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齐天几乎是脱口而出。
    “月下独酌，这是游戏！而我们是玩家！我们下线就能回到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成为他们的一员？”
    月下独酌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让齐天心里发毛。
    “你知道吗，”月下独酌缓缓说，“我有个朋友，三个月前，在游戏里失踪了。”
    齐天一愣。
    “不是下线了，是消失了。他的游戏舱还在运转，他的身体还活着。
    但他就是醒不过来。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维持生命体征。”
    “那他现在……”
    “还在游戏仓内躺着。”
    月下独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我最近发现，他居然还在游戏里，不过不想跟任何人接触。”
    齐天的呼吸停滞了。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故事？
    “你以为赵云南为什么那么重视这个游戏？”月下独酌继续说。
    “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开发者？你以为那些Npc的异常，只是程序进化？”
    他向前一步，离齐天更近了。
    “牧师，我们都被选中的人，我们本就应该比其他人要先行一步。
    这倒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都是幸运的触发到了游戏的一些隐藏东西。”
    齐天后退一步，握紧了法杖。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下独酌笑了。
    “我跟你一样，或者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你可以选择继续装傻，当什么都没发生。也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伸出手。
    “如何？”
    齐天盯着那只手，脑子里乱成一团。
    亡灵镇的城墙上，肖小迦、无敌暴怒小龙、罗浩然离等人正紧张地看着下面这一幕。
    他们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能看到齐天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们在说什么？”罗浩然离忍不住问。
    “不知道。”无敌暴怒小龙摇头，“但看牧师的表情，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要下去帮忙？”火鸡面问道。
    “别。”肖小迦按住他，“让他自己处理。”
    城下，齐天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月下独酌。
    “你说那些Npc正在变成真正的人，”他缓缓开口，“你这是个错误的言论，Npc不知道什么是程序，他们认为自己就是人！”
    月下独酌一愣。
    “所以，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很喜欢这个游戏，但是不代表我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说完，齐天看着月下独酌的眼睛。
    月下独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手，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赏，还有一丝遗憾。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白马。
    “今天就这样吧。”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会改变主意的，牧师。因为这个世界，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犹豫。”
    他翻身上马，举起手。
    教廷大军没有进攻的打算，反而开始缓缓后退。
    月下独酌最后回头看了齐天一眼。
    “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带领着圣教廷大军的调转方向，离开亡灵镇。
    齐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支白色的军队渐渐消失在荒原尽头，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齐天抬起头，看向城墙上那些熟悉的脸。
    “开门，我感觉游戏要翻天了。”
    亡灵镇城主府内，齐天在主位上坐下，其他人各自找位置落座。
    气氛有些凝重。
    “牧师，”无敌暴怒小龙第一个开口，“月下独酌和你说了什么？还有，他为什么突然撤军了？”
    所有人都看向齐天。
    齐天沉默了几秒，在组织语言。
    “他说……他想成为这个游戏的主宰。”
    “主宰？”
    众人都愣住了。
    罗浩然离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火鸡面直接笑出声来：“月下独酌是精神病吗？还是在现实世界中受了什么刺激，导致脑子不正常？”
    随后他又开始了“专业分析”：“我跟你们说，这种人我见过。
    现实中不如意，就在游戏里找存在感。但想当主宰？这已经不是找存在感了，这是妄想症晚期。”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肖小迦摸着下巴，眉头紧皱。
    “能够成为月光阁这样的大型公会会长的人，现实中肯定不是一般人。
    月下独酌在光明阵营的名声一直不错，做事稳重，指挥有方。说他脑子不正常，我觉得不太可能。”
    齐天听了，若有所思。
    大型公会的会长都不是一般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鼎尖嚣张那家伙，家里是真有矿的那种。
    肖薇姐，更不用说了，现实中的身份说出来能吓死人。
    而自己能成为会长，那纯纯是运气好而已。
    10级就成为黑暗阵营第一个体验者，莫名其妙遇到了克劳德，莫名其妙建立天灾联盟，莫名其妙当上了城主。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过人之处，可能就是运气好，脸皮厚，敢拼，而且不怕死。
    “所以，”罗浩然离接过话头，“如果月下独酌没毛病，那就是说他还有什么阴谋？”
    “阴谋肯定有。”空星哲开口，“但问题是，他想干什么？调教廷军队来围亡灵镇，又不打，就为了跟牧师说几句话？”
    “他在试探。”无敌暴怒小龙沉声道，“试探牧师的底牌，试探亡灵镇的虚实，试探我们的反应。”
    “试探完了呢？”凌风凡问。
    “试探完了，下次就该真打了。”
    会议厅里沉默了几秒。
    齐天忽然开口：“他说的不只是这些。”
    众人再次看向他。
    “他说，这个游戏世界，正在变成真的。”齐天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些Npc，正在变成真正的人。”
    火鸡面愣了愣：“什么意思？Npc不就是程序吗？再怎么真实也是假的啊。”
    “他说他有个朋友，一个月前在游戏里失踪了。
    不是下线了，是消失了。游戏舱还在运转，人还活着，但醒不过来。而且……”
    他顿了顿，“他最近发现，他朋友还在游戏里，只是不想跟任何人接触。”
    会议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罗浩然离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老……老大，你别吓我。这特么是恐怖游戏吗？”
    肖小迦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我不知道！”齐天摇头，“但他说的另一件事，让我不得不在意。”
    “什么事？”
    “他掌控了圣教廷的军队。”
    齐天看着众人。
    “光明阵营传记中记载，圣教廷是光明阵营的底牌。这种存在不应该被玩家群所掌控的，可月下独酌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