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4章 鲁智深也来凑热闹(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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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从皇宫回来的第二天一早,鲁智深就找上门来了。
    他是一路小跑着来的,跑得满头大汗,袈裟都歪了,禅杖在地上拖得哗哗响。守门的士兵想拦他,被他一把推开,差点摔个跟头。他冲进军营,一眼看到武松正在校场上训练新兵,就扯开嗓子喊:“兄弟!兄弟!你等等!洒家有话跟你说!”
    武松正在教一个新兵怎么握刀,听到鲁智深的声音,头也不抬:“等一会儿。教完这个。”
    “等不了!”鲁智深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跟陛下说了,你要第一个上岸?”
    武松终于抬起头,看着鲁智深那张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脸,淡淡道:“说了。陛下准了。”
    “那洒家呢?”鲁智深急了,“洒家怎么办?”
    武松看了他一眼,继续教那个新兵握刀:“你是副先锋。我第一个上岸,你第二个。”
    “凭什么?”鲁智深瞪大眼睛,“凭什么你第一个,洒家第二个?洒家哪点不如你?”
    武松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鲁智深不是真的在问“凭什么”,而是在发泄不满。这个花和尚,什么都好,就是好胜心太强。在陆地上,他打不过武松,但嘴上一向不认输。到了海上,他晕船晕得七荤八素,被武松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连上岸都要排在武松后面,他能不急吗?
    “鲁智深,”武松放开那个新兵的手,转过身,看着鲁智深,“你晕船。第一个上岸的人,要从船上跳进海里,游过去。你能游吗?”
    鲁智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水性,虽然经过几个月的特训,已经从“完全不会”变成了“勉强不沉”,但要他从船上跳进海里,游过齐腰深的水,再冲上滩头——他做不到。不是不敢,是真的做不到。他的身体太重了,在水里就像一块石头,游不了几丈就要沉。
    “那……那洒家可以不游。”鲁智深挠着光头,“洒家坐小船过去。”
    “小船?”武松的眉头微微皱起,“敌人的箭会把你射成刺猬。”
    “洒家有禅杖!禅杖能挡箭!”
    “挡不住。箭从四面八方来,你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后面。”
    鲁智深不说话了。他知道武松说得对。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还没上岸就死了,死得窝囊,死得不值。他还要去日本,还要拆了倭国皇帝的鸟金銮殿,还要替石槽村的乡亲报仇。他不能死。
    “那……那洒家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少有的沮丧。
    武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跟我一起上岸。但你不游,你坐我的船。”
    鲁智深一愣:“你的船?”
    “对。登陆的时候,我用的是小船,能载十个人。你坐我的船,到了浅水区,你跳下船,水只到腰,你走上去。不用游。”
    鲁智深的眼睛亮了:“这个办法好!那洒家跟你一条船!”
    武松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上了岸,不要蛮干。跟在我身后,我杀敌,你跟着。我不冲,你不冲。我撤,你撤。能做到吗?”
    鲁智深咧嘴笑了,笑得很憨:“能做到!洒家听你的!”
    武松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鲁智深嘴上说“能做到”,真到了战场上,杀红了眼,这个花和尚谁也拦不住。但至少现在,他答应了。这就够了。
    “对了,”鲁智深忽然想起什么,“洒家昨天去找陛下了。”
    武松的眉头微微皱起:“找陛下干什么?”
    “请战啊!”鲁智深理直气壮,“你能请战,洒家也能请战!洒家跟陛下说,洒家要拆了那倭国皇帝的鸟金銮殿!”
    武松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笑。
    “陛下怎么说?”他问。
    鲁智深挠了挠头,说:“陛下笑了。笑完之后,他说——‘准了。拆了之后,把金銮殿的柱子扛回来,朕给你盖一座新庙。’”
    武松又笑了。他知道,林冲不会真的让鲁智深去拆什么金銮殿,但林冲了解鲁智深,知道这个花和尚需要被认可、被重视、被赋予一个看似荒唐但实则重要的任务。拆金銮殿,就是那个任务。
    “那你准备怎么拆?”武松问。
    鲁智深拍了拍腰间的禅杖,豪气冲天:“用这个!一杖下去,柱子断!两杖下去,房梁塌!三杖下去,金銮殿变平地!”
