是把国内整个创投圈的规矩都给掀了。”
    沈北鹏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叠叠文件,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作为这场谈判的见证人,红杉资本的掌门人,此刻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出于两人之间的私交,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造车不是搞外卖,更不是做共享单车。
    这是个动辄几百上千亿的无底洞。
    你这种撒胡椒面的投法,在互联网轻资产领域或许行得通,但在汽车工业上太危险了。”
    沈北鹏身子前倾,语气诚恳:“老弟,资金太分散,就形不成合力。
    这五家企业,最后能活下来一两家就算烧高香了。
    你把三十亿拆成五份砸下去,一旦他们中途资金链断裂,你这钱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听老哥一句劝,你应该在这五家里挑一个最看好的,重点突破,把资源全砸给他,这才是最稳妥的打法。”
    王敢靠在真皮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特供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灰色的烟圈。
    他看着沈北鹏忧心忡忡的模样,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老沈,你们搞风投的,脑子里永远是那套‘赌赛道、押宝冠军’的理论。”
    王敢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但我王敢做生意,从来不赌。”
    沈北鹏一愣:“不赌?你一口气投五家初创车企,这不是赌是什么?”
    “这是养蛊。”
    王敢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冷酷:“越是困难的重资产赛道,就越需要极致的内卷。
    你以为我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的没几家?
    我太知道了!我既然投资了,我脑海里有完整的推演。
    但我凭什么要去帮他们分担试错的成本?真没有那个闲工夫。”
    王敢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
    “我把钱同时砸给这五头饿狼,给他们套上绳索,让他们去市场上互相撕咬、拼命烧钱搞研发、抢人才、抢地盘。”
    “作为背后的金主,我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未来这几年,谁掉队了、快死了。
    我就以大股东的身份强行介入,把他的技术团队和工厂底子剥离出来,低价并入活下来的那家;
    谁要是真的跑出来了,杀出一条血路成了龙头,那我就是他背后最大的赢家。”
    王敢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霸道:
    “行业洗牌,从来不是靠风投在办公室里算报表算出来的,是靠死人堆里杀出来的。
    我拿三十亿建一个蛊盅,最后活着爬出来的那只蛊王,我要它连皮带骨,全姓王。”
    沈北鹏听着王敢这番冷血的商业逻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一直以为王敢是个眼光极其毒辣的金融天才,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骨子里,潜藏着对资本和人性最残酷的操控欲。
    这种上帝视角的降维打击,根本不是传统的风险投资,这是在人为地制造一场工业级的血腥淘汰赛。
    沈北鹏沉默了良久,最终只能无奈地苦笑:
    “老弟,你这套玩法,也就只有你手里那几百亿的过冬现金能撑得起。
    我们这些拿Lp钱办事的,学不来,也不敢学。”
    几天后。
    《狂掷三十亿!王敢A轮包揽五家造车新势力!》
    《资本狂人的豪赌:是眼光独到,还是人傻钱多?》
    这则重磅新闻毫无悬念地登上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在o2o死伤一片、整个创投圈都在捂紧钱袋子过冬的节骨眼上,王敢这种疯狂的“撒胡椒面”式重资产投资,立刻引爆了全网的热议。
    无数所谓的行业专家、分析师在电视上和自媒体上口若悬河,痛批王敢这种外行指导内行的暴发户心态,断言这三十亿绝对会打水漂,连个车轱辘都造不出来。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王敢,却根本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紫金山庄的豪华别墅内,阳光正好。
    别墅后院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巨大草坪上,王敢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居家服,正抱着长子王承齐,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很大,正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王敢手里拿着的一个限量版劳斯莱斯车模,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孙晴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裙,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她看着阳光下逗弄着儿子的王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脸都是对这个男人的依恋和崇拜。
    “你看看你,把孩子逗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孙晴笑着走上前,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儿子嘴角的口水。
    “男孩子嘛,从小就得喜欢车。
    等他长大了,老子给他买个真正的车队,让他天天换着开。”
    王敢哈哈一笑,把车模塞进儿子手里,顺势在孙晴腰上捏了一把。
    就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别墅后门被推开。
    王敢的父亲王福海走了出来。
    老头子手里攥着一份今天的财经报纸,眉头拧成了个大大的“川”字,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王福海以前在老家也算是个小老板,开过厂赚过点小钱。
    虽然现在儿子出息了,让他住上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大别墅,但他骨子里传统生意人对风险的恐惧,却始终没有磨灭。
    这几天,他天天看电视上那些专家在骂自己儿子“人傻钱多”,今天又看到报纸上这刺眼的头条,实在没忍住。
    “小敢啊,你过来,爸跟你说两句话。”王福海走到草坪边上,冲着王敢招了招手。
    王敢把儿子递给孙晴,拍了拍手,溜达了过去:“怎么了爸?这大清早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王福海把手里的报纸往王敢怀里一塞,指着上面的标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三十个亿啊!你真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老头子越说越激动:“我昨晚还特意上网查了查你投的那几家公司。
    好家伙,厂房连个地基都没打好,就靠几张电脑画的图纸,你就敢把几十个亿往里砸?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个稳扎稳打。
    你搞那个外卖、搞游戏,起码还能看得见摸得着。
    这造汽车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玩得转的吗?那是国家干的事!
