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3章 林冲的“股份制”公司(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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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下达的第三天,青州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一处崭新的门面挂上了牌匾——“大齐海外贸易公司”。牌匾上的四个大字是林冲亲笔所书,笔力遒劲,铁画银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面不大,只有三间,但门口排着的队伍却从街头排到了街尾,蜿蜒如一条长龙。青州城的百姓、商人、士绅,甚至附近几个县的乡民都赶来了,手里攥着铜钱、碎银、甚至是一串串的麻钱,眼巴巴地望着那扇门。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中年汉子挤在人群中,腋下夹着一个布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你也是来入股的?”旁边的人问。
    “那当然!”中年汉子拍着包袱,“俺攒了五年的积蓄,十贯钱!全拿来入股!”
    “十贯?你疯了?万一赔了呢?”
    中年汉子瞪了那人一眼:“赔?你没听说吗?李大都督跑了一趟南洋,一万两千贯的本钱,换回来十二万八千贯!十倍!这买卖怎么会赔?”
    那人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队伍缓缓前移。门里面,几张长桌一字排开,十几个账房先生正忙着登记造册。每收下一笔股金,就开出一张凭证,上面写着入股人的姓名、金额、日期,盖上公司的红印。
    “姓名?”
    “赵大牛。”
    “籍贯?”
    “青州城外赵家村。”
    “入股多少?”
    “十贯。”
    账房先生抬起头,看了赵大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十贯,不是小数目。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两三贯,这十贯怕是攒了好几年。
    “你想好了?入股有风险,买卖可能亏本。”账房先生按照规矩提醒道。
    赵大牛毫不犹豫:“想好了!俺相信陛下!陛下说能赚钱,就一定能赚钱!”
    账房先生不再多言,收了银钱,开了凭证。赵大牛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咧着嘴走了出去。
    门口,一个年轻人拦住他:“大哥,你真入股了?”
    “入了!”赵大牛拍着胸脯,“十贯!”
    “你不怕赔?”
    赵大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人,认真地说:“小哥,俺赵大牛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买卖、什么利润。但俺知道一件事——陛下从来没有骗过俺们。当年在梁山,陛下说要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俺们过了。后来陛下说要打金国、立大齐,俺们打了。现在陛下说海外贸易能赚钱,俺信。”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跑向队伍的末尾,一边跑一边喊:“爹!把咱家的积蓄拿出来!俺要入股!”
    赵大牛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块牌匾,阳光照在上面,“大齐海外贸易公司”八个字闪闪发光。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怀里的那张凭证,贴着胸口,暖暖的。
    同一天,登州港的码头上,另一场“入股潮”正在上演。
    不同的是,这里的入股人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水手、工匠、渔民——那些靠海吃饭的人。他们不懂什么“股份制”、“分红”,但他们懂一件事:李大都督跑了一趟南洋,赚了十倍。如果他们也跟着跑,也能赚钱。
    一个老水手蹲在码头上,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陶罐。他打开罐口的布塞,往手心里倒了倒,几颗碎银子和一串麻钱滚了出来。
    “老刘头,你这是干啥?”旁边的年轻水手问。
    “入股。”老刘头头也不抬,“老子在海上漂了三十年,给东家跑船,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现在陛下开了公司,让俺们也入股。老子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搏一把!”
    年轻水手看着那几颗碎银子,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腰间解下钱袋,也倒了出来。
    “算我一个。”
    老刘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牙的牙床:“好小子,有胆量!”
    两人把钱凑在一起,数了数,一共四贯八百文。老刘头用一块破布包好,揣进怀里,站起身,朝公司设在港口的认购点走去。
    身后,越来越多的水手、工匠、渔民聚拢过来,有的拿着银锭,有的拿着铜钱,有的甚至拿着从海底捞上来的珊瑚、珍珠——那是他们在海上讨生活时捡到的,一直舍不得卖,今天也拿了出来。
    认购点前排起了长龙,比青州城里的还长。
    消息传回青州皇宫时,林冲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陛下,”周文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表,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兴奋,也有一丝不敢相信,“三天的认购结果出来了。”
    林冲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多少?”
    周文通走进来,将报表放在案上,声音有些发抖:“青州、登州、明州、泉州四地,三日共计认购股份……八万七千股。”
    八万七千股。每股一贯。八万七千贯。
    林冲的眉头微微扬起。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多了近一倍。他原本以为,百姓对新事物的接受需要时间,头一个月能认购五万股就不错了。没想到,三天就快九万股了。
    “八万七千贯……”林冲喃喃道,然后问,“散户多还是大户多?”
    周文通翻了翻报表:“散户居多。八万七千股中,五万股以下的小户占了六成以上。最多的一个散户,认购了五百股,是一个姓赵的商人,据说把半个家产都投了进来。最少的……只有一股,是一个老渔民,用一串麻钱认的。”
    林冲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他说,“好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云层很低,压在天边,像一层厚厚的棉絮。但他的心情,却比任何一天都要晴朗。
    八万七千个股东。八万七千个家庭。八万七千份利益。
    从今天起,海外拓疆不再是他林冲一个人的事,不再是大齐朝廷的事,而是八万七千个家庭的共同事业。他们会关心商船去了哪里,会关心货物卖了多少钱,会关心海路是否安全。因为他们投进去的,是他们的血汗钱,是他们的棺材本,是他们一家老小的希望。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周文通,”林冲转过身,“传旨——海外贸易公司正式挂牌营业。李俊任总督办,你任监事。公司的一切账目,每三个月公开一次,接受所有股东查阅。任何人,包括朕,不得挪用公司一文钱。违者,斩。”
    周文通浑身一震,单膝跪地:“臣遵命!”
