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8章 小道场(1/1)  逆贼竟是我自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消息自密道传到望州利运,线人层层传递,最后交由望州总领事的手里。
    阖上大门,穿过厅堂,女子走进内间。
    “总领事,这是京都急报。”
    消息经过核验后,确认无误。“是女郎给的指令。”
    重言的身影自阴暗地界缓缓走出,她在望州已有一些时日,望州利运便是她们的大本营。
    “分两队人马,一明一暗进入吉州,双方随时互相策应,一有不对,自保为上。”
    江白缨拱手肃立,垂首称“是”。
    信鸽在利运上空游走,府苑深处的李二郎看着上首白鸽在自己的书房窗台上落脚。
    起身取出信笺,莞尔一笑,“终于来活了。”
    整肃衣衫,拜别亲长。
    自利运而出的‘纨绔子弟’已经就位。
    临走之际,家中母亲担忧,“外地凶险,二郎要多保重。”
    李父没有别的话要说,只言,“事儿要办得漂亮。”这是李府的投名状,就看李二这次能不能圆满完成任务。
    李二第一次面对父母如此郑重而又期待的目光,当即跪下磕一个响头,“誓不辱命。”
    队伍自利运而出,经过府城,望州桐华城一如既往,只是周边的学子众多,都在备考今年的乡试。
    孙雅非背着行囊和李二郎的车马背向而行,一南一北,过路不识。
    李相容将视线从车窗处收回,眉头蹙而又松,冷肃的脸上多了一抹笑。
    真热闹。
    这人间,真热闹。
    “确实热闹。”扈通明看着喜白都热衷于热闹的场面,脸上写满了不解。
    接亲王棺椁回京有这么多步骤吗?
    水陆道场什么的,不该是等人回了京都之后再做吗??
    因为自己忽然病倒,礼部的官员闲着没事干,就想完善一些接人的程序。
    总不能真跟交接货物一样,把人接过来了然后就吭哧吭哧往东走。
    这是王爷,再不受宠的皇子,也是陛下的亲子,天生的龙子凤孙。
    眼下这些热闹,其实也不是完整的水陆道场。他们就是去道观里寻了几位高深的道长,中途给离王过过礼,定定心。
    最后定的,也还是活人的心不是。
    礼多人不怪,除了扈二,没人会觉得这事儿离谱。
    便是知情者的安萧安大人,听完后都觉得礼部的官员有心了。
    扈二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唱念给吵醒,对此自然有意见。
    “那这玩意儿什么时候结束?”扈二也是没招了,身上有气无力,意志也颇为萎靡。
    再这么唱下去,他感觉奈何桥也离他不远了。
    张守捧着药过来的,瞥一眼窗外,又看看小郎君。“是最简单的道场,三天吧。”
    !!!
    “三天!”尖锐爆鸣自扈二口中发出,他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完全是被这消息给惊的。
    语无伦次几下,“这这……我还得听三天,我……”
    张守放下汤碗,伸手扶住窗前的小郎君。“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上次就是被气的晕过去,这再来一次,他这沙包大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住。
    被张守强制摁回床榻上,黑乎乎的汤碗开始在他面前晃悠。
    少年趴在床上自顾自地捶榻,“不是要走么,那赶紧走行不行,别搞了。”
    嗡嗡嗡的声音,这哪是在超度离王,分明是将他这病号给一脚踹进那阎王殿。
    停下法事?这又是什么浑话。
    张守面色冷肃,“二郎,这话可不能说。”
    周围人都叫好的事情,且死者为大,他们可不能说一些扫兴的话。
    若是有心人揪着这处宣扬,保不齐这一趟回去,郎君还得受点罪。
    “我知道,这不是就你我嘛。我收回还不行么。”
    素日里的扈二都是生龙活虎的,这一病,精神气一去不复返。
    张守能懂他的难捱,却也没有过于认同他的话。“便是只有你我,有的话也还是该放在心底。”如果有一天他变了呢,这些私下密语,会不会成为刺向他的利刃。
    张守不保证人心,哪怕这个人是自己。
    对方如此郑重,扈二无奈躺下,“行,我就做个老老实实的病人,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跟随队伍的南不岱听属下回话,他再度确认,“人没事?”
    属下站在一侧垂眸,“人已经醒过来,就是身体不适,还动不了。”
    “他之前南下的时候被绑过一次,受过伤。”南不岱觉得是那次留下的根底,扈二没彻底养好。
    不然就他那身体,便是礼部的官员都倒下了,他也不会有意外。
    对方是来接他的,心意不论,行动却是身体力行,做到位了。
    “让安萧给他送点吃的,带他出去转转。”没有名目就编织名目,“当地官员为表心意多有烦扰,扈二避免冲突王驾,修掩行迹。”
    扈家人在京都声名鹊起,京都外献媚者更是不知凡几。
    也就是扈二不热衷于此道,不然……他这一路能敛下百万财。
    安萧本来是要走的,但不是有道场在进行么,他不可能道场一开始就拂袖离去。
    等会儿添油加醋的人来了,非说他对皇室有意见,他也是只能以死谢罪,自证清白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安萧正在道场附近站岗,扈二是病号,能休息,他又不是。
    故属下过来传话让他接待扈二的时候,安大人感觉天都亮了。
    和礼部的官员对一对,将由头说出来,这边说的是扈二郎自己想退下,让出主场。
    官员们对此毫无意见,部分地方要员确实爱演戏。有的比他们还能演。
    那哭声嘹亮的样子,真不知这些人究竟认不认得离王的面貌。
    “扈郎君近几日也是受累了。”官员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们一路上颇受扈郎君照顾,安大人一定要照顾好扈二。”
    交代清楚后,安萧带着人直接去了郊外的别庄休息。
    远离驿站,远离官场,远离喧嚣。
    一天不到,扈通明直接好了大半。
    安萧在别庄同友人垂钓,友人坐姿稳健,手中吊杆不见晃动。
    对方道:“许久不见你,你一来,竟然还带着麻烦过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