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后悔药(1/1)  逆贼竟是我自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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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加工?
    “啥叫艺术?”
    谢依水深吸一口气,“就是……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说了跟没说一样。
    捉金现在和谢依水两个人走在大道上,二人并肩走,他还是第一次和贵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就是突然觉得,贵人也是人。甚至她们还更像一个……人。
    谢依水头上裹着纱巾遮阳,见捉金满头大汗的,她指着前头的绿荫,“咱们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我不累。”这点路算什么,他能长途跋涉几十里不喊累呢。
    谢依水职业微笑,“我会累。”
    天气太热,她发汗太多,怕自己脱水。
    “哦,哦!”捉金连声应道,“那是得注意身体。”
    杨望一行人眼睁睁看着谢依水他们下山离开,待谢依水走远后,有人问:“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另一个人,“不然呢?”抓起来?有什么用!
    “大哥,咱们得想办法上她这艘大船,她有身份,肯定可以帮我们。”
    杨望将视线挪过去,盯住这个人,“所以她凭什么帮我们?”东西东西没有,条件条件空白,凭对方的好心?好心不能当饭吃。
    “那个人要什么花来着?我们给她找到这玩意儿有可能吗?”
    “所以她要什么花儿?”
    “额……”
    一问三不知,无从谈起。
    “那您刚才还带着我们跪。”男人嘟囔着琐碎,主意不是他出的嘛!
    刚跪得多直溜,现在怎么又怼起人来了。
    杨望内心复杂,因为他也没有办法。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往日读的那些书,识的那些礼,增长的那些智慧都用到这里来了。他愧对自己的母亲,愧对自己读书识礼的初心。
    “那我们怎么办?”粮食尚且供给,可时日一长没有产出,他们还是会饿死。
    杨望摇摇头,“叮嘱大家吃点好的吧~”把每一顿都当成最后一餐来吃,起码这样可以下去做个饱死鬼。
    那人无语凝噎。“行。”
    谢依水二人来到另一侧小山附近,他们并没有直接上去。
    午后时分,暑气蒸腾。
    捉金也有点遭不住,喝了口水缓了缓。“女…”
    谢依水眼刀射去,捉金立即改口,“成玉姐。”
    谢依水让他唤自己成玉,意思是让两个人关系看起来紧密一点。谁知这小子劲头上来了,愣是说得七嘴八舌的。
    姐不成姐,以至于她看上去更像是惯于压榨人的邪恶资本家。
    谢依水想了想,“算了,还不如‘诶’、‘喂’、‘嘿’呢。”说语气词都比直接称呼来得好。
    捉金哪里敢,小声嗫喏道:“不用称呼也行的。”
    反正他就很没礼貌。
    绕开杨望这边的视线,加之那边有快马离去,杨望他们暂时也想不到他们会拐到这里来。
    休息好后,二人继续上路,不,上山。
    捉金其实有点疑惑,“您不怕他们泄露消息吗?”语焉不详的一句话,谢依水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谁。
    ——另一座山头的人。
    谢依水和他一来一往说这话,看上去关系倒是和缓了些许。远远一瞧,还是有点熟络在身上的。
    “泄露?他们能跟谁说?”北戎人?还是其他的歹人?
    自身难保,不敢出山。若是兴了寻他们换生机的念头,那这几个人也离死不远了。
    北戎人既要又要,人送上来肯定照单全收。
    小儿老人都不放过,一群青壮,杨望但凡敢碰上去,谢依水遭殃,他们自己同时也会陷入泥沼。完全的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告知其他的歹人……方圆十里,歹人?连人都没有还歹人。
    没有十足的退路,谢依水根本不会冒险。
    她这是人道主义援助,不是舍生取义,一命换一命。
    谢依水自己是这么想的,至于其他人……她可管不着。
    京都扈府,不管再怎么隐瞒,时间一久,破绽便自露马脚。
    扈既如刚开始不敢说三娘北上的消息,后来京都震荡,余波漾及元城。此时的她,莫名就想到了三娘不久前放飞的一群信鸽。
    三娘从京都远道而来,她传信回去,没多久,京都就出事了。这里头要说没有三娘的手笔,她不信。
    事关守边大将军范循良的死,现下李府已经杯弓蛇影,风声鹤唳,闭府不出。
    三娘离开时还道,“若是李府上门滋事不用搭理,关起门来等着就是。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护卫是特地留给他们的,为的就是防止这一情况发生。
    三娘什么都想好了,而她越清楚越愧疚。
    手书一封,其中陈明缘由,扈既如泣涕涟涟,直言请父亲责罚。身为长姐,既没有落实保护家人的责任,又让妹妹为自己奔走。
    事发已久,三娘音讯全无,她愧为长姐,愧对父亲,愧对已逝阿母的嘱托。
    信中写道,若三娘出事,她万死不辞,绝不苟活。
    扈赏春在没有收到扈既如信件的时候就隐约有了猜测,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三娘杳无音讯。
    他敢说,只要三娘在大俞境内,她的信件抵达京都畅通无虞。
    只有……北上。
    奔走他乡,离境涉险。如此这般,才会寄不回来一封信。
    元州和北戎接壤,凭借着天然的优势,她若是过境一观,并不难。
    所以三娘因何出走?
    因为大娘,她的长姐。
    屠加病势之凶险,他已全部知悉。范循良的事一被揭发,屠加这个还留有半条命的人,便成了活着的物证。
    向西北进驻的先遣使者已经出发,算一算,应该马上要过境冉州了。
    半死不活……三娘是给姊夫寻生机去了。
    想明白没多久,扈既如的信便送到书房。
    将信件看完,无名怒火焚骨蚀心,扈赏春没有怨任何人,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是我太贪心了三娘。”扈赏春将信件拍在书案上,他扣着信件的指尖泛白,呼吸间都蕴藏着不平。“如果不是为父太贪心,你哪里会面临如此情景。”
    或许,从找回她的第一步开始,他就已经将三娘推得越来越远。
    悔啊!
    悔不当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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