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达成初步默契,共抗宋朝(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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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廿七,黄河渡口,子时。
    河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岳飞伏在一处土坡后,身上盖着枯草,眼睛死死盯着河面上缓缓驶来的船队——七艘漕船,吃水极深,显然是满载粮食。船头挂着宋军旗号,但船舷两侧的护卫却稀稀拉拉,大多抱着兵器打瞌睡。
    “岳将军,情报没错。”身旁的斥候压低声音,“确实是西军的粮船,押运官姓刘,是个关系户,根本没打过仗。”
    岳飞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受。
    三天前,他接到军令时还觉得不可思议——江南方腊的密探,竟然提供了西军粮船的详细行程、押运兵力、甚至押运官的背景!这情报精确到令人发指:船队何时从汴梁出发,走哪条水道,在哪个渡口歇息,护卫有多少人偷懒……
    “这就是‘情报共享’吗?”岳飞喃喃自语。
    “什么?”斥候没听清。
    “没什么。”岳飞握紧长枪,“传令下去,按计划行动——只劫粮,不杀人。反抗者打晕即可。”
    “诺!”
    夜色中,五百陷阵营精锐如鬼魅般散开。他们穿着宋军衣甲——这是从上次伏击缴获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河面上,最大的那艘漕船里,押运官刘都头正搂着个暖炉打盹。他是童贯某个远房侄子的连襟,靠着这层关系混了个押粮的肥差。这差事油水厚,风险低——河南境内,谁敢劫西军的粮?
    “都头!都头!”舱外传来惊慌的喊声。
    刘都头不耐烦地翻个身:“吵什么吵!”
    “岸上……岸上有人!”
    “废话!渡口当然有人!”刘都头骂骂咧咧爬起来,推开舱门。然后,他愣住了。
    岸边,黑压压一片“宋军”,正举着火把列队。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面如冠玉,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你们是哪部分的?”刘都头壮着胆子问。
    年轻将领——岳飞——举起一块腰牌:“西军种帅麾下,特来查验粮草。刘都头,请下船受检。”
    刘都头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家人。他整理衣冠,搭上跳板,刚踏上岸,脖子就被一杆冰冷的枪尖抵住了。
    “别动。”岳飞的声音平静无波,“粮草我们收下了。你乖乖配合,可保性命。”
    “你……你们是……”刘都头腿一软,差点跪下。
    “二龙山,岳飞。”
    五个字,如五雷轰顶。刘都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劫粮行动顺利得超乎想象。不到半个时辰,七艘漕船的粮食全部被搬空,换上等重的沙石。五百陷阵营来去如风,等附近的宋军巡逻队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船队和晕倒一地的护卫。
    巡逻队队长查看现场,倒吸一口凉气——劫匪手法专业,没留任何痕迹,甚至……连护卫的命都留着?这是什么路数?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林冲特意交代的:第一次合作,要留余地。既展示能力,又不至于激怒种师道拼命。
    同一时间,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同时送往四个地方:
    青州城,聚策堂。林冲看着岳飞送来的战报,嘴角微扬:“劫粮三千石,未伤一人。好,岳飞这仗打得漂亮。”
    朱武笑道:“江南的情报准确得可怕。方腊在宋廷内部,埋的钉子不浅啊。”
    “各取所需罢了。”林冲将战报扔进火盆,“咱们的情报,也该送出去了。”
    他铺开纸,写下一行字:“种师道主力屯于郑州,三日后分兵两路,一路南下许昌,一路东进开封。西军左厢缺粮,右厢缺箭,中军士气尚可。”
    这情报半真半假——种师道确实在郑州,分兵计划也是真的,但缺粮缺箭是夸大。林冲要的,是让方腊和田虎觉得有机可乘。
    “派人送给吕师囊和李助。”林冲封好信,“至于卞祥那边……给个更‘劲爆’的。”
    他另写一封:“西夏使者已秘密抵达真定府,与田虎(指另一田虎)密谈。疑有借兵之意,晋王宜早防备。”
    这招更毒——直接挑拨河北两股田虎势力的关系。
    朱武抚掌:“哥哥这是要把水搅浑啊。”
    “水不浑,怎么摸鱼?”林冲起身,走到窗前,“对了,梁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戴宗回去后,宋江闭门三日。昨日传来消息,梁山开始整顿水寨,似有出兵迹象。”朱武道,“不过……吴用好像和宋江吵了一架。”
    “哦?”林冲来了兴趣,“为何?”
    “听说吴用主张静观其变,宋江却想主动出击,趁咱们和西军纠缠时捞一笔。”朱武笑道,“梁山内部,也不太平了。”
    林冲眼中闪过精光:“那就……再给他们添把火。”
    江南,杭州,圣公府。
    吕师囊跪在方腊面前,呈上林冲的信和劫粮战报。
    方腊——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一身明黄龙袍却掩不住书卷气——仔细阅读后,沉默良久。
    “林冲此人……了不得。”他终于开口,“劫粮而不杀人,既示威又留余地。更难得的是,他送来的这份情报……”
    他指着信上关于西军缺粮缺箭那段:“若属实,朕可命石宝出兵,截击那支东进开封的西军。”
    “圣公,需防有诈。”吕师囊谨慎道,“林冲与咱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朕知道。”方腊起身,走到巨大的江南地图前,“但眼下,宋廷才是心腹大患。西军二十万,若全力南下,江南危矣。林冲在北方牵制,对咱们有利。”
    他转身:“传旨——按盟约,将造船图样和匠人送往山东。另外,让石宝准备出兵,但只做佯攻,试探西军虚实。”
    “诺!”