    你把步子迈得这么大,也不怕扯着蛋!
    万一这钱打了水漂,咱们一家老小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听着老头小农思想的短视训斥,王敢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发火。
    两代人之间的认知鸿沟,早就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了。
    他没法跟一个老派的小工厂主,去解释什么叫顶层国家战略,什么叫资本养蛊。
    更没法解释这三十亿对于他手里的现金流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何况,前段时间从千度身上扒的皮,就够烧上一段时间了。
    再说没钱,不是有银行嘛!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晴天送伞了。
    “行了爸,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王敢没接那份报纸,只是笑着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语气极其敷衍。
    “我心里有数。
    报纸上都是些赚稿费的穷酸文人瞎编的,他们要是真懂投资,还能天天搁那儿码字?
    早就自己下场发财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王福海见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您就安心在这大别墅里住着,每天去公园下下棋,溜溜鸟。
    你要是真闲得慌,我明天让人给你买条游艇,你去江里钓鱼去。”
    王敢懒得再听老爹的唠叨,随口糊弄了几句,转身又跑回草坪上,继续去逗儿子玩了。
    看着儿子没心没肺的背影,王福海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报纸卷成一筒,背着手忧心忡忡地溜达回屋里去了。
    而此时。
    远在京城的红杉资本总部。
    一间宽敞的高级合伙人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比平时任何一次项目评审会都要凝重。
    沈北鹏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几位合伙人针对最近新能源赛道激辩。
    “沈总,我不赞同在这个时间点大规模跟进新能源。”一位负责tmt赛道的合伙人敲着桌子,情绪激动。
    “国内的供应链根本不成熟,这帮造车新势力烧钱的速度太恐怖了。
    王敢那是个外行,他手里捏着几百亿现金,他亏得起,他可以拿三十亿去玩‘撒胡椒面’的扫货游戏。
    但我们红杉是拿Lp的钱在做投资,我们不能跟着一个疯子去赌这种极小概率的事件!”
    “是啊沈总。”另一位合伙人也附和道。
    “王敢那套养蛊的逻辑,听起来很霸气,但在实际操作中根本行不通。
    一旦几家企业同时资金链断裂,他连整合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们如果现在跟进,那就是去接他王敢高位套现的盘!”
    会议室里,几乎是一面倒的反对声音。
    在传统的风投精英眼里,王敢那种简单粗暴的砸钱方式,简直是对他们专业素养的侮辱。
    沈北鹏一直没有说话。他安静地抽完了一整根雪茄,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合伙人。
    “说完了吗?”沈北鹏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的嘈杂。
    “你们只看到了王敢在砸钱,只看到了他像个外行一样在‘撒胡椒面’。”
    沈北鹏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锐利。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刚刚在华尔街和外汇市场上,用几十亿美金的杠杆全身而退,把那帮国际大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他会是个只会撒钱的疯子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几位合伙人面面相觑。
    “你们没去过秣陵,没坐在那张谈判桌前。”
    沈北鹏回想起几天前王敢在金陵饭店那种掌控一切的恐怖气场,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王敢看似狂妄的投资逻辑背后,是极其雄厚的现金流,以及……”
    沈北鹏顿了顿,将国家战略的思路阐述出来。
    “我还是不同意,国家战略的事情多了,之前油车不是以市场换技术……不也没成功吗?!”
    “此一时彼一时!”
    沈北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在资本的寒冬里,在所有人都捂紧钱袋子不敢下注的时候。
    王敢敢拿三十亿真金白银去探路,去试错。这说明什么?”
    沈北鹏盯着那几位反对最激烈的合伙人,掷地有声:“这说明,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笃定这条赛道的未来!
    他已经提前锁定了宁王的电池,控股了海外的技术,他现在是在国内跑马圈地,抢占最后的坑位!”
    “如果这真是一场牌局,王敢已经把最大的筹码推到了桌子上。
    我们红杉如果现在连跟牌的勇气都没有,等明年春暖花开,政策一旦落地,我们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北鹏直起身子,不容置疑地拍板定音。
    “立刻启动资金池。针对王敢投资的那几家造车新势力,全面跟进尽职调查。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红杉的投资意向书摆在他们的办公桌上!”
    “散会!”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