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2章 率主力十万,旌旗蔽日,沿运河推进,直指济州(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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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观,”他忽然问,“你说……林冲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观愣了愣:“末将听说,此人原为八十万禁军教头,被高太尉陷害后落草,如今自立为齐王。武艺高强,用兵如神,而且……对百姓极好。梁山泊战后,他收殓西军尸体,救治伤兵,还发路费遣散俘虏。”
    “对百姓好……”张叔夜喃喃重复。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汴梁一个小官时,曾见过林冲一次。那时林冲刚升任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英气勃发,在殿前演武,一杆枪使得出神入化。官家赵佶看了大喜,要赏他,他却说:“臣不敢受赏,只求陛下减免山东三年赋税——今年大旱,百姓太苦。”
    那时张叔夜就觉得,此人不一般。
    可惜,后来被高俅害了。
    “太守,”陈观压低声音,“其实城中百姓……都在传,说齐王来了不杀降,不抢粮,还开仓济民。许多人家,偷偷备了蓝布,就等着……”
    “等着什么?”
    “等着挂蓝旗。”陈观声音更低,“末将昨晚巡城,看见不少人家屋顶,都藏着一叠蓝布。”
    张叔夜沉默。
    许久,他长叹一声:“民心所向啊……可是本官食宋禄三十年,岂能背叛?”
    “太守!”陈观跪倒,“天下大势已明!大宋气数已尽,齐王如日中天!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济州十万百姓想啊!真要打起来,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张叔夜闭上眼睛。
    正这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太守!齐军先锋鲁智深部两万人,已在城外三十里扎营!中军……中军旗舰已到五十里外,最迟明日午时抵达!”
    张叔夜猛地睁眼:“来了多少人?”
    “铺天盖地……运河上全是船,两岸全是兵,至少十万!”
    府衙内一片死寂。
    许久,张叔夜缓缓起身,整了整官袍:“陈观。”
    “末将在。”
    “点齐城中所有将官,随本官上城楼。”他顿了顿,“再派人……去请城中士绅耆老,也到城楼一聚。”
    “太守这是……”
    张叔夜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
    “今夜,注定无眠了。”
    林冲是在子时收到密报的。
    时迁像只夜猫子一样溜进船舱,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条:“陛下,济州城里有动静。”
    林冲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说。”
    “张叔夜把城中所有将官、士绅都叫上城楼了,已经待了一个多时辰。洒家让‘水鬼’从护城河潜过去偷听,听见他们在争吵——主战派要死守,主和派要开城,张叔夜一直没说话。”
    “还有呢?”
    “还有……”时迁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一队人马从北门悄悄出城,往汴梁方向去了。洒家抓了个舌头,说是张叔夜派去向朝廷求援的。”
    林冲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求援?汴梁现在自身难保,哪来的援兵?”
    “所以这是幌子。”朱武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不知何时已进了船舱,“张叔夜真正的用意,是试探——试探陛下会不会拦截求援使,试探陛下对济州的态度。”
    林冲笑了:“那就不拦。让他的人顺利过去。”
    “陛下?”时迁不解。
    “不但不拦,还要派人‘护送’一程。”林冲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让鲁智深派两百轻骑,远远跟着,确保他们平安出济州地界。到了汴梁城外……再‘不小心’让他们被金国探子抓了。”
    朱武眼睛一亮:“陛下是要……借刀杀人?”
    “不。”林冲摇头,“是让高俅知道——张叔夜还在为他尽忠。这样高俅才会继续催金兵南下,才会把全部希望押在济州这一仗上。”
    他顿了顿,笑容转冷:
    “等他押上所有筹码,咱们再一把……全收了。”
    时迁倒吸一口凉气。
    够黑,够狠。
    “那济州这边……”朱武问。
    “明天一早,朕亲临城下。”林冲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济州城的灯火,“张叔夜是个人才,若能归顺,可任一方太守。若不能……”
    他没说完,但眼中寒光已说明一切。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鲁智深粗豪的嗓门老远就能听见:“陛下!洒家有要事禀报!”
    林冲示意让他进来。
    鲁智深风风火火冲进船舱,光头上一层露水,显然刚骑马从岸上赶来:“陛下!出怪事了!济州城头刚才挂出个东西——不是旗,是副字!”
    “字?”
    “对!白布黑字,写着……写着什么来着?”鲁智深挠头,“哦对!‘八十万禁军旧部张叔夜,恭请林教头城下一叙’!”
    船舱内骤然安静。
    林冲眼神微动。
    八十万禁军旧部……林教头……
    张叔夜这是打感情牌了。
    “陛下,”朱武低声道,“恐是诈术。想诱您亲自到城下,好放冷箭……”
    “不会。”林冲摇头,“张叔夜不是那种人。他要见我,是真的想见。”
    他转身:“传令,明日辰时,朕亲赴城下。鲁大哥,你带僧兵营护卫,但记住——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上前。”
    “可是陛下……”
    “就这样定了。”林冲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朕要静一静。”
    众人退去。
    船舱内只剩林冲一人。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黑色龙纹袍,头戴金冠,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已经很久没人叫他“林教头”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东京汴梁,八十万禁军大校场。那时他还是个年轻教头,每日晨练,数千禁军齐声呐喊:“林教头!林教头!”
    后来,一切都变了。
    贞娘死了,家没了,自己被刺配沧州,一路上九死一生……
    “呼……”
    林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明日,济州城下。
    故人相见,却是敌我。
    这世道,真是讽刺。
    他推开舷窗,夜风涌入,带着运河的水汽和远处济州城的灯火。
    而更远处,北方,金国的铁骑正在南下。
    东方,鲁智深的前锋营已扎下大营。
    西方,武松的捷报正在路上。
    南方,江南的残局尚未收拾。
    天下如棋,而他林冲,已执黑子,坐在了棋枰前。
    这一局,他必须赢。
    也必须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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