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0章 原林冲旧部暗中串联,欲献城门(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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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李彦,”他忽然问,“你说……林冲会画画吗?”
    李彦一愣,不知该怎么答。
    “朕猜他不会,”赵佶自顾自道,“他只会打仗,只会杀人,只会夺江山。”
    他顿了顿:
    “朕呢,只会画画,只会写字,只会……丢江山。”
    他把笔搁在笔架上,苦笑:
    “太祖皇帝若在天有灵,怕是要骂死朕了。”
    李彦低着头,不敢接话。
    赵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朦胧,照在空荡荡的宫道上。往日夜深还有巡逻的禁军,现在连巡逻的人都少了——都跑了。
    “李彦,”他轻声问,“你说……朕现在开城投降,还来得及吗?”
    李彦浑身一颤:
    “官家……”
    “来得及吗?”
    李彦沉默很久,终于鼓起勇气:
    “官家,臣听说……听说西门守将周虎,这几天在暗中联络旧部。”
    赵佶猛地回头:
    “什么意思?”
    李彦跪倒在地:
    “臣不敢妄言,但……但外面风传,周虎要献城投降。”
    赵佶愣住了。
    西门?
    周虎?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守将!当年周虎从西军调回汴梁,是他亲自下的旨!他给周虎加官进爵,赏金赐银,就是看中他忠心!
    现在……要献城?
    “不可能,”赵佶摇头,“周虎不是那种人。”
    李彦不敢说话。
    赵佶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忽然停住:
    “传旨——从明日起,西门守军换防。周虎调去东门,西门由……由……”
    他想不出还有谁能信得过。
    张邦昌?那老狐狸早就在盘算怎么投降了。
    蔡京?死了。
    高俅?关在死牢里等死。
    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
    他身边已经没人了。
    真的没人了。
    “官家,”李彦小心翼翼道,“要不……咱们也降了吧?”
    赵佶看着他,久久无言。
    降?
    他怎么降?
    他是皇帝。
    大宋的皇帝。
    三百二十年基业,到他手里亡了。
    他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退下,”他摆摆手,“让朕一个人待会儿。”
    李彦退下后,赵佶独自站在窗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如纸。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他刚登基的时候,有个老太监跟他说过一句话:
    “官家,这江山,不好坐啊。”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懂了。
    真的不好坐。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齐军大营,卯时。
    林冲醒得比往常更早。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贞娘站在一片火光中,对他笑。
    他想冲进去救她,但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她被火吞没。
    然后他醒了。
    枕头是湿的。
    “陛下,”帐外传来朱武的声音,“徐宁派人送信来了。”
    林冲擦干脸:
    “进来。”
    朱武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林冲展开,看了一眼。
    信上只有八个字:
    “初三辰时,西门可开。”
    他看完,把信折起来,放入怀中。
    “朱武,”他说,“传令武松,初三辰时,率五千铁骑,从西门进城。”
    “是。”
    “还有,”林冲顿了顿,“告诉鲁智深,那天……陪朕去应天府。”
    朱武一愣:
    “陛下不去西门?”
    林冲摇头:
    “西门有武松,足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东方的天际:
    “朕要去应天府。”
    “十月初三,贞娘的忌日。”
    “朕要亲手……送高俅上路。”
    朱武低头:
    “臣明白了。”
    他退下后,林冲独自站在帐口。
    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贞娘,”他轻声说,“快了。”
    “还有三天。”
    汴梁西门,城楼上。
    周虎站在垛口边,望着城外的齐军大营。
    灯火通明,连绵数十里。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校场上第一次见林冲。
    那时他还是个刚调入禁军的小卒,在校场边上偷看教头练枪。
    林冲一杆枪舞得银光如练,滴水不漏。
    他看得入了迷,没发现林冲已经收枪走过来。
    “想学?”林冲问。
    他愣住了,半天才点头。
    林冲把枪递给他:
    “来,试试。”
    他接过枪,手都在抖。
    那是他第一次摸到教头的枪。
    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道……好像没那么冷。
    后来林冲出事了,他被调去西军,躲了几年。
    再后来他回来了,当了西门守将。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林冲。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不是在校场上,是在战场上。
    不是在练枪,是在攻城。
    “将军,”亲兵走过来,小声道,“周虎那小子还在城楼上站着。”
    周虎——这个亲兵也姓周,是他的族侄。
    周虎没回头:
    “让他站着。”
    “可是……”
    “没有可是,”周虎打断他,“传令下去,初三辰时之前,谁也不许出城。就说……就说齐军要攻城,城门戒严。”
    亲兵应了一声,退下。
    周虎继续望着城外。
    夜色中,齐军的营火像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
    他忽然想起徐宁说的话:
    “林教头说了,当年的事,不怪你们。”
    不怪你们。
    这四个字,他等了多少年?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他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
    没想到……等到了。
    “林教头,”他喃喃道,“周虎……对不住你。”
    “这份情,周虎用命还。”
    他握紧刀柄,转身走下城楼。
    背后,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淡淡的红光。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汴梁城内,甜水巷。
    张婆婆今天起得特别早。
    她把家里最后半把糙米煮了粥,自己喝了小半碗,剩下的留给小宝。
    小宝还在睡,小脸瘦得只剩巴掌大。
    张婆婆看着他,眼眶发酸。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是没得吃,是舍不得吃。
    那半把糙米,是她最后一点家当。
    吃完就没了。
    可她不能死。
    她死了,小宝怎么办?
    她得活着。
    活到齐王进城那天。
    听说齐王进城,会开仓放粮。
    听说齐王进城,会给百姓分地。
    听说齐王进城……就不会再有人饿死了。
    她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但她愿意信。
    因为不信,她活不下去。
    “小宝乖,”她轻声说,“奶奶一定让你吃上白面馒头。”
    小宝在梦里咂了咂嘴,仿佛真的吃到了白面馒头。
    张婆婆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窗外,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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