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8章 黑吃黑(1/1)  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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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姐,你们可回来了。”
    “怎么样?顺利吗?”
    紫洛雪摘下面巾,露出笑容。
    那笑容不张扬,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弯出一点弧度。
    但龙修远一看就知道。
    这是大获全胜的表情,是猫儿逮住老鼠、猎手扣下扳机的笑。
    “非常顺利。”
    紫洛雪将面巾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锋芒,
    “不但找到了密道,还知道了买家的身份。”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北狄三王子的亲信,落桑大人。”
    “北狄?”
    龙修远脸色骤变。
    他没有问“你确定”,因为他知道紫洛雪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只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近几年程王虽因年迈交出了实权,但曾经也手握重兵。
    不少老部下还效忠于他,若他与北狄勾结,边关的防线就是纸糊的篓子。
    紫洛雪将祠堂所见细细说了一遍。
    从程文昌迁怒那妇人,到中年男人拿出铜矿样品,从暗格里的账册信件,到密道直通绸缎铺。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叙述事实。
    但那些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控诉。
    龙修远听完,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
    “程王这是要把整个风岭国卖了。”
    “不。”
    紫洛雪轻轻摇头,
    “他不是卖国,他是想当国。”
    她将那封信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咱们的财富足以掌控风岭国乃至旁边几个小国的经济脉搏。”
    “到时候皇帝也得看我们程家的脸色。”
    龙修远听完,冷笑一声:
    “程家这是活腻了。”
    “是活腻了。”
    紫洛雪在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但他们活得很好,好到可以私开铜矿、通敌叛国,”
    “好到敢做让皇帝看脸色的春秋大梦。
    “所以该死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他们背后那张网。”
    她抬眼看向影七:
    “明晚他们在白云观会面。”
    “你带人提前潜入,不要打草惊蛇,确认交易时间和地点。”
    “是。”
    影七沉声应道。
    紫洛雪又看向龙修远:
    “阿远,你马上派人传信给陛下,让李将军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永安城,暗中将铜矿管控起来。”
    “记住,是暗中。”
    “程王的人还在那里,不能让他们察觉。”
    龙修远点头,走到外间去安排人手。
    紫洛雪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永安城的灯火渐次熄灭,远处程家老宅的方向还亮着几点疏星似的光。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光,穿过重重屋宇,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影七。”
    她忽然开口。
    “属下在。”
    “明日盯住那个北狄人。”
    “他住在何处,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我都要知道。”
    影七抱拳:
    “是。”
    紫洛雪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窗纸:
    “这次,我们不仅要收了铜矿,北狄人带来的大礼也一并收了。”
    影七微微怔了一下。
    紫洛雪在这时回过头来,眼角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怎么,觉得我这个黑吃黑的主意不够地道?”
    影七垂下眼睑:
    “属下不敢。”
    他嘴上说不敢,心里却在想:
    王妃这是要把程家连皮带骨吃干抹净,连口汤都不给他们留。
    但转念一想,程家通敌叛国,死有余辜,
    北狄更是世仇,这笔黑吃黑的买卖,吃得心安理得。
    他正要开口,龙修远从外间探进头来:
    “姐,信送出去了。”
    他几步走到窗边,挨着紫洛雪站定,也朝程家老宅的方向望去。
    “姐,你这黑吃黑,用得挺顺手啊!”
    紫洛雪唇角一勾,刀子眼扫了过来。
    龙修远立刻改口,语气谄媚得不像个皇子:
    “不过,我喜欢。”
    紫洛雪收回目光,没理他。
    而与此同时,程家老宅正堂里灯火通明,程文昌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了一地的人。
    他的脸色难看得能挤出墨汁,手边的茶盏已经换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才端起来就狠狠掼在地上。
    “查,给本世子查清楚。”
    他拍着扶手,声音几乎破了音,
    “那个疯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她到底是谁派来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查不出来,你们全都滚蛋。”
    心腹连连叩首: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查……”
    “滚。”
    心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程文昌站起身,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砖踩碎。
    靴跟敲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空旷的正堂里来回震荡。
    那个妇人……
    他闭上眼睛,试图从记忆中挖出更多细节。
    那妇人虽然面容普通,但她说话时眼神太稳,没有畏惧,没有乞求,甚至没有闹事者该有的撒泼耍赖。
    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他的反应。
    等他露出破绽。
    等他自乱阵脚。
    程文昌的脚步忽然停了。
    他想起那妇人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现在忽然想起来。
    那不是怨恨,是嘲讽。
    她是在笑他。
    笑他色厉内荏,笑他欲盖弥彰,笑他明明心里有鬼,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程文昌攥紧了拳头。
    他想告诉自己,那只是巧合。
    铜矿之事做得隐秘,朝中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永安城这边更是滴水不漏。
    那妇人不过是某个仇家派来恶心他的,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秘密。
    但他骗不了自己。
    太巧了。
    偏偏在北狄人快要来的时候,
    偏偏在交易即将敲定的时候,
    偏偏在他最不想引人注目的时候。
    一个来历不明的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大门口哭闹喊冤,引来整条街的人围观,把程家老宅围得水泄不通。
    若她真是某个仇家派来的,那仇家未免太了解他的软肋。
    若她不是……
    程文昌打了个寒颤。
    不,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铜矿的事,没有人知道密道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和北狄人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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