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6章 林冲尊重,厚赠安排:派心腹护送岳父归乡,妥善安置(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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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日,申时。
    齐军大营外,官道上。
    那辆青布马车已经走远了,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树林里。
    但林冲还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望着那个方向。
    鲁智深扛着禅杖,蹲在旁边啃鸡腿——这是他今天吃的第七个鸡腿,老赵的炊事班都快被他啃破产了。
    “武老二,”他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哥哥这是站了多久了?”
    武松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鲁智深瞪大眼睛,“那老头都走远了,他还看啥?”
    武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冲的背影,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人,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知道林冲在看什么。
    不是在看马车。
    是在看那十八年。
    是在看贞娘。
    是在看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林冲终于动了。
    他转身,慢慢走回营中。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朱武。”
    朱武从旁边闪出来:
    “臣在。”
    “岳父那边,安排好了吗?”
    朱武点头:
    “回陛下,已经安排好了。武松将军亲自护送,五十铁骑随行。到了地方,有当地官员接应。宅子已经派人先去修建,地契也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
    “另外,臣还准备了三百两银子,一百匹绸缎,二十车粮食,十头牛,五匹马……都是给张教头养老的。”
    林冲点点头:
    “好。”
    他想了想,又说:
    “再加一百两黄金,给他留着防身。”
    朱武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不是太多了?”
    林冲摇头:
    “不多。”
    他看着朱武:
    “他是贞娘的父亲。朕亏欠贞娘太多,只能在她父亲身上补回来。”
    朱武低下头:
    “臣明白了。”
    林冲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武松那边,派人跟上了吗?”
    朱武点头:
    “派了。每隔五十里,就有快马回报。刚才最新的消息,已经到了陈留,一切平安。”
    林冲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中军帐前,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官道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还是看了很久。
    “贞娘,”他轻声说,“你放心。”
    “岳父那边,朕安排好了。”
    “他会过上好日子的。”
    “替你。”
    陈留县,驿馆。
    天已经黑了。
    张教头坐在驿馆的房间里,对着桌上的饭菜发呆。
    饭菜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鸡汤,还有一壶酒。
    都是武松让人准备的。
    但他吃不下。
    他想起白天的事。
    想起林冲跪在他面前,叫“岳父”。
    想起林冲说“朕舍不得您”。
    想起林冲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
    笑得老泪纵横。
    “贞娘,”他喃喃道,“你看见了吗?”
    “冲儿……真的长大了。”
    “他真的……成了大人物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武松推门进来:
    “张教头,还没睡?”
    张教头擦擦眼泪:
    “武将军,你怎么来了?”
    武松在他对面坐下:
    “来看看您。饭菜不合胃口?”
    张教头摇摇头:
    “不是。是……吃不下。”
    武松沉默片刻:
    “想贞娘了?”
    张教头点点头。
    武松看着他,忽然说:
    “张教头,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教头愣了一下:
    “武将军请讲。”
    武松看着他,一字一句:
    “贞娘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了陛下。”
    “陛下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保护好贞娘。”
    “但陛下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
    “替贞娘报了仇,替您养老送终。”
    他看着张教头:
    “您应该高兴。”
    “贞娘在天上,也会高兴的。”
    张教头愣住了。
    他看着武松,看着这个平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将军,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笑了。
    笑得释然。
    “武将军,你说得对。”
    他端起酒杯:
    “来,陪老夫喝一杯。”
    武松端起酒杯:
    “好。”
    两人一饮而尽。
    十月二十五日,张教头回到了老家。
    那是一个小村子,在东京城外三十里,名叫张家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张姓族人。
    张教头的老宅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一个院子,院里有棵老槐树。
    十八年了。
    房子已经破旧不堪,墙上裂着口子,屋顶长满了草。
    但张教头不嫌弃。
    这是他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贞娘从小在这里长大。
    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村口,站着一群人。
    是张家族人,还有当地的官员。
    打头的那个,是张教头的侄子张诚,二十出头,年轻力壮。
    他看见马车来了,赶紧迎上去:
    “二叔!二叔!”
