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起疑心(1/1)  逆贼竟是我自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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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忙什么?”赈灾事宜户部钱一撒出去,他们就成了‘没用’的存在。
    所以这段时间扈赏春应该稍微清闲点才对。
    管事摇头,“公务之流,老爷不会多言。”
    “女郎可是要传话,奴可派人去信。”担心谢依水有着急的事,管家给出解决办法。
    谢依水抬手,“不必。”
    她还有备选。
    再次看到眼前人,双方似乎都对对方的状态有点好奇。
    月夜微凉,雨声滴答。时隔几月再度来到这间小院,谢依水看着仍旧是灰尘漫天的地方,心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不打扫做出一种无人迹象,探究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隐于市又不起眼,实在是联络的好地方。
    谢依水看着站在屋子一角的南不岱,她一身夜行服俯首执礼,“王爷安好。”
    南不岱一身玄色暗纹服饰,望着窗外眉眼淡漠。
    压根就没开窗,谢依水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估计是看寂寞吧。
    南不岱施施然转过身,蛮不在意地落座。
    “你们父女俩都是一般做派,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都说了隐蔽行事,他们一个二个倒好,一有什么就疯狂联络。
    再来这里几趟,鬼都能看出这里有猫腻了。
    南不岱没说让人起身,谢依水也自顾自地坐下。“我从元城一路返京,王爷不想听听这一路上的见闻?”
    男人眉眼深沉,“会有人告诉我。”等她说,黄花菜都凉了。
    她回来几日了,三天!足足三天。这是歇够了,才有空想到自己还有个上司。
    “直言吧扈三娘,明人不说暗话,夜已深,我需要休息。”
    时间撑死夜间十点,放在以前这只是她开始夜生活的点。没有光污染、霓虹灯的晚夜,不管几点,深处其中都是一眼难辨的黑。
    她过来一年未到,却也熟悉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间节点。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困了。
    只是暗夜将鬼魅的氛围拉满,谢依水下意识挡唇问,“有没有北境各州的降雨分布,我想看看。”
    南不岱心中警铃大作,北地、司雨?
    这些词连在一块让大脑的某处神经疯狂抽动,“问这些作甚?北地又有何不对?”
    谢依水行事不忌,他不能随意将消息给出去。
    “近来连日降水,我担心大旱过后会有大涝。”地理环境加上气候因素,届时灾情可能会更严重。
    植被枯竭、水土流失,甚至还会有泥石流等灾害。
    南不岱摸黑看向那一双晶亮,他抿唇思索不过三秒,“你跟我来。”
    跟着对方穿过长长的暗道,下方阴暗逼仄,谢依水走在其间深怕自己下一脚会命中杰瑞。
    太不讲究了王爷,不能破坏一下下面的自然生态吗?
    偶尔在脚边‘飙车’的老鼠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南不岱熟稔地拐弯、侧身、低头、弯腰,动作熟练得让人好奇——他这是吸取了多少经验教训啊!
    难怪总让他们有事别联系,这一套走下来,一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
    下面的视野幽暗,两个人认路就靠一盏小灯。而且南不岱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完全可以不用灯火。感情这玩意儿是给她拿的。
    费劲巴拉地冲出甬道,谢依水瘫坐在地。
    下面不辩路长,只是闷头往前走。第一次走的人总感觉时间无限拉长,到后面谢依水都觉得自己呼吸受阻。
    完完全全的生理反应,让人差点窒息。
    “你怕黑?”南不岱将手里的灯盏灭掉,他自顾自地走到木架上的水盆处洗手。
    怕黑?谢依水摇头,“下面太闷了。”
    “我经常走。”
    “那你呼吸道和旁人不同。”
    南不岱不高兴了,因为不管谢依水怎么狡辩,她都是在挑别人的毛病。
    “三娘这些年来将自己养得很好。”说说不得,打打不得,一旦他动手……算了,他也打不过。
    擦干净手上的水珠,“站起来走走或许会好一些。”只要他不说,她应该不会想到他最开始时和她一样。
    谢依水环顾四周,一间相对精致的小书房。陈设布局典雅气质,香炉袅袅,意境十足。
    应该是他暗地里的某处房产,只是精致,不会是王府。
    也是,哪个大傻缺会把密道修通到自家,完完全全的把柄奉上,敌人见了都直呼精彩。
    站起身,谢依水还真开始走了两步,最后她还是坐下了。
    南不岱将部分密信直接拿给她看,谢依水刚开始不明所以,等辨认出里面的内容也是面容冷肃,正色看了起来。
    各地情况不一,冉州降雨绵长,沧州暴烈,吉州多是阵雨。
    先前她着重担忧冉州,主要是那里的地理环境脆弱。现在看来,只要消息属实,这些降雨环境大概率不会对当地造成二次生态影响。
    沧州有大片平原,受往日江河堤溃的负面影响,那里的河堤工程以及人工通渠是当地政令的重中之重。
    所以短期的暴雨仍在沧州的可承受范围内。
    南不岱将谢依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的眉眼逐渐由冷峻变为舒缓。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翻看书册。
    悠长的夜在书册、纸张的合奏中显得格外安详平静,仔细分辨了三次,谢依水终于将所有可能性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还要做出每一种情况的备用方案。
    等她回过神来,南不岱竟然已经撑着手睡着了。
    谢依水将东西放好收入匣中,留下一张字条后,她便回了扈府。
    谢依水一走,南不岱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思绪平和,即使有人看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招来人,他吩咐道:“去查查扈成玉的那十年。”
    往日扈赏春说要找人,他需要这个人所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后来找到人频繁出事,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自己和扈赏春的联络暴露了。
    但也没有。
    所以扈成玉当初经历的刺杀,以及后来扈赏春的遇险……都是基于扈成玉这个人带来的!
    站起身走到书案前,纸上规矩无彩的小字端正有方。
    ——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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