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馆的穹顶灯光在第四节的最后时刻仿佛变得更加刺眼。两万名勇士球迷全部站着，没有人坐下，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呼吸。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那两个穿着30号和24号球衣的男人——斯蒂芬·库里和林昊。
    湖人 98 - 98 勇士
    时间：还剩58秒。球权：勇士。
    第四节的前十分钟，甲骨文球馆见证了一场史诗般的对飙。库里在弧顶命中三分，林昊在40英尺外回应；库里突破上篮得分，林昊在底角命中后仰；库里在35英尺外干拔，林昊在格林和伊戈达拉的包夹下后仰命中。两个人，十次出手，十次命中，合砍28分。
    没有暂停，没有犯规，没有任何中断。就像两个剑客，在悬崖边上一剑一剑地对刺，看谁先倒下。
    科尔没有叫暂停。菲尔·杰克逊也没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暂停都是对这场对决的亵渎。
    库里在后场接球。甲骨文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但他听不到。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只能看到面前的林昊。
    林昊贴了上来，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呼吸交缠在一起，汗水混在一起。四场比赛，将近200分钟的对决，48个三分，109分——所有的一切，都浓缩在这最后58秒里。
    库里慢慢运球过半场。他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看着林昊，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58秒，56秒，54秒。进攻时间还剩8秒，库里启动了。
    向右突破。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先向右，再背后运球拉回，然后后撤步三分。他做过一万次，投进过五千次。但今晚，林昊看穿了。
    林昊没有横移封堵，没有起跳封盖，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不是去封球，是去封库里的手。
    库里的右手从背后将球拉回的瞬间，林昊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不是犯规，是干扰。只是轻轻的一碰，但库里的节奏乱了0.05秒。
    就是这0.05秒。
    库里被迫调整，他没有后撤步，而是强行起跳出手。林昊扑了上来，不是去封球，是去封他的眼睛。他的右手罩在库里的眼前，像一堵墙。
    库里看不见篮筐，他只能凭感觉出手。球从他指尖飞出，弧线很高，但方向偏了。1.8秒后——砰！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格林从禁区冲了出来，伊戈达拉从底角冲了过来，汤普森从弧顶冲了过来。三个人，三双手，都伸向那颗球。
    但林昊比他们更快。他在库里出手的瞬间就冲向了篮下，不是等篮板，是预判篮板。他知道库里会投丢，他知道球会弹向右侧，他知道格林会冲进来。所以他提前了0.2秒启动。
    就是这0.2秒。
    林昊在格林之前抢到了球。他的脚尖刚刚踩在三分线上，背后是格林，左边是伊戈达拉，右边是汤普森，前面是空无一人的球场。时间还剩32秒。
    他没有犹豫。运球，加速，冲刺。林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甲骨文球馆的寂静。格林在后面追，伊戈达拉在侧面追，汤普森在前面堵。三个人，三双手，都在追他。但他太快了。一步，两步，三步——他过了半场。
    时间还剩22秒。林昊在距离篮筐50英尺的位置——中线logo处——急停。全场安静了。格林从后面飞扑而来，他的身体完全伸展，右手高高举起，像一只巨大的鹰。他的指尖离球只有5厘米。
    但林昊没有投。他在空中换手——不，是传球。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从背后甩了出去，像一把弯刀，划破了甲骨文球馆的空气。球越过格林的头顶，越过伊戈达拉的手指，越过汤普森的指尖，精准地落在右侧底角。
    那里，吉米·巴特勒完全空位。巴特勒接球，面前三米没人。他调整了一下，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1.8秒后——唰！
    湖人 101 - 98 勇士
    时间还剩18秒。
    巴特勒落地，对着勇士替补席怒吼：“我他妈也能投！”林昊冲过去，和他撞胸：“吉米！你他妈做到了！”巴特勒抱住他：“是你传的！你他妈传的！”
    格林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扑了，但他扑空了。伊戈达拉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计分板。汤普森低着头，走向底线。库里站在那里，看着林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科尔叫了暂停。勇士替补席前，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科尔拿着战术板，画了一个战术：“斯蒂芬，最后这个球，你来投。”库里点头：“我知道。”
    格林站起来，走到库里面前：“斯蒂芬，我会给你掩护的。”库里看着他：“德雷蒙德，你还好吗？”格林的眼睛通红：“还好。但我们要赢。”库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赢的。”
    湖人替补席前，气氛完全不同。杰克逊拿着战术板，画了一个防守阵型：“最后这个球，库里会投的。格林会掩护，汤普森会拉开，伊戈达拉会策应。但球会在库里手里。林，你防他。”林昊点头：“我知道。”
    暂停结束。湖人101比98勇士，时间还剩18秒。
    勇士边线球。格林站在边线外，双手举球。库里在弧顶要球，汤普森在底角拉开，伊戈达拉在弱侧策应。裁判哨响。格林把球发给库里。
    库里接球，时间还剩16秒。林昊贴了上来，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库里没有着急，慢慢运球，眼睛盯着计时器。16秒，14秒，12秒。格林上来掩护，林昊挤了过去。库里突破，急停，后撤步——但他没有出手。
    他看到了林昊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说：我知道你要投。库里犹豫了0.1秒。林昊的手伸了过来，不是去封球，是去抢球。他的指尖碰到了球，轻轻一拨。
    球从库里手中滑落。林昊扑了过去，格林也扑了过来，两个人同时倒地。林昊的手先碰到了球，他把球拨给吉米·巴特勒。巴特勒接球，时间还剩8秒。勇士没有犯规，他们放弃了。
    巴特勒运球过半场，时间走完。
    终场哨响。
    湖人 101 - 98 勇士
    湖人赢下天王山！
    林昊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甲骨文球馆的，是他想象中的斯台普斯中心的。库里走过来，伸出手。林昊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两人对视。
    库里笑了：“你抢断了我的球。”
    林昊喘着气：“你运球太久了。”
    库里摇头：“不是太久。是你看穿了我。”
    林昊看着他：“四场比赛。我看了一百遍你的录像。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眼神。我知道你要往右，我知道你要背后运球，我知道你要后撤步。所以我能抢到。”
    库里沉默了三秒：“那下一场呢？”
    林昊笑了：“下一场，你会有新的动作。”
    库里也笑了：“对。我会的。”
    两人拥抱。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在那一刻变成了掌声。
    林昊走下场时，科比拄着拐杖站在场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昊。林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科比伸出手，和他击掌：“关键抢断。关键助攻。你他妈疯了。”林昊笑了：“跟你学的。”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场，在洛杉矶。他们会更疯的。”林昊点头：“我知道。但我们会赢的。”
    科比大笑：“好。那就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