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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金属的颤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尖锐与穿透力,如同在绝对死寂的冰面上,用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出的一道裂痕。
这声颤音,并非单纯的声音震动。
它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存在”本身的“哀鸣”与“宣告”,穿透了这片冰冷死寂的金属废墟那厚重的绝望的死亡的气息,无比清晰地,直接“敲”在了我意识的核心之上!
与之前那微弱带着破碎悲鸣的“波动”气息同源,却要“清晰”得多,“强烈”得多,也“鲜活”得多!
仿佛一柄沉寂了万古早已被认定彻底死去化作冰冷金属残骸的“剑”,在某个瞬间,其内部最深沉的早已凝固的关于“锋锐”“破灭”“不屈”的“意志”核心,被某种东西或是某个存在“触动”了一下所发出的最后的也是最本能的“鸣响”!
这声“剑鸣”,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便如同燃尽的火星,迅速黯淡消散,重新被这片无边废墟那沉重的死寂所吞没。
但就是这短暂的一瞬却像是在这片绝对的“死水”之中投入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不仅仅是声音的刺激。
更是一种“意志”的“冲击”与“共鸣”!
胸口深处那一直陷入最深层“沉寂”的“种子”在这声“剑鸣”响起的刹那竟然“猛”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被动”的“感应”。
而是一种更加“主动”的仿佛是被某种“同类”“同源”或是“熟悉”的“意志”“声音”所“惊醒”“触动”而产生的“回应”!
这“悸动”同样极其微弱。
但它确实存在。
并且随着这“悸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牵引”甚至是一丝难以形容的“激动”“悲怆”与“急切”的“意志”波动自“种子”的深处“涌”了出来!
“那里”“是那里”“过去”“回应”“必须去”断续的混乱的“意念”碎片伴随着这股强烈的“意志”波动冲击着我的意识。
是“种子”的意志?还是被这声“剑鸣”所“激活”的某种“本能”的“记忆”?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种子”在“渴望”“渴望”去到那“剑鸣”传来的“地方”。
仿佛那里有对它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答案”或是“牵绊”。
这股“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竟然暂时地“冲散”了我意识中那因为这片废墟景象而产生的“茫然”与“绝望”。
“去那里”“看看”我的意识“顺”着“种子”的这股“渴望”下了一个“决定”。
我开始尝试着“移动”。
在这片由无数金属残骸碎片铺就的凹凸不平布满裂隙与深壑的“地面”上“移动”。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艰难的“尝试”。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拥有一具“实体”的“身躯”。
之前的一切“坠落”“沉降”“触地”都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感知”。
但此刻当我尝试着将“意志”“集中”到“下方”那与“地面”“接触”的“点”上并尝试“抬起”“移动”时一种奇异的“阻滞”感与“沉重”感传了过来。
仿佛我确实拥有某种“形体”只是这“形体”异常的“沉重”“僵硬”“虚弱”并且与周围这片冰冷死寂的“废墟”环境有着某种深层的“排斥”与“不适应”。
就像是一个被冰冻了无数岁月的“木偶”在被突然“解冻”后尝试着做出的第一个“动作”。
笨拙。
迟缓。
充满了不受控制的“僵硬”与“凝滞”。
“嗬”一声无意识的仿佛从破旧风箱中挤出的“喘息”声自我“存在”的“深处”“发”了出来。
我竟然“发”出了“声音”?虽然嘶哑干涩微弱到了极点但那确实是“声音”。
这声“喘息”似乎也耗尽了我所剩无几的“力气”。
但同时也让我“感知”到了一些更加“真实”的“东西”。
“身体”我好像重新拥有了一具“身体”?一具破烂不堪布满了不知是“旧伤”还是“新创”的“身体”。
冰冷。
僵硬。
沉重。
无力。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呻吟”“抗议”“拒绝”着“移动”这个“指令”。
但“种子”的“渴望”以及我自身那不甘就此“瘫倒”不甘就此“放弃”的“意志”在疯狂地“驱”动着这具“破烂”的“躯壳”。
“呃”咬着牙将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到那条尝试“抬起”的“腿”上。
一寸。
两寸。
“腿”沉重得像是“焊”在了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肌肉在颤抖。
骨骼在“咯”吱作响。
但终于“抬”起来了。
虽然只是离开“地面”不到一寸的高度。
然后向前“挪”动。
一寸。
两寸。
“砰。”沉重的“落”地声。
“腿”重新“踩”在了凹凸不平布满碎石与金属棱角的“地面”上。
带来一阵尖锐的“硌”痛感。
但这“痛”感却让我精神一振!
“痛”代表着“感知”。
代表着“真实”。
代表着“存在”。
我还“活”着。
并且能“动”了。
尽管慢得像是“蜗牛”爬行。
尽管每一步都需要耗尽全部的“心神”与“力气”。
但我确实在“移动”了。
向着那“剑鸣”传来的“方向”。
一步,又一步。
“砰。”“砰。”“砰。”沉重而迟缓的脚步声在这片绝对死寂的“废墟”之中孤独地回响着。
借着“上方”那惨淡的灰白色“光斑”以及周围那些巨大金属残骸所投下的浓重“阴影”我艰难地辨认着“方向”选择着“路径”。
避开那些看上去就“深不见底”的“裂壑”。
绕过那些“锋利”得仿佛能将人“切”成两半的巨大金属“断口”。
在凹凸不平布满碎石与“障碍”的“地面”上“蹒跚”而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只有那不断传来的“疲惫”“疼痛”以及“种子”那越来越“强烈”的“渴望”与“牵引”在提醒着我“前进”。
终于在绕过一座如同小山般倾倒的巨大“齿轮”状金属残骸之后前方那一直存在的“剑鸣”的“源头”所散发出的“波动”“气息”猛地“强烈”了数倍!
仿佛就在“眼”前了!
我停下了“脚步”。
“身体”因为极度的“疲惫”与“虚弱”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抬”起了“头”。
看向了前方。
看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在这片开阔区域的“中央”赫然“插”着一柄“剑”。
不,不是一柄。
是无数柄。
但此刻吸引了我所有目光的是“插”在最“中心”位置的那一柄。
一柄通体“漆黑”如墨的布满了“蛛网”般细密“裂纹”的“断”剑。
它斜斜地“插”在由无数其他“断剑”“残刃”“破甲”以及无法辨认的“金属垃圾”所堆积而成的一座小小的“丘冢”之上。
“上方”那惨淡的灰白色“光斑”正好“照”在了它的“剑身”之上。
反射出一种冰冷的“哑”光。
“铮”又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剑鸣”自那柄漆黑的“断剑”之中“传”了出来。
清越。
悲怆。
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又仿佛只是最后的“叹息”。
而胸口深处“种子”的“悸动”“渴望”与“牵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我的“胸膛”“飞”向那柄漆黑的“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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