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朱武为使,携厚礼与盟约,分赴河北田虎、淮西王庆(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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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城,樊楼。
    刘大嘴这辈子见过最奇怪的客人,是今天二楼雅间那三位——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一个扛着禅杖的光头和尚,还有个蹲在窗台上啃鸡腿的半大小子。
    更奇怪的是,这三个人点的菜:一桌全素。
    “客官,”刘大嘴小心翼翼,“咱樊楼的东坡肉可是招牌,要不……”
    “洒家不吃肉,”鲁智深瞪眼,“今天斋戒!”
    刘大嘴闭嘴了。斋戒?这和尚刚才还闻着肉香流口水呢!但他不敢问,赶紧退下。
    雅间里,朱武端起茶杯,看着对面蹲在窗台上的时迁:“时迁兄弟,消息可属实?”
    时迁把鸡腿骨扔出窗外,抹抹嘴:“千真万确!田虎那孙子,在真定府自称‘晋王’,手下八万兵马,天天操练,说是要‘逐鹿中原’。王庆那边简单,派了个使者来,就在楼下等着呢,想见陛下。”
    鲁智深呸了一声:“王庆那软蛋,江南方腊一死,他就吓破胆了。”
    朱武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田虎……确实是个麻烦。此人出身猎户,悍勇好斗,又占着河北三州,兵精粮足。要让他归附,不容易。”
    “那咋办?”鲁智深问,“打?”
    “打是下策,”朱武摇头,“陛下说了,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消化中原,整顿内政。四面开战,不智。”
    “那……”
    “我去一趟,”朱武站起身,“带厚礼,带盟约,去会会这位‘晋王’。”
    时迁眼睛一亮:“军师要去河北?带我不?”
    “带,”朱武笑了,“你这身本事,正有用处。”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一个伙计跑上来:“客官,楼下有位李孝先生,说是……说是蜀国公的使者,想求见。”
    朱武和鲁智深对视一眼。
    “让他上来。”
    李孝上来了——还是那副山羊胡、滴溜眼的模样,但今天穿得正式了些,是一身崭新的绸衫。看见朱武,赶紧躬身:“小人李孝,见过朱军师,鲁将军。”
    “坐,”朱武指了指椅子,“蜀国公……有何指教?”
    李孝小心翼翼坐下:“我家主公……愿亲来汴梁,向陛下请罪。只是……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说。”
    “主公想……想保留川蜀三万户食邑,再……再留三万亲兵,”李孝声音越来越小,“还有……还有税赋,能不能……减到两成?”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放屁!王庆那老小子,降就降,哪来这么多条件?!”
    李孝吓得一哆嗦。
    朱武摆摆手,示意鲁智深冷静。他看着李孝,笑了笑:“李军师,回去告诉蜀国公——条件,陛下已经给了:封国公,留三万户食邑,留三万兵,赋税三成。这是底线。若同意,一个月内来汴梁受封。若不同意……”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
    “江南方腊,拥兵十万,占地六府,如今何在?梁山宋江,聚义百八将,雄踞山东,如今何在?”
    李孝冷汗下来了。
    这话说得轻,但意思重——不降,就是死。
    “小人……小人明白了,”李孝起身,深深一躬,“小人这就回去,劝主公……遵旨。”
    他退下时,腿都是软的。
    鲁智深看着他背影,啐了一口:“怂包!”
    朱武却皱眉:“田虎……怕是不会这么容易说话。”
    “那咋办?”时迁问,“要不我今晚去真定府,把他粮仓烧了?”
    “别乱来,”朱武摇头,“陛下要的是归附,不是结仇。这样,时迁兄弟,你先去真定府,探探田虎的底细——他手下有哪些将领,脾气如何,有什么喜好。我准备厚礼,三日后出发。”
    “得嘞!”时迁从窗台跳下来,眨眼就不见了。
    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陪你去?”
    “不用,”朱武笑道,“将军留在汴梁,帮陛下整顿军务。这趟……我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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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汴梁城外。
    使团出发了——其实就三辆车:一辆朱武坐的马车,两辆装礼物的货车。礼物很讲究:十匹辽东宝马,毛色油亮,神骏异常;一百斤辽东人参,根须完整,都是上品;还有一百件精钢铠甲,是齐军军械坊新造的,轻便坚固。
    朱武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份名单——是时迁昨晚送回来的,上面写着田虎手下主要将领的情报:
    “田虎,四十二岁,猎户出身,擅使大刀,性情暴烈,好面子。”
    “卞祥,田虎义弟,三十八岁,原是真定府都头,擅使枪,为人稳重。”
    “山士奇,三十岁,原为太行山匪首,擅使双斧,性情鲁莽,好酒。”
    “邬梨,五十岁,原为真定府富商,田虎的‘钱袋子’,贪财。”
    朱武看着这些名字,嘴角微翘。
    有喜好,就好办。
    好面子的给面子,好酒的送好酒,贪财的……送钱。
    马车出了汴梁,一路向北。秋色渐浓,田野金黄,百姓正在收割庄稼——这是齐军接管后种的第一季粮食,长势很好。
    车夫老王——是徐宁推荐的老兵,赶了一辈子车——一边挥鞭一边说:“军师,您说田虎会降吗?”