    林冲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报表上批了四个字:“再接再厉。”
    然后他放下笔,对周文通说:“还有一件事。朕要你在青州、登州、明州、泉州四地,各建一所‘航海学堂’。招募年轻子弟,教授航海、造船、天文、地理。学费全免,包吃包住。毕业后直接进入海外贸易公司或海军服役。”
    周文通愣了一下:“陛下,这……这要花不少钱。”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林冲淡淡道,“海外贸易公司的利润,每年拿出一成,专门用于办学。朕要的不是一时的利润,而是百年的人才。”
    周文通低下头:“臣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林冲叫住。
    “周文通。”
    “臣在。”
    “你之前反对海外拓疆,朕不怪你。但朕希望你知道——朕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朕自己。朕是为了大齐,为了大齐的百姓。这一点,你记住了。”
    周文通的眼眶红了。他深深鞠躬,声音沙哑:“臣……记住了。”
    他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林冲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
    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金色的光柱落在青州城的屋顶上,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叫“股份制”的东西,改变了整个世界。它把无数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那股力量,征服了海洋,征服了陆地,征服了天空。
    今天,他把这颗种子,种在了大齐的土地上。
    他相信,它会生根,会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云层散去了,天空一片湛蓝。
    林冲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案前,继续批阅奏章。
    桌上,一幅新的海图正在缓缓展开。
    那上面,画着日本列岛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地方。
    那个日出之国。
    ---
    三日后,海外贸易公司的第一批商船队出发了。
    不是朝廷的舰队,而是民间的商船——十二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有的是从水师退役的老船,有的是商人自造的新船,有的是渔民合伙租来的渔船。船上的货物,不是朝廷的库存,而是商人、百姓、甚至那些只认购了一股的老渔民共同凑出来的。
    船队出发的那一天,登州港码头上站满了人。
    有商人,有水手,有工匠,有渔民,有老人,有孩子。他们有的是股东,有的是船员的家属,有的只是来看热闹的。
    林冲没有来。他没有出现在码头上,因为他不想让百姓觉得,这是朝廷的事。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李俊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十二艘商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是海军大都督,是海外贸易公司的总督办。但今天,他不是来指挥的,而是来送行的。
    “老刘头,”他走到一艘商船旁边,对站在船头的一个老水手说,“这次南下,你跟着船队。遇到海盗,不要硬拼,跑。遇到风暴,不要慌,稳住。到了占城,找到商站,把货交给他们。然后装货,返航。听明白了吗?”
    老刘头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牙的牙床:“大都督放心,老刘在海上漂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办得了!”
    李俊点头,拍了拍船身,然后退后一步。
    “起锚!”老刘头大喊。
    “起锚——”水手们齐声应和,铁锚被缓缓拉起,锚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扬帆!”
    船帆升起,在海风中鼓胀起来。十二艘船依次驶出港湾,朝着南方,朝着那片充满财富与未知的大海。
    码头上,人群欢呼起来。
    有人挥手,有人流泪,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老刘头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码头,望着那些越来越小的人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那张凭证——那是他入股五股的凭证,是他的棺材本,是他的希望。
    “老婆子,”他喃喃道,“你等着。等老子回来,给你买个大房子,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海风吹过,船帆猎猎作响。
    十二艘船,消失在海平线下。
    码头上,人群渐渐散去。
    李俊还站在那里,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大都督,”张顺走过来,“回去吧。船队已经走远了。”
    李俊没有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张顺,你说,这些船,能平安回来吗?”
    张顺想了想,说:“能。他们都是老水手,知道怎么跟海打交道。”
    李俊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传令下去,‘破浪号’三天后出港,沿着商船的航线走一遍。不是为了护航,是为了——给他们壮胆。”
    张顺笑了:“遵命!”
    ---
    三天后,“破浪号”带着“逐风号”、“斩浪号”出港了。
    李俊站在船首,望着南方。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他的心中,想着那些商船。那些船上,装着丝绸、瓷器、茶叶,也装着八万七千个家庭的希望。他不能让那些希望落空。
    “全速前进!”他下令。
    三艘战舰劈开海浪,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而在青州的皇宫里,林冲站在海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占城的位置。
    他的嘴角,有一丝笑容。
    八万七千股。十二艘商船。三艘战舰。
    这只是开始。
    等那些商船从占城回来,满载着香料、珍珠、象牙,利润翻上十倍——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入股,更多的船出海,更多的人从海外贸易中获益。
    大齐的海外贸易,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他,只需要在最初的时候,推一把。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奏章上写下了一行字:
    “海外贸易公司,每月向朕报告一次。不必事无巨细,但须真实准确。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然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大海。
    他的征途,在大海。
    而大海,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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