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3章 劈砍斩(1/1)  逆贼竟是我自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得益于大夫来得及时,扈通明经过诊治后,人已经在诊疗中沉沉睡去。
    雨声不息,此时屋外的声响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谢依水在这小院里寻了个干净的屋子,稍微让人整理了下,将扈通明挪了过去。
    雨天不好奔波,加上他外伤严重,碰雨水脏污恐怕会有病情加重的风险。
    风雨斜打,谢依水站在檐下和老大夫说话,“除了皮外伤,内里受损可严重?”
    大夫盯着漆黑的雨幕愣神,“那倒没有。”其实即使有,这小子年轻力壮的,也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这院子里的人稀奇古怪,除了一个看上去伤重的病人,其实还有不少病患。
    那些人都被这一队人马给控制住,聚拢在一个房屋里。
    老大夫在他们关门之际,余光窥见里头有不少喊痛喊爹娘的人。
    但这位女郎心情不佳,他也不愿触她的霉头。
    老大夫留下了药方,以及一些成药,谢依水便让人将大夫护送回去。
    转身进入室内,张守盯着床榻上的小郎君一刻都没有错眼。
    昔日风华正茂,青春正好的少年,一朝变为此般了无生气的模样,此情此景任是张守看了都觉得内心酸涩,揪心不已。
    看着眼眶红红的张守,谢依水双手抱臂站在他身侧。
    感受到来人,张守后退半步,垂首以待。“女郎。”
    谢依水抱臂的右手轻点左上臂,“这些人背后牵涉甚广,我们得在天亮之际离开。”
    她只要不和幕后之人真正碰上,彼此双方都会抱有一部分默契——不会计较这些小范围的损伤。
    在那小据点得出扈通明下落之后,她便立即冲杀到这院落。
    当时天上的雨点砸在她的眼角眉梢,令她浑身湿漉她都没甚感觉。
    夜色敛藏了她的戾气,雨水却浇不灭她心头的火气。
    据那些人亲口所言,他们时常会拐带一些有身份背景的权贵子弟。将这些人拿下不为别的,就是想进一步折磨一下他们的家人,看他们的家人痛彻心扉的反应。
    是的,不是什么贪财求荣的绑匪,就是一群实在作恶的坏人。
    或许他们的坏事出有因,但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阶段,谁也说不清究竟是报仇还是借着仇恨的名义在泄私愤。
    在这一场事故里,所有人都是挥刀向更弱者。
    谢依水进入这院落时还遭遇了阻截,这个院落的人比那个据点里的人戾气更重,杀心也更强。
    她长剑未能捅向对方,反倒是对方的大刀势如破竹地向她砍来。
    风雨吹动室内灯火,室外灯笼,光影之间,谢依水前三秒独战五人。
    随着护卫的抵达,院落的人也相继鱼贯而出。
    双方对阵都是带着一股狠劲,其中尤以谢依水为重。
    她当下那一刻就是很莫名奇妙地闻到了一股血腥气,这气味虚无缥缈,极大概率是她幻想出来的。
    幻想为假,危机为真。
    谢依水坚信这是扈通明危在旦夕的预兆,因而她对招的动作格外凌厉、狠辣。
    割喉、穿心、斩手、去腿,她像个根植战场的战士,从手中拿起武器开始,就抱着必胜的决心和敌人打好每一场仗。
    剑在手中,血染满地红。
    谢依水这样的战斗姿态,让从未近距离看到过她完整手段的护卫们都心下一惊。
    招招毙命,意志随心。风雨怒号,她亦绝不动摇。
    ——像个天生的杀手。
    处理完拦路虎,她进而奔跑着进入后院开始搜寻。
    随着一间间房屋的洞开,她注意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那房间没有亮灯,但里头却有一些动静。
    疾步上前,扈通明正在对方脚下。
    当时的扈通明呼吸减弱,生息渐无。谢依水上前抬腿就是一脚,花了十成的力。
    伤人的男子其实已经听到了谢依水的动静,但由于谢依水动作过快,当他想要对抗的时候,谢依水的腿已经提到了半空中。
    无法,他只能侧身转移中招部位。
    故,原本正中腹部的那一腿被他一避,最后落到了他的腰侧。
    事情发生在瞬息,两人立即缠斗起来。
    近距离对战,加之那人刻意控制着自己和谢依水的距离,以至于谢依水手中的长剑一时间发挥不了更大的作用。
    二人拳拳到肉,近身互搏。
    谢依水知道,让对方发现她是个女子的时候,这人便想好了用体力和耐力耗死她。
    女子天生体弱力小?
    谢依水不间断的拳招像不知疲倦地发动机一般照常启动,甚至还能更快!!
    她的力道、分寸使得恰到好处。
    传闻中很快就会力竭的现象根本没有出现。
    男人一开始还招架得住,但随着谢依水惊人的爆发力与耐力的双重组合,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弱势。
    照此发展,他必输无疑。
    想赢的念头从男人的脑海传达到四肢经脉,他有点急了,破绽逐渐扩大……谢依水瞅准时机一个飞身横踢稳稳落地。
    一道弧线划过,男人径直被踢飞滚在室内角落。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点亮光。
    银光映面,大刀劈砍而来。
    室内还有一个人,气息很稳。只是她进来的时候顾着扈通明,所以才没管他。
    这人以为谢依水没注意到漆黑角落里的他,所以才想偷袭补刀。
    大刀狠绝,谢依水沉着后仰下腰,避开的同时,她手部接触到地面。
    不过瞬息,刚才被她舍下的长剑又捡回到她的手中。
    ——铛——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两兵相接,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出凝重的杀意。
    二人打斗的同时,外面的院落已经被护卫们完全掌控。
    张守顾着谢依水这边,两腿一迈就往谢依水这里赶。
    到场的时候,张守听到一声兵刃穿肉的笃实闷声。
    这屋子没有烛火,夜色只剩挥之不去的浓郁,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受伤的张守,喊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点颤抖。
    “女郎?”
    一护卫提着灯笼赶到,昏黄室内,是女郎背对着他们将长剑从对方心脏处拔出的姿态。
    女郎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比他们过年回老家杀猪还流畅几分。
    两名护卫上前,谢依水提着剑去探查扈通明的情况。
    食指放在扈通明鼻下,还有呼吸,谢依水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孩子被折磨得精神涣散,看着她口中竟然唤着‘娘亲’。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