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窄巷子里，果然和陈浩说的一样，瘦小的陈浩瑟缩在墙角，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面相凶悍，正恶狠狠的盯着陈浩。
    林暖悄悄掏出手机，按下录像键。
    高个子男人用指节敲了敲陈浩的额头：“钱，到底什么时候还？我们老板让我来问问你。”
    “今、今天就还……”陈浩声音发颤，“我姐姐已经准备好十二万了。”
    “加上我今天过来找你的路费。”男人冷笑，伸手拍了拍陈浩的脸颊，“已经是十二万五千了。”
    陈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马上，她真的马上就来了……”
    高个子男看陈浩这窝囊废样，没忍住踢了陈浩肚子一脚：“我都在这等老半天了，你最好别耍老子。”
    陈浩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呻吟。
    林暖觉得素材拍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从拐角处缓步走了出来。
    “咳。”
    高个子男闻声立马警惕的转头，看见是两个面容稚嫩的女生，明显松了口气：“你们就是陈浩的姐姐？”
    林暖平静地点头：“对，我来替他还钱。”
    高个子男熟练地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银行账号：“行，那就不说废话了，把钱转到这个账户里。一共十二万五千。”
    林暖却没有立即动作，反而问道：“我把钱转过去，怎么确定这笔债就彻底结清了？你们不会再来骚扰陈浩吧？”
    高个子男瞥了眼还蜷缩在地上的陈浩，嗤笑一声：“你们现在除了还钱，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暖没接话，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一根废弃的钢管上。
    她弯腰捡起，双手轻轻一用力。
    只见林暖拧那根实心钢管，和拧气球一样，很快拧成了一个造型别致的麻花。
    “我觉得有呢。”
    高个子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根已经变形的钢管。
    他迟疑地伸手摸了摸钢管，是实心的，不是道具。
    高个子男：“……”
    半晌，高个子男：“这位小姐，我们就是打工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何必为难我们呢？”
    “我没说不还呀，钱我都准备好了，但我总得要一个保险吧？”
    林暖顿了顿，乘机提出要求：
    “这样，你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我当着他的面，把钱还清。这总没问题吧？”
    高个子男：“这、这……”
    他支支吾吾半天，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得到对面的肯定：“好，我带你去见老大。”
    林暖：“嗯。”
    林暖跟着高个子男往外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里只剩下陈果果和还瘫在地上像死了一样的陈浩，陈果果低头看了眼陈浩：“陈浩，睡醒了记得去上学。”
    陈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你们明明可以早点来的！林暖那么厉害，为什么非要等到我挨了打才肯出现？”
    听到陈浩这番不知感恩的话，陈果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林暖别帮你还钱了。”
    陈浩不甘地在地上阴暗爬行。
    林暖在巷口等到陈果果跟上来，便发动摩托，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高个子男的车。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平房前。
    林暖抬眼一扫门牌，这个地址，与她之前通过网络技术手段查到的那个借贷平台的后台Ip所对应的地址完全一致。
    她虽然没顾叙白这么厉害，但通过分析平台网站，找个实际地址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心想这老大也真够自信的，真就把实际经营地点堂而皇之地放在这里，连个基本的遮掩都没有。
    林暖跟着高个子男走到平房门口，却伸手拦住了正要跟进来的陈果果。
    “你去前面那个小卖部等我。”
    陈果果急得直跺脚：“不行，你不能抛下我！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林暖按住陈果果：“不用，我没事，万一有情况，我给你信号，我们两个都进去，真要出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她进去，是危险，但不是她危险。
    陈果果咬着嘴唇犹豫片刻，终于妥协：“那……我们保持电话畅通，你一定要随时给我信号。”
    林暖点点头，目送陈果果走向小卖部后，这才转身推开里屋的门。
    里屋一个男子正坐在桌前吃午饭。
    这人长得倒不是林暖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黑社会模样。
    反而长得普普通通，老实本分的样子，走在路上你完全想不到他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男人闻声抬头，放下筷子：“这位小姐，听我兄弟说，你要当面见我。”
    林暖点点头，坦然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嗯，来见见你。”
    “现在人也见到了，”男人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钱能还了吗？”
    “可以。”林暖干脆地拿出手机，调出转账界面，“我现在就转。”
    林暖按刚才高个子男子提供的银行账户，把十二万五千汇入。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这男子原本以为林暖执意要见自己，多半是来闹事或讨价还价的，没想到竟这么干脆。
    见林暖这么配合，男人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小姐爽快。我叫李治，怎么称呼？”
    “林暖。”
    李治：“好，林小姐，我们平台也是正规放贷的，既然钱已经还清，你大可放心，我手下的人绝不会再去找陈浩催款。”
    林暖点点头：“嗯嗯，我不放心，你开个收据给我。”
    李治愣住，他话都说的这么敞亮了，这死丫头怎么还要收据的。
    但想到小弟描述这人手拧钢管的力气，他实在不愿与这种人硬碰硬。
    李治压下心里的不快，点点头：“稍等，我开个收据给你。”
    他在纸上写好收据，表明双方债务两清，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还按了个红手印。
    “林小姐，这样你满意了吧？”他将收据递过去。
    林暖接过《结清证明》，检查了一下，露出一个她在家里练习好久的邪魅一笑。
    “很满意。那么现在，请你把钱还给我。”
    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