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面对勇士的铁血防守，要单打？
    汤普森咧嘴笑了：“明智的选择，早点传球还能少丢点人——”
    话没说完，尼克·杨动了。
    不是突破，不是变向，是......后退。
    他运球向后撤了两步，退到距离三分线还有整整三步的位置！那个位置已经接近中圈logo的边缘，在NbA的战术体系里，这根本不是投篮点，是传球过渡区！
    “他要干什么？”格林在禁区喊，“放他投！那种距离他能进我吃——”
    “球鞋”两个字还没出口，尼克·杨起跳了。
    他的起跳姿势很奇怪：双脚并拢，身体微微后仰，出手点高得离谱——那不是他的投篮姿势，是库里的姿势！是库里刚才投进3+1的那个超远三分的姿势！
    汤普森扑了上去，但他心里知道：太远了，根本干扰不到。
    球的弧线......美得让人窒息。
    甲骨文球馆两万人同时抬头，看着那颗球像洲际导弹般划破长空，飞行轨迹高得需要仰望。计时器显示进攻时间还剩2秒，球还在空中飞。
    1秒。
    0秒。
    红灯亮起的同时——
    唰！！！！！
    空心入网！超远压哨三分！！！
    14:12
    分差回到2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勇士替补席上的科尔都张大了嘴，手中的战术板掉在地上。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神仙球，但没见过这种——在战术分析时间，用对手的招牌动作，在对手最擅长的射程外，投进压哨三分。
    这不是投篮。
    这是宣言：你们的一切，我都能学会。
    尼克·杨落地后，没有庆祝。他转身看向湖人替补席，对着林昊点了点头。
    而林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浅，但库里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后场接发球时，心脏突然抽紧——那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兴奋，战意，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斯蒂芬！”格林在喊，“别发呆！打回来！”
    库里点头，运球推进。但这次，他发现湖人的防守变了。
    加索尔不再包夹他，而是死死贴着博古特。韦斯利·约翰逊放空伊戈达拉两步，随时准备协防汤普森。乔丹·希尔像膏药般粘着格林，不让他接球。
    而尼克·杨，直接站到了中圈附近。
    他在防库里过半场。
    “全场紧逼？”库里笑了，“有意思。”
    他加速，但尼克·杨跟上了。两人的身体在过半场时撞在一起，肌肉碰撞的声音通过地板麦克风传遍球馆。库里被迫停球，转身护球，但尼克·杨的手像毒蛇般不断掏向篮球。
    “你学得很快。”库里在对抗中说。
    “老师教得好。”尼克·杨咧嘴。
    进攻时间在一点点流逝。8秒过半场规则倒计时：5，4，3——
    库里突然一个背后运球，强行从尼克·杨右侧挤过！但他刚过中场，加索尔就扑了上来！双人夹击！
    没有传球路线。博古特被韦斯利卡住，汤普森被泽维尔·亨利盯死，伊戈达拉......在三分线外两米，根本没人管他。
    库里看到了伊戈达拉，但他犹豫了——那个距离，伊戈达拉本赛季三分命中率只有28.9%。
    “传啊！”格林在底线吼。
    时间只剩3秒。库里咬牙，把球甩向伊戈达拉。
    伊戈达拉接球，面前五米无人。他调整，起跳，出手——
    动作标准，但弧线太平。
    哐！
    打铁！长篮板弹出！
    尼克·杨和格林同时冲向球的落点——
    尼克·杨抢先半步，但格林用身体把他撞开！裁判没响哨！格林抢到球，转身就要上篮，但加索尔的长臂已经罩了上来！
    没有出手空间！格林被迫传球给外线的汤普森——
    球传出去的瞬间，汤普森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是尼克·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防到位，在汤普森接球的刹那，右手闪电般伸出——
    啪！
    抢断！球飞向前场！
    “快攻！”德安东尼在场边跳起来。
    前场一打零！尼克·杨运球狂奔，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库里。两人在罚球线附近同时起跳——
    尼克·杨在空中转身，把球换到左手，躲开封盖，轻轻一挑——
    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两下，第三下时......
    掉了出来。
    没进！
    “篮板！”格林咆哮。
    但晚了。加索尔从后方冲进来，在博古特头顶将球补进！
    14:14
    平了！第一节5分44秒，湖人追平比分！
    甲骨文球馆这次连嘘声都没有了。球迷们呆呆地看着记分牌，看着那个刺眼的“14:14”，看着地上滚动的篮球，看着喘着粗气却眼神发亮的湖人球员。
    他们意识到一件事：这支球队，没有林昊在场，依然能咬住67胜的勇士。
    而且是用勇士最擅长的方式——三分、快攻、团队防守。
    科尔叫了暂停。
    当勇士球员走向替补席时，库里的毛巾已经湿透。他坐下来，灌了半瓶水，然后说：“他们在用我们的方式打球。”
    “不。”科尔摇头，指着战术板，“他们在用林昊的方式打球。看到刚才那个防守轮转了吗？加索尔放空安德鲁去夹击你，韦斯利放空安德烈去协防克莱，乔丹完全不管德雷蒙德——这不是常规防守，这是精确计算后的赌博。赌我们角色球员投不进。”
    汤普森擦着汗：“但他们赌赢了。安德烈那个三分......”
    “所以我们要改变。”科尔用红笔在伊戈达拉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安德烈，接下来你减少外线出手，多空切。德雷蒙德，你去高位策应，把乔丹拉出来。斯蒂芬，克莱——”
    他看向水花兄弟，眼神锐利：“我要你们开启‘海啸模式’。”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
    ‘海啸模式’，那是勇士的终极杀招：完全放弃战术，完全依赖水花兄弟的个人能力，用连续的三分雨直接淹没对手。常规赛他们只用过三次——对马刺、对雷霆、对骑士，三次都赢了，但每次赛后库里和汤普森都累到虚脱。
    “现在才第一节。”格林皱眉。
    “不现在用，就没有第二节了。”科尔看向记分牌，“看到湖人士气了吗？他们每防成一个回合，眼睛就更亮一分。他们每进一个球，背就更挺直一分。如果让他们带着平局甚至领先进入第二节......等到林昊上场，我们就完了。”
    库里和汤普森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点头。
    “好。”库里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那就下三分雨。”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
    尼克·杨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第一节还没过半，他已经得了8分，但体力消耗相当于平时打满一整节——既要进攻又要防守库里，还要在脑海里处理林昊传来的战术信息。
    “你的左腿，”加索尔突然说，“在抖。”
    尼克·杨低头，看到自己的左小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这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还能打多久？”德安东尼问队医。
    队医检查后摇头：“最多三分钟。他的心率已经到190了，再打下去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