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时间一秒秒流逝：10秒，9秒……
    尼克·杨开始背身运球。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运球，他都在感受防守。J.R.的重心在左，怕他向右转身——这是林昊（或者说科比）的经验在起作用。
    5秒。
    尼克·杨突然向左转身！J.R.重心立刻移动，准备封堵——
    假动作！尼克·杨将球拉回，身体向右旋转！
    完全晃开！
    但J.R.毕竟是顶级防守者，他拼命回追，长臂伸出封盖！
    尼克·杨已经起跳，后仰！整个动作因为体力透支而略显僵硬，但起跳高度足够——
    J.R.的指尖离球只有毫厘之差！
    篮球从指尖上方飞过。
    全场两万多人屏住呼吸。
    球在空中飞行。
    时间仿佛变慢了。
    尼克·杨落地时，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在球飞向篮筐的轨迹延长线上，他仿佛看到了两个重叠的身影。
    一个是2010年的科比·布莱恩特，穿着金色球衣，在斯台普斯中心投出那记关键球。
    一个是现在的林昊，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微笑。
    两个身影在那一刻重合。
    然后——
    唰！
    空心入网！
    125:128
    分差3分！时间只剩4分51秒！
    “尼克·杨！科比式的底线转身后仰跳投！”雷吉·米勒直接从解说席站起来，“我的上帝！他复刻了2010年科比杀死比赛的动作！一模一样！”
    速贷中心陷入死寂。球迷们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尼克·杨的动作，从背身运球到转身假动作，从后仰幅度到出手高度，都和当年科比那个球如出一辙。
    湖人替补席，科比拄着拐杖站着，眼眶通红。他看到了——那不仅是一个进球，是一种传承。从自己到林昊，再从林昊到尼克·杨。
    精神不死，传承不息。
    场上，尼克·杨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球，不完全是自己的。有某种力量在引导他的身体，有某种记忆在指导他的动作。
    “林昊……”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
    他当然听不到回答。但他感觉，林昊一定看到了。
    骑士请求暂停。泰伦·卢需要重新布置——3分分差，4分51秒，一切都可能发生。
    ---
    暂停时间
    骑士替补席，勒布朗用毛巾擦着汗，胸膛剧烈起伏。55分，他已经拼尽全力，但湖人还在追。
    “那个球……”J.R.摇着头，“太像科比了。尼克·杨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动作？”
    “因为有人教他。”勒布朗看向湖人替补席，目光仿佛能穿透地板，看到地下更衣室里的林昊，“那个人即使躺在手术台上，也在帮助球队。”
    泰伦·卢布置战术：“接下来我们要打成功率。勒布朗，你主攻，造犯规。其他人拉开空间。”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
    尼克·杨刚坐下，就感觉脑子里那个“连接”断开了。林昊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那些画面也消失了。但他知道——刚才那个球，将永远改变他。
    “干得漂亮。”科比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比赛还没结束。”
    “我知道。”尼克·杨抬起头，“科比，那个球……是林昊教我的。”
    科比沉默了两秒，点头：“我知道。”
    “你怎么……”
    “因为我也教过他。”科比看向记分牌，“现在，他教给你了。这就是传承。”
    菲尔·杰克逊布置防守：“接下来勒布朗一定会强攻。我们包夹，放其他人投。赌他们的手感。”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
    第4节 4分51秒
    骑士边线发球。勒布朗在弧顶接球，湖人立刻包夹——布雷克和韦斯利·约翰逊两人上前。
    125:128
    勒布朗没有慌乱。他在两人夹缝中运球后退，突然一个击地传球——球从布雷克胯下穿过，送到切入的J.R.手中！
    J.R.接球上篮，希伯特补防——
    啪！
    封盖！但裁判哨响，吹罚希伯特防守犯规！
    J.R.获得两次罚球。
    希伯特6犯离场！湖人失去内线支柱！
    速贷中心爆发出欢呼。这是致命打击——希伯特是湖人内线最后的屏障，他下去了，骑士可以随意冲击篮筐。
    湖人换上艾德·戴维斯，但这个年轻内线的防守经验和威慑力远不如希伯特。
    J.R.走上罚球线。第一罚——
    唰！
    命中。
    125:129
    第二罚——
    咣！
    打铁！
    长篮板！勒布朗冲抢！在空中用身体挤开戴维斯，单手将球拨向乐福！
