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勒布朗站着。他用毛巾擦汗，但汗水像打开的水龙头，刚擦干就又涌出来。
    “听着。”勒布朗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凯里倒了，这是我的责任——我没保护好他。但比赛还没结束。”
    他环视队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现在在想什么？‘完了，欧文伤了，我们输定了’？”勒布朗摇头，“如果你们这么想，现在就滚回更衣室。我不需要这样的队友。”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我要的是战士。”勒布朗握紧拳头，“是那种即使腿断了，爬也要爬到终点线的战士。凯里就是这样的战士——他脚踝撕裂了，还坚持罚完球才下场。你们呢？你们只是投丢了一个球，就准备放弃？”
    乐福抬起头，眼眶发红：“我……”
    “我不需要道歉。”勒布朗打断他，“我需要你下一个球投进。能做到吗？”
    乐福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J.R.，香珀特，tt。”勒布朗看向其他人，“你们防守要拼，篮板要抢，传球要果断。不用怕失误，失误了我会抢回来。但你们必须敢打。”
    泰伦·卢补充：“最后两分钟，我们打‘Elbow Series（肘区系列）’。勒布朗在肘区接球，其他人空切。如果湖人包夹，外线会有空位。这次，必须投进。”
    众人点头，眼神重新燃起火焰。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
    “干得漂亮！”科比拄着拐杖，挨个和场上球员击掌，“10分分差！我们有机会！”
    尼克·杨咧嘴一笑：“老大，我现在感觉能赢！”
    “但还不够。”林昊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昊拄着拐杖站起来，右腿在颤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勒布朗的体力快到极限了。”林昊指着战术板，“但他不会下。最后两分钟，他会拼尽全力打满。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消耗他。”
    “怎么消耗？”布雷克问。
    “车轮战。”林昊看向菲尔·杰克逊，“教练，接下来每回合换不同人防勒布朗——韦斯利防一个，乔丹（希尔）防一个，艾德（戴维斯）防一个。让他每一次进攻都面对新鲜的防守，消耗他的判断精力。”
    禅师点头：“好。但进攻端呢？”
    “打快。”林昊说，“勒布朗现在最怕的就是快节奏。他累了，回防速度会慢。我们要抓住每一个快攻机会。”
    暂停结束的蜂鸣器响起。当湖人球员重新上场时，速贷中心的球迷看到了变化——他们的眼神里有了杀气。
    而勒布朗，正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球馆上空的冠军旗帜。
    那是2015年最新的旗帜，空白的——等待书写。
    他知道，如果今晚输了，这面旗帜可能要等到明年，甚至更久。
    而他，不想等。
    ---
    第1节最后2分钟
    比赛继续，尼克·杨加罚命中。
    42:51
    分差9分。
    骑士进攻，果然执行“肘区系列”。勒布朗在右侧肘区接球，背对篮筐。
    防守他的是乔丹·希尔——湖人换人了。
    勒布朗运了一下球，观察防守。乐福从弱侧空切，J.R.在底角跑位，香珀特在弧顶准备接应。
    湖人没有包夹，而是人盯人——他们相信希尔能单防。
    勒布朗突然转身面框，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希尔没吃晃，但重心微微上提。
    就这一瞬间，勒布朗加速突破！希尔横移封堵，两人身体碰撞！
    肌肉撞击的闷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勒布朗靠着力量挤开半个身位，杀到禁区，面对补防的戴维斯，强行起跳上篮——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滚了进去！
    同时裁判哨响——吹罚戴维斯防守犯规！
    42:53
    “又是2+1！勒布朗第34分！”雷吉·米勒惊呼，“他像推土机一样碾进了禁区！这就是绝对力量的体现！”
    勒布朗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像雨一样滴落在地板上。
    他能感觉到——腿开始发软，肺像着火一样疼，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
    42:54
    分差12分。
    湖人快速发球，布雷克运球过半场。他看到了——勒布朗回防的速度慢了，还在中线附近喘气。
    “快！”布雷克大喊。
    湖人五打四！布雷克将球传给底角的尼克·杨，杨少侠接球就投——
    三分命中！
    45:54
    分差9分！时间还剩1分33秒！
    速贷中心响起焦虑的嘘声。球迷们看得出来——勒布朗累了，骑士的防守出现了漏洞。
    骑士进攻，勒布朗再次在肘区接球。这次防守他的是艾德·戴维斯——湖人又换人了。
    “车轮战。”勒布朗咬牙。他能感觉到湖人的策略——用不同的防守人来消耗他。
    戴维斯压低重心，手臂完全张开。勒布朗背身运球，一下，两下。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但他知道，不能停。
    第三下运球，勒布朗突然转身！不是面框，而是转向底线方向！戴维斯全力封堵，但勒布朗在转身中途急停，后仰跳投——
    动作依旧标准，但起跳高度又下降了一点。
    篮球划过弧线。
    砰！
    砸在前沿弹出！
    长篮板！乐福和戴维斯同时起跳——
    戴维斯在空中用身体挤开乐福，单手将球揽入怀中！落地瞬间，他已经转身准备传球——
    但勒布朗从旁边杀出，像猎豹般扑向篮球！
    啪！
    他将球从戴维斯手中捅掉！两人倒地争抢！
    裁判哨响——吹罚争球！
    “勒布朗的拼抢！”马克·杰克逊拍桌，“他累了，但他还在拼！这就是领袖！”
    勒布朗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但眼神凶狠得像饿狼。
    争球。勒布朗对戴维斯，身高劣势明显。
    裁判将球抛起。戴维斯率先触球，但勒布朗没有放弃，他在空中用指尖一拨——
    球飞向J.R.史密斯！
    J.R.接球，时间只剩3秒！他运一步，强行三分出手——
    球砸在篮筐上弹出！
    第一节结束的蜂鸣器响起！
    45:54
    湖人落后9分进入第二节！
    勒布朗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球衣，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9分。他倾其所有，打满了整节12分钟，砍下34分5篮板2助攻。
    但分差，从19分被追到……9分。
    那个没有林昊、没有科比的湖人，用韧性和智慧，顶住了他的全部火力。
    勒布朗抬起头，看向记分牌，又看向对面替补席——林昊正拄着拐杖站着，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都知道，真正的战争，在第二节。
    而勒布朗的体力，已经透支了三分之一。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下。
    因为一旦他下了，这场比赛，这个系列赛，就可能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速贷中心的球迷起立鼓掌，许多人在喊“mVp！”
    但那掌声，听起来有些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