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静了一瞬，回过来一个：
    【？】
    林暖一瞪眼，噼里啪啦继续敲：
    【就这？这是和你暖总说话的态度？】
    这次，对面的回复似乎带了点迟疑：
    【暖总，你能来接我一下么……】
    林暖盯着屏幕，好家伙，还是想让她一起去遭罪，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
    【别装可怜，要约就发地址，要卖就上链接。】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迅速弹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
    林暖一愣，小李人都被提溜进会议室了，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打她电话号码。
    她略带迟疑的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又让她心脏骤停的声音：
    “暖暖。”
    是江怀瑾。
    怎么能是江怀瑾啊！
    林暖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轻轻吸了口气，才继续开口：“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暖舌头打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我同事呢，多少有点口出狂言了！对不起！”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
    林暖尴尬的询问：“江怀瑾，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么？”
    “临时需要去机场，这个时段路况很差。方便送我一段么？”
    “方便！当然方便！”林暖答得飞快，“您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我公司等你。”
    随即，那道声音再度传来，比刚才更缓，也更清晰，每个字都敲在林暖紧绷的神经上：
    “那么现在，”他顿了一下，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我还需要……发地址么？”
    林暖：“……”
    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暖迅速掐了自己一下，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摁了回去。
    “不用不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林暖松了口气，她正愁找不到理由溜出去，躲躲这个气头上的甘奇。
    林暖和别的同事打了声招呼，火速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把她那尊贵老头乐给开了出来。
    轻车熟路地驶向江怀瑾公司。
    两个公司离得不远，又没到下班高峰，路况好的很。
    没一会儿，江怀瑾公司那栋气派的玻璃大厦就出现在眼前。
    林暖大喇喇的把车停在了大门口，赶紧拨通电话：
    “喂，江怀瑾，我到了，你快下来。这里一个老头说，你公司门口不让停车。”
    她语气有点气，一个老头乐，停在人公司大门口确实有点显眼。
    刚才林暖好说歹说，那老头才勉强点头，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分钟啊！”
    她那天晚上来的时候，估计是保安认出了副驾上江怀瑾的脸才放行的。
    楼上的江怀瑾言简意赅：“马上。”
    他随即抬眼，看向一旁的张珩：“你自己打车去机场。”
    又补充道：“林暖来接我了。对了，记得把她的车牌录入停车系统。”
    张珩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好的。”
    他怀疑江怀瑾故意给林暖安排两座的车，是生怕别人也沾上一点光。
    江怀瑾没再多言，径自走向专用电梯。
    张珩认命地跟上。
    电梯直达一楼，门开时，几位眼尖的职员见到江怀瑾，立刻驻足问候。
    江怀瑾只略一颔首，脚步未停，穿过人群径直朝大门走去。
    旋转门外，林暖早已将车窗摇下，一双眼紧盯着出口。
    熙攘人流中，她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江怀瑾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下意识轻按了下喇叭。
    短促的“嘀”声划开喧哗，江怀瑾闻声转头。
    当他看清眼前这辆贴满卡通贴纸的“老头乐”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随即，他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
    林暖偷偷瞥了眼江怀瑾的侧脸：“那、那个……停在这儿，是不是有点给你丢人了？主要我没权限进地库，你又说挺急的，只能先靠边了……”
    江怀瑾刚在副驾坐稳，目光就落在了前方那张亮晶晶的贴纸上。
    【小仙女专座，其他人自觉后座】
    他沉默地看了半秒。
    ……后座？
    这车总共就两座，哪来的后座？
    难道让他自觉去后备箱么。
    他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没有，挺好的。”
    林暖听他语气平静，悬着的心立刻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轻快起来：“那就好！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啦！”
    江怀瑾见状，连忙补充：“你正常开就行。没、没这么着急。”
    “哦哦，好。”
    林暖忽然想起什么：“哎，我刚才好像看见张特助了？他是不是也要去机场？要不挤一挤……”
    江怀瑾：“不了，这车只能坐两人。他自己打车就好，安全最重要。”
    林暖点了点头，注意力已经转回了路况上，脑子还没来得及细想。
    既然两人是同一航班，张珩都能打车去，那江怀瑾火急火燎地让她送这一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对了，我给你带了奶茶，我家的规矩，出门得喝一杯顺风饮料，保佑你行程顺利。我挂在后面，你自己掏一下。”
    江怀瑾一愣，艰难的转过身，手臂往后座探去，车座椅背后面的挂钩上，果然晃悠悠地挂着一杯奶茶。
    他伸手取下，插入吸管，低头抿了一口。
    甜。
    甜得有些过分，却一路熨帖地滑进了胃里。
    ……
    林暖车子开出老远，张珩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叹了口气。
    他认命的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估计他的车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停在4S店里维修了。
    “张哥……”
    和张珩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悄悄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睛还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不是一起去机场么，江总怎么把你给落下了？”
    张珩没好气的回答：“你没看那车？统共就俩座。”
    男同事更来劲了，凑得更近：“你悄悄跟我说，车里那个……是不是江总女朋友？”
    “去去去，别瞎猜。”张珩摆摆手，语气一本正经，“就是江总一位朋友。我车正好保养，顺路捎一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