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1章 林冲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高俅的命。(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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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城里的说书先生陈瞎子,这辈子说得最爽的一段书,是今天这段——不是他写的,是齐帝林冲亲自写的檄文,朱武派人抄了三百份,贴满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还特意嘱咐陈瞎子:“老陈,这段你得好好说,说好了,赏银十两。”
    十两!够陈瞎子说半年的了!
    此刻,陈瞎子站在汴梁最热闹的州桥夜市,踩着条破凳子,手里攥着那份檄文抄本,清清嗓子,开腔了:
    “诸位父老乡亲!今儿不说三国,不说水浒,说一段——新鲜出炉的‘讨宋檄文’!”
    夜市里顿时安静下来。卖炊饼的停了吆喝,吃馄饨的放下勺子,连蹲在墙角赌钱的混混都竖起了耳朵。
    陈瞎子展开檄文,声若洪钟:
    “大齐皇帝、晋王田虎、楚王王庆、吴王方貌,敬告天下——”
    嚯!四个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宋室赵佶,昏庸无道!其罪一:宠信奸佞,高俅、蔡京之流祸乱朝纲,贪墨军饷,民不聊生!”
    “好!”有人忍不住喊。是个老军汉,眼眶红了——他儿子就死在西北,抚恤银被高俅克扣了。
    陈瞎子越说越来劲:
    “其罪二:横征暴敛,江南花石纲,河北生辰纲,刮尽民脂民膏!其罪三:畏敌如虎,辽金犯边,不战而逃,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每说一条,人群里就爆发一阵叫好声。
    夜市对面酒楼二楼,朱武和时迁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
    时迁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军师,这檄文写的……真狠。”
    朱武抿了口茶:“不是狠,是实情。赵佶这些年干的破事,随便拎出一条,都够百姓骂三天。”
    楼下,陈瞎子说到高潮处,声音陡然拔高:
    “今我四方义军,顺天应人,共举义旗!河北田虎,起兵八万,直取大名府!淮西王庆,起兵五万,猛攻庐州!江南方貌,起兵三万,剑指金陵!大齐皇帝林冲,亲率三十万雄师,兵临汴梁!”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四路大军,四十六万兵马!下月初八,同时起兵!誓要——踏平宋室,还天下太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好——!!!”
    吼声震天!整个州桥夜市像炸开了锅!百姓们红了眼睛,挥舞着手臂,有的甚至跪下来,朝着皇宫方向啐口水。
    “早该反了!”
    “赵官家滚蛋!”
    “林王万岁!”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陈瞎子站在凳子上,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百姓,忽然觉得——这十两银子,拿得一点都不亏。
    不,是太值了!
    同一时间,皇宫,紫宸殿。
    赵佶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那张檄文——但它偏偏被李彦战战兢兢地捧到了他面前。
    “官……官家,”李彦声音发颤,“外……外面贴满了……”
    赵佶没接,只是扫了一眼。
    就一眼,他脸就白了。
    “四十六万……兵马……”他喃喃道,“下月初八……同时起兵……”
    四个方向,四个王,四十六万大军。
    这他妈还怎么打?!
    “张……张邦昌呢?!”他猛地站起来,“让他来!快让他来!”
    张邦昌来了——不是从家里来的,是从樊楼来的,一身酒气,但脸色比赵佶还白。
    “臣……臣在……”
    “这檄文!”赵佶把抄本摔在他脸上,“怎么回事?!田虎、王庆、方貌……他们怎么会跟林冲勾结在一起?!”
    张邦昌捡起檄文,看了几眼,腿一软,瘫坐在地。
    “官家……完了……全完了……”
    “朕问你话呢!”赵佶一脚踹过去,“他们怎么会结盟?!”
    “因为……因为林冲给了他们好处啊!”张邦昌哭丧着脸,“田虎要河北,王庆要淮西荆湖,方貌要江南……林冲全答应了!”
    “那朕呢?!朕能给什么?!”赵佶嘶吼,“朕能给什么?!”
    张邦昌不说话了。
    能给什么?
    给不了。
    国库空了,粮仓空了,军心散了,民心没了。
    拿什么跟林冲斗?
    “官家……”李彦小声说,“要不……咱们南巡吧?去应天府,或者……去杭州?”
    “南巡?”赵佶惨笑,“江南是方貌的,淮西是王庆的,河北是田虎的……朕往哪儿巡?巡到长江里喂鱼吗?!”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赵佶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百姓叫好声——他们在为檄文叫好,在为林冲叫好,在为他这个皇帝的倒台叫好。
    “高俅……”赵佶忽然想起什么,“高俅呢?!”
    “还……还关在应天府死牢……”
    “把他带来!”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把他全家都绑了!送给林冲!就说……就说祸首是高俅,与朕无关!让林冲……退兵!”
    张邦昌和李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献祭高俅?
    有用吗?
    林冲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高俅的命。
    他要的是整个大宋。
    应天府,死牢。
    高俅这辈子住过最“豪华”的单间,是现在这间——不是豪华,是“特别关照”。三面石墙,一面铁栅,地上铺着干草,角落摆着马桶。但比起其他囚犯,他这里多了样东西:一盏油灯。
    不是可怜他,是怕他死了——林冲说了,要留他活到十月初三。
    此刻,高俅正坐在干草上,对着油灯发呆。
    他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声,也隐约听见了“檄文”“结盟”“起兵”之类的词。但他不在乎了。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他现在唯一想的,是死前能不能再见林冲一面——不是求饶,是想说句话。
    一句关于贞娘的话。
    一句……能让他死得痛快点的话。
    “高太尉,”狱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吃饭了。”
    一碗馊饭,半碗浑水,从栅栏缝里塞进来。
    高俅看都没看。
    “不吃?”狱卒咧嘴笑,“也行,反正也没几天了。十月初三……嘿,全城都在传,说陛下要亲自处决你,就在应天府广场,三丈高台,全城百姓围观。”
    高俅浑身一颤。
    “听说……还要请八十万禁军旧部观礼,”狱卒继续吓唬他,“那些被你克扣过军饷、被你陷害过的老弟兄,都要来。到时候……啧啧,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置你?凌迟?车裂?还是……”
    “滚!”高俅嘶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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