    吕师囊退下后,方腊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杭州划到青州,又从青州划到汴梁。
    “林冲啊林冲,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喃喃自语。
    河北,真定府,晋王宫。
    卞祥跪在田虎面前,声如洪钟地汇报。田虎——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头戴金冠却像个屠夫——听到劫粮成功的消息时,哈哈大笑:
    “好!二龙山够意思!那三千石粮,够咱们吃半个月!”
    但当看到林冲那封关于“西夏使者”的信时,他脸色骤变。
    “放屁!”田虎将信撕得粉碎,“田虎那厮(指另一田虎)敢勾连西夏?老子灭了他!”
    “晋王息怒!”谋士乔道清连忙劝道,“此或是林冲离间之计,不可轻信……”
    “离间个屁!”田虎一脚踹翻案几,“田虎那厮早就跟西夏眉来眼去!上次打太原,他就想引西夏兵入关,被老子拦下了!这次……这次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晋王!”乔道清急道,“眼下大敌是宋廷!若与田虎(另一股)内斗,岂不让种师道捡了便宜?”
    田虎喘着粗气,眼睛通红。良久,他才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
    “按盟约,先出兵佯攻西军。”乔道清道,“同时派人监视田虎(另一股)动静。若他真敢引西夏入关……咱们再动手不迟。”
    田虎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淮西,寿春。
    李助将情报呈给王庆时,这位“淮西王”正搂着美妾喝酒。听完汇报,他醉眼朦胧地问:“那……那咱们要做什么?”
    “主公,按盟约,咱们也该有所表示。”李助耐心道,“林冲提议,让咱们出兵骚扰宋廷的江淮防线,牵制部分禁军。”
    “出兵?”王庆一激灵,“打……打谁?”
    “不打硬仗,只做骚扰。”李助道,“比如劫个粮队,烧个营寨,让宋廷不敢抽调江淮兵力北上即可。”
    王庆松了口气:“这个好,这个好!让刘敏带五千人去,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硬拼!咱们淮西的家底,可禁不起折腾!”
    “明白。”李助躬身退下。
    走出王府,他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宫殿,摇了摇头。
    这位主公……难成大器啊。
    梁山泊,忠义堂。
    宋江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面众头领噤若寒蝉。吴用站在一旁,羽扇也忘了摇。
    “戴宗兄弟带回的消息,大家都听到了。”宋江缓缓开口,“二龙山、方腊、田虎、王庆,四方结盟。咱们梁山……被排除在外了。”
    沉默。
    压抑的沉默。
    李逵忍不住吼道:“排除就排除!咱们梁山好汉,不靠他们也能打天下!”
    “打天下?”吴用苦笑,“铁牛兄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吗?西军两万就在百里外,二龙山五万在东边,咱们八千残兵,粮草只够半月……这天下,怎么打?”
    “那你说怎么办!”李逵瞪眼。
    吴用看向宋江:“公明哥哥,为今之计……或许该考虑招安了。”
    “招安?!”李逵跳起来,“军师你疯了!林冲那厮就是不愿招安才走的!咱们现在去招安,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那你说怎么办?”吴用反问,“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盟又没人跟咱们盟……除了招安,还有路吗?”
    众头领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凉。曾几何时,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天下震动。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宋江闭目良久,终于睁开眼:“招安……可以谈。但条件要改——梁山保持独立,不受朝廷调遣,只名义上归顺。”
    “这……”吴用皱眉,“朝廷怕是不会答应。”
    “那就打!”宋江眼中闪过狠色,“就算死,也要咬下宋廷一块肉来!”
    忠义堂内,烛火摇曳。
    而堂外,秋风卷过水泊,吹起层层涟漪。
    就像这天下大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月朔日,第一场雪终于落下。
    青州城头,林冲披着大氅,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朱武站在身旁,递上一份汇总战报:“各方都动了。方腊派石宝出兵三万,佯攻许昌;田虎出兵两万,骚扰西军侧翼;王庆派刘敏劫了江淮两处粮仓;咱们的袭扰部队已切断西军三条粮道……”
    “宋江呢?”林冲问。
    “还在和朝廷使者扯皮。”朱武笑道,“听说条件谈不拢,可能要打起来。”
    “打起来好。”林冲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让宋江和种师道先打,咱们……再等等。”
    雪花在掌心融化,冰凉刺骨。
    林冲握紧拳头,眼中闪着寒光:
    “等雪再厚些,等血再热些,等这天下……乱到不可收拾时。”
    远处,雪幕之中,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
    那是乱世的序曲。
    也是新生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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