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4章 快嘎了(1/1)  逆贼竟是我自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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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大人,人也派出去了,事儿也结束了,您再给朕甩脸子,是不是就有点大不敬了。”
    这话的内容任谁看都已经属于大不敬的意思了,偏南潜脸上笑嘻嘻,半点被惹怒的意思都没有。
    公孙其任在自己家称病休息,休息得好好的,南潜微服私访后还得到了他真诚的一双白眼。
    南潜不以为意,他早就知道啦,他就是看不爽他,但又无可奈何哈哈哈哈…反正他爽得很。
    假装咳两嗓子,“陛下微服出宫应该去体察一下民情,来老臣这里,应当是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婉拒一下,陛下您打哪来的就赶紧打哪回吧。
    南潜简装华服出场,衣服样式是最为简单的那一款,但材质奢华,稍微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知道此人非富即贵。
    摸摸自己的衣袖,稍微整理一下,南潜忽而道:“朕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这么简单的衣衫了,若不是公孙大人你,朕也不会想着出宫。”
    推心置腹之语,公孙其任听得麻木。
    南潜语气亲近,自称却是冷肃的一个‘朕’字。
    皇帝做久了,是回不到从前的。
    即使心想回去,行动上已经被九五高位给腌入味了。
    “陛下,您回吧。”冉州出兵,是他一意孤行。南潜现在不处理他,是因为战事尚未结束,若此时动了他,便容易动摇冉州军将的军心。
    南潜或许想让他低头认错,或抛弃前头的选择,真正奉他为主……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南潜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过去。
    “临平王啊,他真那么好吗?”
    公孙其任没想过再从南潜的嘴里听到临平王三个字,还这么平和。
    眼皮上了,他不错眼地关注着南潜的表情动作,真诚、坦率,嘶~这厮怎演技如此精进了?
    莫不是这些年不见,对方功力大长?
    南潜仿佛知道公孙其任的心中所想,“朕没有精进演技,也没有发疯。”
    公孙其任:“人已经走了几十年了,还提他作甚。”
    现在是他想让人回来,估计临平王本人都不愿意了。
    几十年的光阴,转世为人也未尝不可,何至于再回来趟这浑水。
    “公孙大人和临平王互为知己,友情至坚,朕不能比。”南潜自说自话,眉目黯然,“太子哥哥我比不过,临平王我也比不过,所以在你们这些人心里,我是不是不配做这个皇帝。”
    “是。”
    公孙其任回答得太干脆,南潜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不犹豫一下吗,扎心扎得这么快,害得他以为自己没被扎到。
    低头一看,心脏差点死在这儿了。
    南潜的错愕终于让他透露点‘人性’出来,吹胡子瞪眼几息,公孙其任都忍不住勾起一抹唇角暗笑不已。
    就在人甩袖离去的当下,面对着南潜气呼呼的背影,公孙其任缓缓道:“可你已经做了几十年的皇帝,无论如何,也只有你了。”
    最后这句话不知道南潜听没听见,反正南潜的脚步没为谁停留,连半分滞涩都没有。
    目送对方走远,身影消失,公孙其任终于忍不住喉中的痒意,扶着桌子开始咳得撕心裂肺。
    一开始的咳嗽是装的,现在的是真的。
    他也真的,时日无多了。
    身边的人送来汤药,桌面上的补品成药不少,一看就是那位陛下带来的。
    好大孙侍奉祖父汤药,间歇时他问道:“祖父和陛下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不好。”
    公孙其任不知是咳得眼红,还是想到过往伤心得眼角带红。
    “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
    至少在南潜只是个闲散王爷,对临平王毫无威胁的时候,他们几人的关系是可以抵足而眠的程度。
    时移世易,回顾往昔,再不甘,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昔日青葱少年恍然如昨,今日威严帝王近在眼前,有时候他自己都恍惚,这几十年的光阴,是不是岁月给他们开的一场玩笑。
    “咳咳咳!!!”口中的鲜血浸透了手中的锦帕,公孙其任笑了笑,终于啊,终于轮到他死了。
    这茫茫尘世,真难活啊。
    离开公孙府,南潜立即打道回宫。
    宫外不安全,所以他压根就不爱出门。
    年少时有兄长和父皇撑着,加上少年意气,他就什么都不怕。
    那时跑马南山,恣意开怀,衣衫都是成批次地换。怎么光鲜怎么买,怎么靓丽怎么穿。
    低头看一看今朝,此刻自己身上的简服都是沉闷本分的素色。
    有时候人就是会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发现和承认自己真的老了,南潜看着近在眼前的皇城,他勾起唇角的一抹笑,他喃喃道:“终于就剩我一人了,怎么还是不开心呢?”
    公孙其任是临平王的挚友,也是留在他心里的最后一根刺。
    眼下他要奔赴黄泉了,他怎么还在忮忌对方先看到兄长们。
    害……
    扶额沉痛,身边的随侍低头不语,仿佛就没听到刚才有人在说话。
    皇后宫中,有宫人过来传递消息,“陛下今日微服去了公孙大人的府上。”
    高神妃摸着榻上的凭几点头,“原来是他。”公孙其任!他推波助澜,促成了三娘的南下之行。
    “真热闹啊。”高神妃素面陈衫,语气感慨,“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没过多久有南潜身边的人过来递话,今夜陛下会宿在皇后娘娘的寝殿。
    皇后睁眼说瞎话直言,“我已经睡下了。”不方便。
    宫人不敢抬头,应下后转身离去。
    故南潜走到这里的时候,皇后殿内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
    还真是睡了,没骗他。
    南潜就坐在台阶上开始赏月,休息一会儿,才回到御书房。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柩,谢依水也终于醒了过来。
    休整一个晚上,人真是好了一些。
    彼时张守也过来回话,他语速极快,没几句就说完了。
    “大人,当地的县官病入膏肓,不良于行。坊间还没有透露消息出来,属下是去县衙附近出示了令牌才打探出来这些消息。”
    谢依水吃饭吃得极慢,她早上是真没味道,但不吃的话早上肯定遭不住。
    伴随着离谱的事件,谢依水眉头一紧,“其他人全病了?”没了县令,那其他的官吏呢?不可能县衙上下都不在乎她这位黜陟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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