    武松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训练新兵。
    鲁智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扛着禅杖走了。他要去码头,找李俊,看看“破浪号”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还要去底舱,检查一下他的“专用座位”——那根绑在桅杆上的绳子,他让人换了一根新的,更粗,更结实,还加了一个软垫,绑在腰上不会勒得疼。
    走到码头的时候,他看到李俊正站在“破浪号”的船首,指挥水手们装货。
    “李俊!”鲁智深大喊。
    李俊转过头,看到鲁智深,笑了:“鲁将军,你怎么来了?”
    “洒家来看看。”鲁智深跳上船,走到李俊身边,“洒家的绳子换好了吗?”
    李俊忍住笑:“换好了。在桅杆上,你自己去看。”
    鲁智深走到桅杆下,抬头一看,果然换了一根新绳子。绳子很粗,拇指粗,是用最好的麻绳编的,外面还包了一层布,摸上去很软。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桅杆上,打了好几个死结,看上去很牢固。他拽了拽,纹丝不动。
    “好!”他满意地点头,“这个好!洒家就靠它了!”
    李俊走过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鲁将军,你真的要绑着上岸?”
    鲁智深摇头:“不上岸。上岸就不绑了。绑着怎么打仗?洒家只在船上绑。上了岸,洒家就解开。”
    李俊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绑着上战场呢。”
    鲁智深瞪了他一眼:“洒家又不是傻子!绑着怎么打架?怎么拆金銮殿?”
    李俊笑了,笑得很畅快。
    “鲁将军,”他说,“你真的要去拆倭国皇帝的金銮殿?”
    “真的!”鲁智深拍着胸脯,“洒家说话算话!陛下都准了!”
    李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那我帮你。金銮殿在京都,离九州很远。等我打下九州,稳住阵脚,就送你上本州,去京都,拆金銮殿。”
    鲁智深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君无戏言。我不是君,但我说话也算话。”
    鲁智深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伸手拍了拍李俊的肩膀,力气大得李俊差点趴下:“好兄弟!洒家没看错你!”
    李俊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苦笑道:“鲁将军,你轻点……”
    鲁智深哈哈大笑,扛着禅杖,大步走下船。
    走到码头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破浪号”大喊:“倭国皇帝!你等着!洒家来了!你的金銮殿,洒家拆定了!”
    码头上的人纷纷转过头,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花和尚,有人笑,有人摇头,有人竖起大拇指。
    鲁智深不在乎。他大步走向军营,去找武松。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训练、准备、绑绳子。他要确保,东征之日,他不会掉队,不会拖后腿,不会让兄弟们失望。
    他要拆了倭国皇帝的鸟金銮殿。
    这是他答应林冲的。
    也是他答应自己的。
    回到军营,鲁智深没有去找武松,而是径直去了校场旁边的兵器库。
    兵器库里堆满了刀枪剑戟,但他看都不看。他走到角落里,蹲下来,打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木箱里,躺着他的禅杖。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根。那根太轻了,只有三十斤,打一般的倭寇够用,但拆金銮殿不够。木箱里这根,是他特意让凌振打造的,重六十三斤,比他那根重了一倍多。杖身是熟铁打的,杖头是青铜铸的,杖尾有一根尖刺,可以当枪用。杖身上刻着四个字——“破倭伏魔”。
    鲁智深伸手摸了摸那四个字,手指在笔画间游走,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老伙计,”他喃喃道,“这次,咱们去日本。杀倭寇,拆金銮殿。你跟着洒家,洒家指哪儿,你打哪儿。”
    禅杖静静地躺着,没有回应。
    但鲁智深知道,它听懂了。
    他把禅杖从木箱里拿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六十三斤,不轻不重,刚刚好。他挥舞了几下,虎虎生风,杖头的铁环叮当作响,声音清脆悦耳。
    “好!”他满意地点头,把禅杖扛在肩上,走出兵器库。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像大海。大海的彼岸,是日本。是倭寇。是金銮殿。
    “倭国皇帝,”他咧嘴笑了,“你等着。洒家来了。”
    他大步走向校场。
    校场上,武松正在训练新兵。新兵们站成几排,手里握着木刀,跟着武松的动作,一刀一刀地劈着木桩。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
    鲁智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根木桩前,放下禅杖,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木刀。
    他不会用刀,但他会劈。劈柴,劈人,劈倭寇。都一样。
    他举起木刀,对准木桩上的“倭”字,一刀劈下去。
    “咔嚓——”木桩断了。
    不是“倭”字被劈开,而是整个木桩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武松转过头,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桩,沉默了片刻。
    “鲁智深,”他说,“那是木桩,不是倭寇。你劈断了,别人练什么?”
