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5章 杀高俅!报血仇!(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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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冲……林冲的援兵呢?”他喃喃道。
    “武松带着五百人到了,给了些火药,但……杯水车薪。”吕师囊抹泪,“大齐的主力都在打汴梁,顾不上咱们了。”
    方腊闭上眼睛。三个月前,他还是江南八州二十四县的“永乐皇帝”,拥兵二十万,意气风发。三个月后,困守孤城,兵尽粮绝。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睦州当漆园主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太平。后来为什么要造反?因为官府逼税逼死了他爹,因为他看见饿殍遍地,因为……因为不甘心。
    “吕卿,”方腊睁开眼,眼中是死寂的平静,“开城吧。”
    “圣公?!”
    “开城,投降。”方腊一字一句,“告诉种师道,朕愿以一人性命,换全城百姓和将士活路。”
    “不可啊圣公!”吕师囊跪地痛哭。
    “去吧。”方腊摆摆手,“这是朕……最后一道圣旨。”
    吕师囊哭着退下。方腊独自躺在城楼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军旗帜,忽然笑了。
    也好。
    这皇帝,当得够累了。
    而此刻,太原城下,田虎正对着地图发愁。
    “大王,”军师邬梨低声道,“探马来报,林冲已经兵临汴梁城下,最迟明日破城。咱们……还打太原吗?”
    田虎盯着地图上汴梁的位置,眼中闪过贪婪:“打!为什么不打?林冲打他的汴梁,咱们打咱们的太原!等拿下太原,咱们也去汴梁分一杯羹!”
    “可是……”邬梨犹豫,“林冲会答应吗?”
    “不答应又如何?”田虎冷笑,“他打汴梁,损失必然惨重。到时候咱们十万大军南下,他敢不让?”
    正说着,探子飞马来报:“大王!汴梁急报!蔡京暗中投靠林冲,约定今夜开宣德门!汴梁……要破了!”
    田虎霍然起身:“这么快?!”
    他来回踱步,突然道:“传令!停止攻城!全军南下!咱们去汴梁……‘勤王’!”
    邬梨一愣:“勤王?”
    “对,勤王。”田虎咧嘴,“就说咱们是去救驾的。等到了汴梁,见机行事——能抢就抢,不能抢……就‘归顺’大齐。”
    够无耻,但实用。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襄阳。王庆收到消息后,立刻点兵五万,打出“清君侧,诛国贼”的旗号,北上汴梁。
    天下诸侯,如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向汴梁。
    这顿盛宴,谁都想分一杯羹。
    而此刻的汴梁城外,林冲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十万大军。
    杨志的骑兵在左,黑衣黑甲,长枪如林。
    鲁智深的僧兵在右,光头锃亮,禅杖森然。
    卢俊义的步兵在中,旌旗蔽日,刀剑映寒。
    水师的战船在河上,炮口朝城,帆樯如云。
    还有各路来投的义军、降兵、江湖豪杰……汇成一片钢铁的海洋。
    林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兄们!”
    十万大军,瞬间寂静。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年前,我林冲还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有妻有家,有职有业。”林冲的声音用内力送出,传遍全场,“高俅一道假令,把我骗入白虎堂,栽赃陷害,刺配沧州。路上,公差要杀我;野猪林,董超薛霸要杀我;沧州牢城,管营要杀我。”
    “我妻子张贞娘,为保贞洁,自缢身亡。我岳父张教头,被逼疯癫,投井而死。我林家……满门皆灭。”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血丝:“为什么?因为我林冲不会巴结,不会送礼,不肯跟高俅同流合污!”
    “后来我上梁山,以为找到了出路。可宋江呢?他要招安!带着弟兄们给朝廷当狗,最后死在南征路上!梁山一百零八将,如今还剩几个?!”
    场中,许多原梁山的老兵低下头,眼眶红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想——”林冲提高声音,“这世道,为什么好人受欺,恶人当道?为什么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为什么大宋号称‘盛世’,却处处饿殍遍地?”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枪,枪指汴梁城:“因为根子烂了!因为这赵家的江山,从根上就烂透了!”
    “今天,咱们来到这里,不是要改朝换代——是要换个活法!”
    “从今往后,这天下,不再是谁家的私产!是天下人的天下!”
    “从今往后,当官的要为民做主,打仗的要为国守土,种田的要吃饱饭,做工的要拿到钱!”
    “从今往后——”
    林冲一字一句,声如惊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吼——!!!”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杨志举枪:“愿随主公!马踏东京!”
    鲁智深抡禅杖:“洒家要拆了金銮殿!”
    卢俊义拔剑:“清君侧!诛国贼!”
    武松双刀出鞘:“杀高俅!报血仇!”
    李俊在船上挥旗:“水师!万胜!”
    十万人的怒吼,汇成滔天声浪,冲击着汴梁城墙。城头上的守军瑟瑟发抖,许多人扔下兵器,瘫坐在地。
    高俅站在城楼里,面如死灰。他听见了,听见了那些吼声,听见了那个名字——
    林冲。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白虎堂里被他诬陷的教头。当时林冲的眼神,就是这样——不屈,不服,像一头困兽。
    他以为能把那头兽困死。
    现在,兽回来了。带着十万大军,来讨债了。
    “太尉……”亲兵颤声问,“咱们……咱们怎么办?”
    高俅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外那片钢铁森林,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齐”字大旗。
    许久,他笑了,笑得凄厉:
    “报应……真是报应……”
    夜幕降临。
    汴梁城内,暗流涌动。蔡京的使者穿梭于豪门之间,传递着“开城迎齐”的消息。禁军将领们在营中密议,商量着“弃暗投明”。百姓们躲在家中,默默祈祷——不管谁来当皇帝,别屠城就行。
    而城外的十万大军,已经开始准备攻城器械。
    云车、冲车、投石机、弩炮……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钢铁巨兽,缓缓逼近城墙。
    时迁和张顺已经带着精锐,潜入护城河。
    武松的斩首营,磨亮了刀。
    鲁智深的僧兵营,检查了禅杖。
    杨志的骑兵营,喂饱了战马。
    林冲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座即将被攻破的千年古都,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前,他从这里被押出去,是个囚犯。
    三年后,他打回来,要当这里的主人。
    命运,真是讽刺。
    他抬头看天。今夜无月,只有繁星闪烁。
    那些星星,看过多少朝代更替?看过多少英雄起落?
    明天,又会有一颗星坠落,一颗星升起。
    “贞娘,”林冲轻声说,“等我。”
    “等我用这座城,祭你。”
    战鼓,再次擂响。
    咚,咚,咚。
    像心跳,像丧钟,像新时代的胎动。
    而历史的车轮,就在这鼓声中,缓缓碾过一个旧时代,驶向一个未知的、血与火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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