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6章 林冲的下一步棋(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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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被攻破的,是自己开的。
    不是守军投降,是守军……起义。
    鲁智深站在城门口,看着黑压压涌出来的士兵,他们没有武器,没有铠甲,有的连鞋都没穿——昨晚听见城外念信,急着跑出来,啥也没带。
    打头的是那个老卒,他走到鲁智深面前,“噗通”跪倒:
    “鲁提辖……不,鲁将军!俺叫王二狗,种家军旧部,宣和元年你救过俺!俺这条命是你给的,今儿还你!”
    鲁智深扶起他,拍了拍他满是老茧的手,什么都没说。
    他怕一开口,眼泪掉下来。
    中军帐里,林冲听完了鲁智深的汇报。
    “开了?”他问。
    “开了。”鲁智深眼眶还是红的,“南门守军,三千二百人,全降。”
    “伤亡?”
    “零。”
    林冲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汴梁南门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南门已开。接下来……”
    “武松,”他抬头,“你率军从南门进城,接管内城。记住——不得扰民,不得抢掠,不得私杀俘虏。”
    “是!”武松抱拳。
    “还有,”林冲顿了顿,“进城后,先去禁军大营。那里有些老教头……朕十八年前的旧识。告诉他们,愿意归顺的,官复原职;愿意回乡的,发路费。”
    武松看着他,忽然问:“陛下不亲自去?”
    林冲沉默片刻:“……不了。有些故人,见了不如不见。”
    武松懂了,没有再问。
    一个时辰后,武松率五千铁骑,从南门开进汴梁。
    没有抵抗。
    百姓们躲在门缝后偷看,看见黑衣黑甲的骑兵,看见那面蓝底金日旗,看见打头的那个冷面将军,腰挎双刀,杀气凛然。
    没人敢出声。
    直到武松的马蹄踏过州桥夜市,一个卖炊饼的老汉突然跪下来,嚎啕大哭:
    “来了……终于来了……俺儿子能瞑目了……”
    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
    很快,整条街的百姓都跪下了,不是被逼的,是自发的。
    他们跪的不是齐军,是那面蓝旗。
    是蓝旗带来的……希望。
    武松勒住马,看着满街跪拜的百姓,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但他的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禁军大营。
    徐宁正带着他那三千老弟兄列队——说是列队,其实就是站直了等。
    等武松来,等林冲的命令,等一个交代。
    “老徐,”独眼老兵小声问,“陛下……会来吗?”
    徐宁摇头:“不知道。”
    “那咱们……”
    “等,”徐宁咬牙,“等到天黑也要等。”
    正说着,营门大开。武松骑在马上,身后是五百黑甲骑兵。
    徐宁赶紧上前:“武将军!”
    武松下马,抱拳:“徐教头,陛下有旨——禁军旧部,愿归顺者,官复原职;愿回乡者,发路费二十两。三日内答复。”
    徐宁愣住了:“就……就这些?”
    “就这些。”
    “没别的了?没说要追究当年……”
    “陛下说,”武松看着他,一字一句,“当年的事,不怪你们。”
    徐宁眼眶一热,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身后,三百多个老教头、老伍长,“哗啦啦”跪倒一片。
    没有喊声,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哽咽。
    徐宁低着头,声音沙哑:
    “臣……罪该万死……”
    武松扶起他:“陛下还说——从今天起,你还是禁军教头。把这三千人整编好,三个月后,他要检阅。”
    徐宁猛地抬头,泪水糊了一脸:
    “臣……领旨!”
    当夜,汴梁皇宫。
    赵佶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他坐在那张木椅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杯凉茶,一幅没画完的《寒江独钓图》,还有完颜宗翰下午送来的最后通牒。
    通牒写得很不客气,大意是:明天中午再不答复联金条件,大金就去跟林冲谈。
    赵佶看着通牒,忽然笑了。
    “李彦,”他轻声说,“你说……朕是不是这大宋三百二十年里,最窝囊的皇帝?”
    李彦低着头,不敢答。
    “应该是了,”赵佶自言自语,“太祖皇帝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朕呢?宣德门投降,白衣出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拿起那幅没画完的画,看了很久。
    画上,一叶孤舟,一个渔翁,正在垂钓。
    他很想成为那个渔翁。
    可惜,他不是。
    他是那条鱼——被林冲钓上岸,在船板上扑腾,等死的鱼。
    “传旨,”他放下画,“明日午时,宣金国使者入宫。就说……他们的条件,朕……答应了。”
    李彦浑身一颤:“官家!”
    “去传旨,”赵佶摆手,“朕累了。”
    李彦退下后,赵佶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窗外,秋风呼啸。
    他忽然想起二十一年前,他刚登基时,也是这样的秋夜。
    那晚他站在宣德门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灯火如昼,山呼万岁,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现在呢?
    现在他坐在冷宫里,签着卖国条约,等着新主发落。
    多可笑。
    他提起笔,在那幅《寒江独钓图》的空白处,缓缓题了一行小字:
    “宣和七年秋,汴梁城破前夜,孤灯独坐,有感。”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来生不入帝王家。”
    写完,他放下笔,吹熄蜡烛。
    大殿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那是齐军的巡逻队,正在接管他的都城。
    齐军大营,子时。
    林冲还没有睡。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汴梁缓缓移到应天府,又从应天府移向更远的东方——那片苍茫的大海。
    “陛下,”朱武小声问,“在想什么?”
    林冲没回头,只是轻声说:
    “朱武,你说……这天下,打完宋廷,打完金国,打完西夏……然后呢?”
    朱武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然后……陛下可以登基,可以封赏功臣,可以休养生息……”
    “然后呢?”
    “然后……”朱武迟疑,“然后就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
    “再然后呢?”
    朱武答不出来了。
    林冲转过身,眼中有一丝罕见的迷茫:
    “朕这一生,十八岁入禁军,二十三岁当教头,二十六岁家破人亡,三十岁落草梁山,三十六岁另立二龙山,四十岁兵临汴梁。前半生被人害,后半生报仇、打仗、杀人、攻城。”
    他顿了顿:
    “可朕从来没想过,打完仗之后,该怎么办。”
    朱武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终于开口,“臣也不知道。”
    他看着林冲,认真道:
    “但臣知道一件事——贞娘夫人若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陛下永远活在仇恨里。”
    林冲微微一震。
    “夫人希望陛下好好活着,”朱武轻声道,“希望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贞娘,再没有第二个林教头。”
    帐内寂静。
    烛火摇曳,映在林冲脸上,明暗不定。
    许久,林冲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裂纹:
    “你说得对。”
    他转身,重新看向地图,声音恢复了平静:
    “所以,打完这一仗,朕要好好治国。要修路,要办学,要开海禁,要让百姓吃饱饭,要让士兵不再饿着肚子上战场。”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应天府:
    “但在此之前——”
    “先让高俅,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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