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汤普森的出手节奏，看到他的脚步调整，看到他的眼神——那是一种进入“Zone”状态的眼神，全世界只剩下篮筐和篮球。
    “尼克防不住他。”林昊对德安东尼说。
    “那怎么办？”德安东尼擦着汗。
    林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换乔丹·克拉克森去防。尼克去防库里。”
    “可是克拉克森更矮——”
    “但更快。”林昊打断他，“汤普森现在进入的是‘无意识投篮’状态，他的所有动作都靠肌肉记忆完成。想要打断这种状态，不能用常规防守，要用速度和骚扰。克拉克森是唯一能做到的人。”
    德安东尼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裁判哨响，湖人换人。
    乔丹·克拉克森上场，直接贴到汤普森面前。这位菲律宾裔的新秀后卫身高只有1米96，比汤普森矮了五公分，但他的横移速度是湖人全队最快的。
    “你来防我？”汤普森笑了，“认真的？”
    克拉克森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汤普森的眼睛，像毒蛇盯着猎物。
    勇士进攻。库里还想找汤普森，但克拉克森的纠缠让传球变得困难。进攻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库里被迫自己单打，中距离后仰——
    哐！
    打铁！加索尔抢到篮板！
    湖人反击！尼克·杨快攻上篮——
    但伊戈达拉从身后追帽！球被扇出底线！
    “好防守！”科尔在场边鼓掌。
    湖人边线球。尼克·杨发球给加索尔，加索尔再传克拉克森。克拉克森运球突破，突然急停跳投——
    汤普森的长臂完全罩住了投篮空间！
    哐！
    再打铁！格林抢到篮板！
    勇士再次推反击！库里长传给快下的汤普森，汤普森在右侧底角接球，面前又是五米无人——
    他起跳了。
    但这次，克拉克森没有放弃。他用尽全力扑了上去，在汤普森出手的瞬间，用手指尖擦到了球的底部！
    很轻微的干扰，但足以改变球的旋转。
    哐！
    汤普森系列赛第一次三分打铁！
    长篮板弹出，加索尔和博古特同时起跳——加索尔抢到！立刻传给尼克·杨！
    湖人反击！前场二打一！尼克·杨传给跟进的克拉克森，克拉克森上篮——
    被追防的伊戈达拉干扰！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没进！
    乱战！球在地板上滚动，六个人同时扑向球的落点——
    最后是格林用身体压住所有人，把球抱在怀里。
    “我的！”格林怒吼。
    但裁判哨响：争球！
    格林对加索尔。
    跳球。加索尔身高优势，但弹跳劣势。球被拨向勇士半场，库里接球，稳住节奏。
    时间：第一节还剩2分11秒。
    28:22，勇士领先6分。
    库里运球到前场，看向汤普森。汤普森正在甩手——刚才克拉克森的干扰让他手腕有些不适。
    “还投吗？”库里用眼神问。
    汤普森点头，然后开始跑位。
    这次他用了更复杂的路线：先借博古特掩护向左侧底角跑，在克拉克森追上的瞬间突然反跑！再借格林掩护向右侧45度切，但依然不接球！第三次，他从底线溜到左侧底角，在克拉克森挤过掩护的瞬间，突然一个V字切回弧顶！
    整个跑位耗时9秒，换了四次方向。
    克拉克森被完全甩开了。
    汤普森在弧顶接球，面前又是完全空位。
    他起跳，出手——
    动作依然标准，手腕依然稳定。
    但这次，球出手的瞬间，汤普森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手腕的刺痛。
    刚才克拉克森那一下干扰，让他的手腕旧伤复发了。
    球的弧线......偏了。
    哐！
    再打铁！连续两次三分不中！
    长篮板弹出，尼克·杨抢到！立刻推反击！
    前场一打零！轻松上篮！
    28:24
    分差回到4分！
    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弱了一分。球迷们看到汤普森在甩手，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克莱的手腕......”格林跑到库里身边，“刚才被碰到了。”
    库里看向汤普森，后者正用左手揉着右手手腕，表情痛苦。
    “要换人吗？”库里问。
    汤普森摇头，眼神倔强：“我能打。”
    但下一个回合证明，他不能打了。
    勇士进攻，库里想再给汤普森创造机会，但汤普森的跑位速度明显下降。克拉克森像牛皮糖般缠着他，每次接球都受到严重干扰。
    进攻时间到最后，球又回到库里手中。他被迫单打，超远三分——
    哐！
    也打铁了。
    湖人抢到篮板，尼克·杨推进到前场，叫了加索尔的挡拆，中距离跳投——
    唰！！！
    28:26
    只差2分了！
    科尔终于叫了暂停。
    当勇士球员走向替补席时，甲骨文球馆一片死寂。刚才还领先6分，转眼间只剩2分。而汤普森捂着手腕的样子，让所有人心都沉了下去。
    “克莱，你必须下。”队医检查后脸色凝重，“腕关节旧伤复发，再打下去可能会影响职业生涯。”
    汤普森想说什么，但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他看向记分牌：第一节还剩1分33秒，28:26。
    他只差三分就能追平系列赛单节得分记录，但手腕不允许了。
    “我......”汤普森咬牙，“再打一个回合。投最后一个三分。”
    科尔看着他的眼睛，最后点头：“好。就一个回合。”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
    林昊的左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但眼睛依然盯着场上。他看到汤普森捂手腕的动作，看到队医焦急的表情，看到科尔凝重的脸。
    “汤普森要下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德安东尼问。
    “他的手腕。”林昊指着场上，“刚才克拉克森那一下干扰，碰到了他的旧伤位置。接下来他会要求再投一个三分，然后下场。”
    话音刚落，暂停结束。
    双方球员重新上场。汤普森虽然还在场上，但右手手腕已经缠上了绷带。
    勇士进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所有队友都在为他拉开空间——他们要给汤普森创造最后一个机会。
    汤普森从底线启动，连续借助两个掩护绕到左侧45度。克拉克森被完全挡住，尼克·杨换防慢了一步——
    接球！起跳！出手！
    整个动作因为手腕疼痛而有些变形，但汤普森的眼神依然坚定。
    球在空中飞行。
    甲骨文球馆两万人起立。
    汤普森落地后立刻捂住手腕，单膝跪地——他已经到极限了。
    而球......
    唰！！！！！
    31:26
    三分命中！个人第11分！
    进球瞬间，汤普森被换下。他走向球员通道时，全场起立鼓掌。
    一个球员，带着手腕重伤，投进了可能是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个三分。
    而湖人这边，林昊看着汤普森的背影，轻声说：
    “真正的射手，果然不一样。”
    比赛继续。
    第一节最后1分11秒，双方都换上了替补阵容。最终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定格在：
    33:29
    勇士领先4分。
    林昊坐在替补席上，左腿裹着厚厚的冰袋。他看向技术统计板：
    库里：13分，3助攻。
    汤普森：11分，3个三分。
    尼克·杨：10分。
    而他自己：3分，1助攻，1抢断，以及......左腿永久性损伤3%。
    “值得吗？”队医洛马尔问。
    林昊看向场上，看向那些累到几乎虚脱却依然眼神发亮的队友，看向记分牌上4分的分差。
    然后他笑了。
    “值得。”
    因为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而他的任务，是在第四节回来，终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