    乐福接球，中距离跳投——
    命中！
    125:131
    分差6分！时间只剩4分22秒！
    湖人进攻，布雷克组织。他看向尼克·杨——那个刚刚命中关键球的男人，此刻眼神依旧坚定。
    “给我。”尼克·杨伸手。
    布雷克传球。尼克·杨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面对J.R.的防守。
    这一次，没有林昊的指导，没有科比的记忆。只有他自己。
    他做了个三威胁动作，然后直接干拔三分——
    J.R.全力封盖。
    篮球划过弧线。
    砰！
    砸在后沿弹出！
    勒布朗保护下篮板，转身推进！前场二打一，他将球分给跟进的香珀特——
    上篮得分！
    125:133
    分差8分！时间只剩3分58秒！
    湖人请求暂停。他们的最后一次暂停。
    ---
    暂停时间
    地下更衣室，手术刚刚开始。
    霍华德医生划开林昊的右膝皮肤，鲜血涌出。他看着关节内部的情况，倒抽一口冷气。
    “比核磁共振显示的还要严重。”他低声对助手说，“韧带完全断了，软骨磨损得像80岁老人的关节。这孩子……是怎么坚持打完第三节的？”
    林昊听不到这些话。他处于半昏迷状态，但意识深处，还能感觉到比赛的脉搏。
    “系统……最后状态。”
    【系统能源：0%……】
    【精神传承协议已完成……】
    【所有能力已清空……】
    【系统永久关闭倒计时：10秒……9秒……】
    系统要关闭了。林昊没有遗憾。他做了能做的一切。
    【3秒……2秒……1秒……】
    【感谢使用‘幻之第六人’系统……】
    【祝您未来一切顺利……】
    最后的机械音消失了。
    林昊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像失去了一个陪伴多年的朋友。但同时，又感觉轻松了——不再有任务，不再有压力，只剩下纯粹的篮球。
    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墙上的显示屏，比赛还在继续。124:133，9分分差，3分58秒。
    林昊闭上眼睛。
    “交给你们了。”他轻声说，然后彻底陷入麻醉的黑暗。
    ---
    比赛最后时刻
    暂停回来，湖人没有放弃。
    尼克·杨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仿佛被科比和林昊同时附体，连续命中三记高难度投篮：
    急停中投， 127:133 ；
    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 129:133 ；
    抢断快攻上篮， 131:133 ！
    分差只剩2分！时间只剩1分11秒！
    速贷中心陷入恐慌。球迷们不敢相信——从最多落后22分，追到只差2分，湖人创造了奇迹。
    但勒布朗·詹姆斯站了出来。
    在比赛最后1分钟，他连续两次强杀内线，造犯规四罚全中，将分差重新拉开到6分。
    时间只剩18.6秒，湖人落后6分，球权在手。
    最后一次进攻，尼克·杨在弧顶接球，面对三人包夹，强行三分出手——
    球砸在篮筐上弹出。
    勒布朗抢到篮板，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响起。
    131:137
    骑士赢下G6，将系列赛拖入抢七！
    速贷中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球迷们疯狂庆祝，许多人泪流满面——他们看到了奇迹，看到了球队在绝境中求生。
    但场上，勒布朗没有庆祝。
    他走向湖人替补席，和每个湖人球员握手。最后，他看向尼克·杨。
    “打得漂亮。”勒布朗说，“那个底线转身，是我见过最像科比的球。”
    尼克·杨苦笑：“但还是输了。”
    “抢七见。”勒布朗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球员通道，“告诉小林……抢七见。”
    与此同时，地下更衣室。
    手术已经进行了40分钟。霍华德医生完成了韧带修复，正在清理软骨碎片。
    “情况比预想的好。”他对助手说，“虽然损伤严重，但手术成功的话，他或许……还能走路。”
    只是走路。不是打球。
    但无论如何，他还活着。
    还拥有未来。
    墙上的显示屏，正播放着比赛集锦。最后定格在尼克·杨那个底线转身后仰跳投的画面上。
    旁白说：“这个球，让我们想起了2010年的科比·布莱恩特。而投出这个球的尼克·杨说，这是林昊教他的。”
    “即使躺在手术台上，林昊的精神依然在场上。”
    “这就是篮球。这就是传承。”
    手术台上的林昊，听不到这些话。
    但也许，在某个梦里，他会看到那个球进网的瞬间。
    会看到科比对他点头。
    会看到尼克·杨对他竖起大拇指。
    然后他会知道——
    这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