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6章 黄花菜(1/1)  逆贼竟是我自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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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谢依水和吴虞一路无话。
    吴虞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果子,自顾自地啃着,“你生气了?”
    她不认为对方会生自己的气,她说的是这巫地。
    “不至于,就是得重新斟酌一二。”有想法的人在世间是最好沟通的存在,而谢依水忽略了一点,聪明人往往会有自负的这么一个缺点。
    聪明反被聪明误,骄傲自满,自以为是。
    “这儿的人认真且较真,如果能有人在这里拥有绝对的威信,那对我们而言就是好事一桩。”反之,弊大于利。
    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谢依水眸子冷,沟通的时候却很温情。
    吴虞觉得这人很反差,所以谢依水说话的时候总喜欢观察她的面部细节。
    夜深视线不佳,吴虞就凑近了点。
    顺道:“吃果子不?”
    谢依水接过东西尝了一下,没预想的酸,甚甜。
    好东西啊。
    “哪来的?”
    吴虞走路踢踢踏踏,“林子里摘的呗,这么大林子,还有人看着一株果子树不成。”
    无人看守那就自由,自由就是大家的,她认得这果子,摘两个尝尝鲜咋了。
    吴虞自成一套逻辑,在她的逻辑里面,她无敌。
    谢依水嚼着拇指大的红果,“这里环境复杂,山林玄妙,下次再想吃,找个人带路吧。”
    吃点东西不妨事,但万一是人家的科研成果呢,巫地哪有无主物,只怕是主人暂时无法看管之物。
    多余的话不好说,吴虞逆反心理相当重,一言不合就是‘你管我’、‘你少管我’、‘我阿爷都不管我’!
    顶多三岁半的心理年龄,谢依水也懒得碎碎念。
    只道为她的安全计,让她找个人带路。要是真吃了人家的科研成果,也能有个人报信提醒不是。
    吴虞缓谢依水半步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嚼着果子的时候唇角还微微翘起。
    “行,下次我找人带路,顺便还不用自己动手了。”
    面冷心热的大美人在关心自己,吴虞不是傻子,她全盘接受。
    后来她们知道了昨晚那师徒的处罚结果,谢依水不做评价,吴虞倒是坐在桌子旁拄着手好奇,“怎从犯比主犯的惩罚还要重?”
    那老头不来个二十鞭,那才叫可惜呢。
    老头之所以是老头,就是因为上了这二十鞭,那就是死老头一具。
    飞音不是不想重罚,可她觉得活比死难,画地为牢比给二十鞭子然后人没了,更令人警醒。
    她要立典型,给族里人一个警告,一个被放逐在古族地的先生,比任何刑罚都更管用。
    至于从犯,飞音觉得这人这么轻易受人教唆行恶,并不冤枉。
    而且人还年轻治愈力强,打下去痛一阵子,就知道错了。
    说是这么说,吴虞还是有点遗憾,“应该一人二十鞭,公平。”
    彼时二人正在收拾东西回去,吴虞有经验,所以身上的包袱每次取用都会重新整理打包一下。
    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力求危急时刻能少干点碎活。
    谢依水不跟她讨论公平不公平的事,这世间哪有真正的公平一说。
    收好东西后迈开步子,“走了。”
    她们后续乘船北上,会比走陆路的量今朝他们快上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若拉开的距离很大,那就彻底不可能赶上了。
    临行前飞音和祁九亲自相送,祁九眼眸诚恳一切尽在不言中,飞音则是欲言又止。她心中顾虑不少,也深知族内纪律松散,不好整顿。
    “扈大人,再会。”飞音没有多说什么,只期盼着她们还能有将来。
    “有缘再会。”谢依水不是惜字如金的类型,她就是不擅长离别。
    两道骑着快马的身影消失在群山阴影里,飞音手搭凉棚远眺,直到那两道身影变成两个虚点才默默罢手。
    祁九伸手拉住飞音的右手,“在担心什么?”
    她忧心忡忡却不欲多说,他也为她的担心而担心。
    族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女孩拉着丈夫的手晃了晃,“好多好多,却又乐在其中。”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她之愁苦都是为了巫族的将来做奋斗,属于痛并快乐着的模式。
    掌心里的温度十分灼热,她总是这样,生机勃勃且奋力向上。
    “需要我的话尽管说。”
    不能只在床上说一些哄人的话,在外头也该卸一卸力才对。
    物极必反,他怕她绷久了,脑子里的那根弦容易断。
    飞音也不客气,“会的。”
    谢依水二人登船的时候,秘密送行的人里还有阮臻和。
    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谢依水看到对方憔悴的神情,大概就知道是来找她帮忙的。
    吴虞挺好奇这位阮大人的,不止很会弯腰,还很会逢迎上司,简直是话本里妖艳媚主的大反派。
    眯着眼睛审视好几下,这人面不改色地同吴虞问好,而在此之前,阮臻和连吴虞是谁都不知道。
    凡谢依水身边的,都给几分薄面。这份熨帖,仿佛阮臻和生来就有。
    船上是阮臻和安排的人,他说绝对安全,谢依水并不相信所谓的绝对,但阮臻和的小心不是盖的。
    起码也是八九分的安全吧,可信度不低。
    船舱里阮臻和说话小心翼翼,他解释了前段时间望州的事情,以及最近雨州海上面临的危机。
    “大人啊,不是我不想管,但那一个二个的都有背景,下官……下官……唉~”
    犹犹豫豫一出‘史诗级的为难’戏码,谢依水给人倒茶,“望州有镇南王处理,海上、”
    谢依水顿了顿,“回京后我会同陛下说,你稳住就行。”
    世家的人往海外伸手,非九州之地,大俞其实挂不着,可谁让这些人最后海贸的倾销地还是大俞呢。
    时下海禁尚未完全开放,阮臻和封了得罪人,不封也得罪人。
    好在他有个上司、真正的顶头上司,可以直达天听。
    自然就屁颠屁颠过来找帮手来了。
    “除了这个,正事是什么?”谢依水不信海上那些事情是阮臻和的困扰,他能甩锅就甩锅,晚上睡觉估计都不带多想一句的。
    肯定还有其他的事。
    阮臻和一把辛酸泪,又准备唱念做打一番,谢依水冷眼射去,阮大人吸了吸鼻子,正色道:“大人知不知道最近雨州在传一个民间话本?”
    “说重点。”从侏罗纪开始导入,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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