    鲁智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洒家……洒家没控制好力气。”
    武松叹了口气,让士兵换了一根新木桩。然后他走到鲁智深面前,低声说:“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校场边上的一棵大树下。武松靠在树干上,看着鲁智深。
    “鲁智深,”他说,“你真的要去拆金銮殿?”
    鲁智深点头:“真的。”
    “你知道金銮殿在哪儿吗?”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
    “在京都。京都本州岛,离九州很远。从九州到京都,要穿过濑户内海,经过很多海峡,绕过很多岛屿。沿途有日本人的水军、武士、要塞。不是那么容易的。”
    鲁智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洒家知道不容易。但洒家答应了陛下。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
    武松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团不灭的火,沉默了很久。
    “好。”武松说,“那我帮你。打下九州之后,我跟你一起去京都。拆金銮殿。”
    鲁智深愣住了:“你?你不是要留在九州吗?”
    “谁说的?陛下只说了让我第一个上岸,没说让我留在九州。上了岸,打了仗,稳定了局势,我就可以走。到时候,我带着陆战队,你带着禅杖,一起去京都。拆金銮殿。”
    鲁智深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这一次,力气不大。
    “兄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洒家这辈子,没交错朋友。”
    武松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也没交对过几个朋友。”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他扛起禅杖,大步走向校场。
    他要训练。他要练刀,练力气,练杀人的技巧。他要在去日本之前,把自己练成一把锋利的刀。一把能劈开倭寇、劈开金銮殿的刀。
    武松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花和尚,虽然憨,虽然莽,虽然有时候像个孩子。但他的心,比谁都热。他的血,比谁都烫。
    这样的人,值得跟他一起去日本。
    一起去拆金銮殿。
    傍晚,鲁智深训练完了,浑身是汗,袈裟都能拧出水来。他走到码头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脱下鞋,把脚泡在海水里。海水凉凉的,很舒服。
    他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海水染成了一片金红。
    “金銮殿……”他喃喃道,“不知道倭国皇帝的金銮殿,有没有大齐的皇宫大?”
    他没见过大齐的皇宫。林冲的皇宫,只是一座普通的院落,青砖灰瓦,没有任何金碧辉煌的装饰。鲁智深去过一次,觉得还不如梁山聚义厅气派。
    “应该不大。”他自言自语,“倭国那么小,皇帝肯定也穷。金銮殿,说不定还没洒家的庙大。”
    他想了想,又摇头:“不对。再穷也是皇帝。金銮殿,总该有点金子的。洒家拆了,把金子扛回来,给陛下盖新皇宫。”
    他越想越美,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鲁将军!”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鲁智深转过头,看到张顺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
    “张顺?你怎么来了?”
    张顺在他身边坐下,把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暖和。”
    鲁智深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他直咧嘴。
    “好酒!”他大喊一声,又灌了一口。
    张顺笑了,笑得很畅快。
    “鲁将军,”他说,“你真的要去拆金銮殿?”
    鲁智深点头:“真的。你们都问过了。洒家再说一遍——真的。”
    张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也帮你。”
    鲁智深一愣:“你?你怎么帮?”
    “我带着水鬼队,从水路潜入京都。京都有一条河,叫鸭川,从金銮殿旁边流过。我可以从鸭川进去,在水底下等着。你在地上拆,我在水里接应。拆下来的金子,扔进河里,我捞走。”
    鲁智深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张顺笑了:“能。水底下的事,没有我张顺做不到的。”
    鲁智深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那咱们说定了!你从水里,洒家从地上,一起拆金銮殿!”
    张顺伸出手:“说定了。”
    鲁智深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夕阳下,两个身影坐在码头上,一个胖,一个瘦,一个光头,一个短发。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海里。
    那片海,是东海。
    东海的尽头,是日本。
    是倭寇。
    是金銮殿。
    是他们的——
    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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