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超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你暖姐放心吧！班里同学还想感谢你呢，没想到陈浩把钱还给他们了，本来都以为要不回来了。”
    林暖利索地转了一千块过去：“别的话也不多说了。这些你们拿着，自己找地方搓一顿。”
    “哇，暖姐！”韩云超看着转账金额直摆手，“这也太多了！”
    林暖：“你们五个大小伙，都是能吃的年纪，别客气，想吃啥吃啥。”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她很喜欢这个机灵又直率的高中生。
    “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暖姐。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暖早就注意到，韩云超在五个葫芦娃里面家境最是艰难。
    那天在美食街看见他炒板栗，后面帮母亲搬桌摆摊，少年单薄瘦弱的肩膀抵着那张沉甸甸的旧木桌，母子俩沉默配合的默契里，藏着太多相依为命的痕迹。
    可偏偏是这样的环境，却养出韩云超最敞亮的性子。
    他在最要面子的年纪从不遮掩家境的窘迫，见到她时眼睛亮堂堂地递来一袋糖炒栗子，笑容干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坦荡，和那个被全家惯坏、虚荣又懦弱的陈浩，简直是云泥之别。
    韩云超听到林暖的话，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谢谢暖姐！”
    ……
    第二天清晨，陈果果提着林暖送她的那只新包包走进办公室。
    她小心翼翼地把把包包放在工位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防尘袋，仔细套好，才轻轻收进柜子。
    这个包她在公寓里摆了一整个星期，直到林暖催了好多次，她才舍得拿出来用。
    真好看啊，美滋滋。
    陈果果忽然注意到靠窗的两个工位已经空了。
    那是Emma和Lily的位置。
    正当她有些恍惚时，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陈果果，早、早上好。”
    她回头，看见Zoe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刚泡好的咖啡，朝她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陈果果微微颔首回应，安静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原来Emma和Lily在被刘美云告知无法转正后，很快就找到了下家。
    两人利落地办完离职手续，收拾好东西便悄然离开，没和办公室里的任何人道别。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诟病的。
    而Zoe在家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想起实习期间只会整天跟着别人对陈果果冷眼旁观的自己，觉得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
    即便转正无望，能在江氏这样的顶尖的企业多积累些经验，在履历上留下扎实的一笔，也比灰溜溜地离开更有意义。
    总不能干了半年什么都没学到，那才是真的傻了。
    陈果果当然不知道Zoe的想法，她像往常一样，开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
    她轻轻推开江嘉言办公室的门，里面还空无一人。
    按照江嘉言往常的习惯，她简单了收拾了一下桌面，将散落的文件归位。
    并去茶水间为他准备了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办公桌的固定位置。
    稍晚些时候，江嘉言迈入办公室，习惯性地端起那杯微温的咖啡喝了一口。
    江嘉言无语的想，这么难喝的咖啡，肯定是陈果果弄的。
    他又皱眉喝了一口，随手翻动桌面的文件堆，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立刻抓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透着压抑的不悦：“刘总，焕新生项目的生产批文原件为什么还没送到？”
    电话那头的刘世昌声音从容：“嘉言，这么重要的文件我怎么可能耽误。早就让助理送过去了。”
    江嘉言没有挂断电话，又仔细地翻找了一遍，心头猛地一沉：“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
    “焕新生”干细胞医美项目是江怀瑾前段时间亲自移交的给他的重点项目。
    作为江氏集团元老，刘世昌一直负责传统化妆品业务板块，江怀瑾认为这个前沿领域更适合江嘉言开拓，便完成了业务转交给了他。
    江嘉言在办公室里焦灼地踱步，这个是江氏的重点项目，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梳理这个项目。
    今天正是提交批文的法定最终期限。
    明明提前一周就催促刘世昌这个老东西移交文件，对方却非要拖到截止前最后一天才派人送来。
    此刻，那份关乎项目生死的关键文件竟不翼而飞。
    江嘉言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峻：
    “秘书办全体，立刻到总裁办公室集合。”
    不过片刻，刘世昌带着助理姜超匆匆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
    江嘉言的目光扫过刚进门的两人，开门见山：“刘总，焕新生项目的审批原件在哪里？”
    刘世昌正要开口，他身后的助理姜超已经急切地上前一步：“江总，原件我今天一早就送过来了，就放在您办公桌正上。”
    他伸手比划着桌面，语气笃定：“我知道您习惯把待办文件放在中间，所以特意用红色夹子夹着的，放在中间文件的最上面，非常显眼。”
    江嘉言的视线在整洁的桌面上扫过，声音沉了下来：“但现在，这里并没有你所说的红色文件夹。”
    姜超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众人，目光忽然停在站在后排的实习生Zoe身上：“这位助理可以作证！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她了，还特意请她帮忙转达文件已经送到。”
    他指向Zoe，“我当时就是把文件放在江总桌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Zoe身上。
    Zoe今天早上六点多就来办公室了，是来的最早的人。
    姜超看到她还有点意外，和她打了个招呼。
    Zoe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是看到姜助理了。”
    刘世昌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早有预料的神色，声音也拔高了些：“嘉言，你也听到了，我的助理一大早就把原件送过来了。你们办公室的人也可以作证！”
    江嘉言没有理会他略带施压的语气，目光转向Zoe，沉声问道：“除了姜助理，今天早上还有谁进过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