    朱武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难说。此人草莽出身,能聚起八万兵马,必非庸才。但……也正因为是草莽,眼界有限。”
    “啥意思?”
    “意思就是,”朱武笑了笑,“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老王似懂非懂。
    正说着,前方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打头的是个年轻将领,穿着齐军铠甲,腰挎长刀。
    “可是朱军师?”年轻将领勒马停住,抱拳道,“末将韩世忠,奉陛下之命,率五百骑兵护送军师北上!”
    朱武一愣:“韩将军?你不是在整顿水师吗?”
    “陛下说,河北不太平,让末将来护送,”韩世忠咧嘴笑,“顺便……看看田虎的兵马,到底有多‘雄壮’。”
    朱武明白了——林冲这是不放心,派韩世忠来撑场子。
    也好。有这五百精锐骑兵,底气更足。
    “那就有劳韩将军了。”
    “军师客气!”
    车队继续北上。五百骑兵护卫两侧,军容整肃,引得路上百姓纷纷侧目。
    老王小声说:“军师,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朱武摇头,“去见‘晋王’,阵仗小了,人家还以为咱们怕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咱们不仅要阵仗大,还要……大得让他心里发毛。”
    ---
    真定府,晋王府。
    说是王府,其实就是个扩建过的知府衙门。门口立着两根新漆的旗杆,挂着两面大旗——一面写着“晋”,一面写着“田”。
    田虎此刻正坐在“王府”大堂里,面前摆着一大盘烤羊肉,手里拎着个酒坛子,喝得满脸通红。
    “大哥!”山士奇冲进来,“探马来报,齐军的使者到了!离城还有三十里!”
    田虎放下酒坛,抹抹嘴:“来了多少人?”
    “三辆车,五百骑兵护卫。”
    “五百?”田虎瞪眼,“瞧不起老子?老子八万大军,他就带五百人?”
    卞祥坐在下首,皱眉道:“大哥,齐军刚拿下汴梁,气势正盛。这次派使者来,怕是来者不善。”
    “不善?”田虎冷笑,“老子怕他?林冲那小子,当年在梁山就是个教头,现在走了狗屎运,占了汴梁,就想让老子称臣?做梦!”
    邬梨——那个富商出身的谋士——小心道:“大王,齐军势大,硬碰硬……怕是不智。不如先见见使者,看看他们开什么条件。”
    “条件?”田虎一拍桌子,“条件就是——林冲来真定,给老子磕个头,叫声大哥!老子就考虑考虑,让他当个‘齐王’!”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说得……太狂了。
    卞祥还想劝,田虎摆手:“行了!都准备准备,明天见使者!记住——给老子把场面摆足了!八万大军,全拉出来列阵!吓死他们!”
    “是!”
    众人退下后,田虎继续喝酒。
    他确实有狂的资本——八万兵马,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能打敢拼。河北三州,物产丰饶,粮草充足。齐军再厉害,远道而来,能奈他何?
    正喝着,亲兵进来:“大王,有个……有个叫时迁的人求见,说是齐军使者的随从,先来递拜帖。”
    “让他进来。”
    时迁进来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捧着个锦盒。
    “小人时迁,见过晋王,”时迁躬身,“这是我家军师的一点心意,请晋王笑纳。”
    田虎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两块玉佩,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品。
    “还行,”田虎把玉佩扔在桌上,“你们军师……什么时候到?”
    “明日午时,”时迁咧嘴笑,“军师还让小人带句话——此次北上,只为结盟,不为交战。愿与晋王共分天下,永为兄弟之邦。”
    “共分天下?”田虎挑眉,“怎么分?”
    “这个……军师来了,自会细说,”时迁眼珠一转,“不过小人听说,齐王陛下对晋王很是钦佩,说‘河北田虎,真豪杰也’。”
    田虎心里舒坦了,但脸上还是绷着:“哼,算他会说话。行了,你下去吧,明天……本王好好‘招待’你们。”
    时迁退下后,田虎把玩着那两块玉佩,嘴角翘起。
    林冲派人来示好,说明……怕了?
    怕老子这八万大军?
    他越想越得意,又灌了一大口酒。
    明天,得让齐军使者好好看看,什么叫实力!
    ---
    夜色中,时迁溜出真定府,在城外十里处追上朱武的车队。
    “军师,”他跳上马车,“田虎那厮,狂得很!说要让陛下来真定给他磕头,才考虑让陛下当‘齐王’!”
    韩世忠闻言,勃然大怒:“直娘贼!洒家现在就去砍了他!”
    “韩将军息怒,”朱武摆摆手,“狂,是好事。”
    “好事?”
    “对,”朱武笑了,“狂的人,往往自负。自负的人……容易犯错。”
    他看着远处的真定府城墙,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明天,咱们就看看,这位‘晋王’……到底有多狂。”
    夜深了。
    真定府里,田虎还在喝酒,做着“林冲磕头”的美梦。
    城外,齐军使团营地,篝火熊熊。
    朱武坐在火堆边,看着地图,手指在真定府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不是刀枪的硬仗,是唇舌的硬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养精蓄锐。
    明天,舌战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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