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有这么猛？”
    两名现场证人，顿时给医生整不自信了。
    眼镜下的双眸瞪得像个牛眼，
    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我们骗你干嘛？”
    红缨与夏思萌异口同声的开口。
    语气之中满是笃定。
    这时，亲眼目睹苍南一战的吴湘南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李医生，您还是给他查查吧，麻烦了。”
    这么多人发话，李医生自然不会不听，幽幽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待会就给他做个人简单的心理调查。”
    “内个……我多嘴问一句，这个红衣服的小同志，难不成他的禁墟是001？”
    叶开：“？？？”
    神特么红衣服。
    我这是血，是血啊！
    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
    红缨话未说完，吴湘南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的禁墟还未曾被守夜人的资料收录。”
    未被收录？
    这么牛逼？
    听吴湘南这么一说，李医生当时便来了兴趣，连看向叶开的眼神都变了，瞬间重视起来。
    “来来来，小同志，我这就给你找一份精神类的测试题，你先坐你先坐。”
    说罢，李医生便立刻转身进了里屋，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拿了一沓资料缓步走出。
    紧接着，他又清点了一番，然后从其中抽出三张测试题放到桌上，推到叶开身前。
    “小同志，你先把这三张题给做一做，我好了解你的整体情况。”
    叶开毫不犹豫的抓起那三张测试题，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1：到扫房间时，扫帚突然倒地，你会怎么做？
    a：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扫帚，深情地说：扫帚大人，您别生气，是小人没有伺候好您，小人这就给您做spa！
    b：跳上凳子，指着扫帚破口大骂：大胆扫帚，竟敢蓄意谋反，想要行刺本王，看本王让吸尘器大将军收了你！
    c：把扫帚扔出窗外并大喊：扫帚成精要杀人啦！
    d：捡起扫帚继续打扫，觉得它就是没站稳。
    2：喝水时，发现水杯里的水一直晃动，怎么都停不下来，你会？
    a：围着水杯跳舞，嘴里念念有词：水神息怒，小的这就给您上贡品！然后往水里扔一把旺仔小馒头。
    b：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说一句：这水杯肯定被人布了结界，我得找到结界中心！
    c：觉着水杯里住着尼斯湖水怪，赶紧把里面的水倒掉，然后把水杯倒扣在桌子上。
    d：轻轻晃一晃水杯，等他停下来继续喝。
    3：看电视时，觉得电视里的角色在跟你对话，你会？
    看到第三条的时候，叶开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满脸绝望的看着医生，对他发出灵魂拷问。
    “你觉得我是傻逼吗？”
    “我是精神出了问题，不是大脑出了问题啊兄弟！”
    “你这都是些什么乱八七糟的测试？”
    “额……”
    听到这么说，李医生的面色顿时也有些尴尬，拼命地压着嘴角。
    “这至少能证明你对世界的基本认知没有任何问题，不是吗？？？”
    “所以呢？”
    叶开一整个大无语：“要给你颁个奖吗！？”
    “那倒不用……”
    李医生自知理亏，便没有在那份测试题上纠缠下去，而是适时转移话题。
    “要不然这样，我这边简单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就好。”
    “怎么样？”
    叶开无语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生硬笑容，然后伸出手掌。
    “请开始你的表演。”
    “你说你的脑子里面有一大批观众，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苍南大劫之后。”
    叶开毫不犹豫的回答。
    红缨闻言，心中顿时一颤。
    苍南大劫之后？
    那不就是和那只不可名状的骸骨巨龙战斗之后吗！？
    难道叶开弟弟真的留下后遗症了？
    “那内些观众都长什么样子？是你日常生活中见到的熟人，还是从没见过的生人面孔？”
    “严格来说，它们并没有面孔，它们只是一些有着人形轮廓的阴影。”
    听到叶开这么说，李医生顿时一愣。
    刚开始，他还怀疑叶开是精神分裂，那些观众有可能是他为了回避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才特意分裂出来的自主意识。
    但如果是没有面孔，只有轮廓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内些阴影是否对你的生活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有的话请列举。”
    “当然有！”
    “而且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几乎已经让我无法正常面对生活！”
    叶开双眸瞪得老大，两眼血丝密布，通红一片，将戏神道的功底发挥的淋漓尽致。
    “它们时常让我产生幻觉！比如把菜刀当成烤肠，把蜈蚣当成肉鸡，把心脏当成桃子……”
    李医生眉头微皱，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那……它们是否经常和你对话？或者经常蛊惑你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比如抢银行炸大楼什么的。”
    “那倒没有，它们只是满眼戏谑的盯着我，不断让我产生幻觉，并以此为乐。”
    “那是一双双红色的眼睛……”
    李医生的脸色随着叶开的形容变得更加难看……
    红色的眼睛。
    充满戏谑，无时无刻的注视。
    以玩弄人心为乐……
    李医生站起身，走到红缨三人身旁，面色沉重。
    “怎么样？”
    吴湘南开口问道。
    “问题很严重。”
    “如果他的这些情况全部属实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是精神污染，或者是外来物种精神。”
    “经常产生幻觉，这确实对应着危险和失控……”
    “毕竟，他要是把小朋友当成了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是把这个情况汇报给高层，让他们来决定吧……”
    “我估计，他很有可能，也得去斋戒所一趟了。”
    说完，李医生便拿起手机，向着门外走去。
    红缨闻言，脸色当即变得难看无比，满眼心疼的望着叶开。
    “叶开弟弟……”
    “小南走了，冷轩失踪，老赵留在上京，七夜昏迷不醒，现在连你也……”
    “红缨姐，不要难过，我又不是不回来！”
    叶开大大咧咧，满不在意的一挥手，沉声道：“大不了，你就当我是去进修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