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在弧顶单防，但伊戈达拉在弱侧虎视眈眈，库里在右侧底角附近游弋——他们的防守阵型在收缩，在等我的突破。
    我加速，直杀禁区。
    格林的脚步跟得上，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我急停，做出投篮动作，格林起跳——
    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在防。
    伊戈达拉从弱侧飞扑而来，他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和格林的手臂形成了一个封盖的牢笼。
    我在空中已经没有出手角度了。
    强行传了。
    球从格林和伊戈达拉之间的缝隙里传出去，给到右侧底角的尼克·杨。但克莱已经补防到位，尼克·杨接球后没有出手空间，只能再传——
    球被库里的指尖碰到，改变了方向，飞出边线。
    失误。
    我们的失误。
    ---
    7:31——勇士的进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我在弧顶防守。这次他叫了格林的掩护——博古特在禁区边缘拉开空间，格林提上来挡在我的右侧。
    我试图挤过掩护，但格林的身体太宽了，他的掩护像一堵墙一样把我挡在外面。
    库里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库里运了两步，急停，后撤步到三分线外——
    兰德尔的身高臂展都不差，但他的脚步跟不上库里的节奏。库里起跳的时候，兰德尔才刚刚伸出手。
    “唰！”
    17:3，勇士领先。
    库里的第五次出手，第五次命中。他在开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已经砍下了15分。
    他转身往回跑，这次没有做任何庆祝动作。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斯台普斯中心已经彻底安静了。
    两万人的球馆，安静得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
    场边，科比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着拐杖，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旁边的瓦妮莎凑近了才听清——“醒过来，醒过来...”
    沃顿又叫了暂停。
    17:3，时间还剩7分15秒。
    “我们被打了17比3。”沃顿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你们在防守端更有侵略性。林，你对库里的防守需要更紧，不要给他任何出手空间——”
    “教练，”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出手比我快。我贴上去，他一步就过了。”
    沃顿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库里的出手速度是联盟最快的之一，贴得太紧会被突破，退一步就会被投三分。这是一个无解的选择题。
    “那我们在进攻端必须得分。”沃顿说，“林，你来持球，其他人拉开空间。我们需要每一回合都得分，不能让他们把分差拉大到20分。”
    我点头，喝了口水。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
    【库里当前命中率：100%（5中5）】
    【建议：启用“绝对投篮自信”光环，增加个人进攻频率】
    【警告：勇士防守强度已提升至赛季最高水平，预计下一阶段将采用包夹策略】
    我关掉面板，走回场上。
    ---
    6:48——我在弧顶持球，格林和伊戈达拉同时站在三分线外。
    双人包夹。
    他们在中场就开始包夹我了。
    格林在左边，伊戈达拉在右边，两个人像两扇门一样关过来。我运球后退了一步，试图找到传球角度，但他们的手臂像章鱼的触手一样从各个方向伸过来。
    传了。
    球给到弧顶的兰德尔，兰德尔面对空篮，运了一步，起跳扣篮——
    “啪！”
    格林从侧面飞扑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球被汤普森捡到，长传给前场的库里。
    库里运球到三分线外，急停，起跳——
    我还在后场，根本来不及回防。
    “唰！”
    20:3，勇士领先。
    库里的第六次出手，第六次命中。
    20比3。
    斯台普斯中心的沉默已经变成了一种窒息般的压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茫然地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场边，一个穿着科比球衣的小男孩靠在父亲怀里，眼眶红红的。
    “爸爸，我们会输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会。林还没有开始。”
    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
    6:02——我在后场接发球，运球过半场。
    全场只有我的运球声和偶尔的哨声。勇士的防守阵型像一张大网，从半场开始就罩住了整个球场。
    格林在弧顶等着我，伊戈达拉在右侧，汤普森在左侧——他们用三个人筑起了一道防线，不是为了防我的突破，而是为了防我的三分。
    他们怕了。
    他们怕我的三分，所以宁愿放我突破，也不让我在外线出手。
    我突然加速，从格林和伊戈达拉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直杀禁区。
    博古特补防，我在空中和他对抗——这家伙的身体像一堵墙，我被撞得失去平衡，但还是把球抛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20:5，勇士领先。
    裁判的哨声晚了半秒——博古特犯规，加罚一次。
    我摔在地板上，后背和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爆发出欢呼——不是因为进球，而是因为我没有放弃。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上罚球线。
    深呼吸。
    球从指尖推出——
    “唰！”
    20:6，勇士领先。
    ---
    5:45——库里持球，我在弧顶防守。
    这一次，我不再后退。
    他运球，我贴上去，胸口顶着胸口。他的运球节奏被我打乱了，球在右手上多停留了零点三秒——
    就这零点三秒，我的手伸了出去。
    指尖碰到球的侧面，球偏离了方向。
    抢断！
    我飞身扑向地板，把球揽入怀中，然后在地上滑行了一米多，把球传给前场的尼克·杨。
    尼克·杨接球，面对空篮，上篮得手！
    20:8，勇士领先。
    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一阵久违的欢呼。尼克·杨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我的后背。
    “就是这样！”他喊着，“就是这样！”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记分牌。
    20比8。
    还差12分。
    然后我看向库里——他站在后场，双手撑膝，表情依然平静。
    但那平静底下，我看到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沮丧。
    是尊重。
    ---
    5:12——勇士的进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叫掩护，而是直接面对我。
    他的运球节奏变了——更慢，更稳，像是在蓄力。
    突然，他的重心下沉，左脚向前迈出一步。
    我后退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后撤步。
    他直接起跳，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出手——
    球从我头顶飞过，弧线高得离谱。
    “砰——唰！”
    打板三分命中。
    23:8，勇士领先。
    库里落地后看了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听不太清的话。
    赛后看回放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还差得远呢，林。”
    ---
    4:28——沃顿再次叫了暂停。
    23:8，时间还剩4分28秒。
    比分板上那个数字像是两根刺，扎在每个湖人球迷的心里。
    勇士在开场不到八分钟的时间里，打出了一波23比8的攻击波。其中库里一个人就拿了18分，6投6中，三分球5投5中。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兰德尔用毛巾盖着脸，尼克·杨盯着地板，克拉克森咬着指甲。
    我坐在板凳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过去八分钟的每一个回合。
    库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手，每一个眼神。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率：142】
    【建议：进入“绝对专注”模式】
    【警告：若分差在第一节结束前扩大到20分以上，逆转概率将降至12%】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场边的科比。
    他正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
    他相信我能做到。
    即使现在分差是15分。
    即使库里今晚的手感像是开了挂。
    即使全世界都在想“湖人完了”。
    他相信。
    我站起来，系紧鞋带。
    “教练，”我说，“把球给我。”
    沃顿看着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