    张教头从车里下来,看着他:
    “诚儿,你怎么来了?”
    张诚扶着他:
    “二叔,是齐王陛下派人通知的。说您要回来养老,让咱们都来接您。”
    他指着身后那些人:
    “这些都是咱们族人,还有县太爷,都来接您了。”
    张教头看向那些人。
    那些族人,他都认识。有的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有的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有的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
    一个个,都笑着,都看着他。
    他忽然有些恍惚。
    十八年了。
    他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年轻。
    现在,他们都老了。
    他也老了。
    县太爷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陈留县令王有财,参见张教头。齐王陛下有旨,让下官全力协助张教头安置。宅子已经派人修建,地契已经办妥,银两粮食也都运到了。张教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张教头愣住了:
    “宅子?什么宅子?”
    王有财笑道:
    “张教头还不知道?齐王陛下让人在村里给您建了一座新宅子,就在您老宅旁边。三进三出,青砖大瓦房,比您那老宅气派多了。”
    张教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只知道林冲要给他建宅子,没想到这么快。
    这才五天。
    五天,就建好了?
    王有财带着他,穿过村子,走到老宅旁边。
    那里,果然立着一座新宅。
    青砖黛瓦,高墙深院,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
    张教头站在门口,看着这座宅子,久久无言。
    “张教头,”王有财小心翼翼道,“您进去看看?”
    张教头点点头,走进去。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种着两棵桂花树。
    正堂里,摆着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字画。
    偏房里,堆着粮食、布匹、日用品。
    后院里,还有一口井,一间厨房,一间柴房。
    张教头走了一圈,眼眶红了。
    他想起当年,贞娘还小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那时候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给贞娘盖一间不漏雨的房子。
    现在,房子盖好了。
    贞娘不在了。
    他走到后院,站在那口井边。
    井水很深,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忽然笑了。
    “贞娘,”他轻声说,“你看见了吗?”
    “这是冲儿给爹盖的房子。”
    “漂不漂亮?”
    风吹过,吹动井边的桂花树。
    桂花还没开,但叶子沙沙作响。
    像在回答。
    门外,张诚带着几个族人,正在往里搬东西。
    是林冲让人送来的。
    三百两银子,一百匹绸缎,二十车粮食,十头牛,五匹马。
    还有一百两黄金。
    张诚一边搬一边咋舌:
    “二叔,齐王陛下对您真好啊!这些东西,够咱们全村吃三年!”
    张教头笑了:
    “那小子……就会乱花钱。”
    但他眼里,全是笑。
    当天晚上,张教头在新宅里摆了几桌酒席,请全村的父老乡亲吃饭。
    酒是林冲送的好酒,肉是林冲送的牛羊,菜是林冲送的粮食做的。
    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热闹得像过年。
    张教头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人,心里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贞娘小时候,也是在这样的酒席上,跑来跑去,笑得像朵花。
    现在,她不在了。
    但她的女婿,替她做了这一切。
    替她孝敬他这个老头子。
    替她让这些乡亲们,吃上这么好的酒菜。
    夜深了。
    酒席散了。
    张教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
    手里拿着一壶酒,是林冲送的。
    他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但他喜欢。
    因为这是女婿送的。
    “贞娘,”他轻声说,“你放心。”
    “爹过得很好。”
    “冲儿对爹很好。”
    “你……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风吹过,吹动桂花树。
    沙沙,沙沙。
    像贞娘在说:
    “爹,女儿知道了。”
    远处,汴梁城外,齐军大营。
    林冲站在中军帐前,望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他忽然想起张教头,想起那个老人。
    “朱武,”他问,“岳父那边,有消息吗?”
    朱武点头:
    “有。刚到的,张教头已经平安到家。新宅也住进去了,一切都好。”
    林冲点点头:
    “好。”
    他看着月亮,轻声说:
    “贞娘,你放心。”
    “岳父那边,朕安排好了。”
    “他会过上好日子的。”
    “替你。”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银霜。
    远处,汴梁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那座城,还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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