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6章 登陆点选择(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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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陆地的那一刻,李俊没有下令立即登陆。他把单筒望远镜架在眼前,一动不动地观察了整整半个时辰。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望远镜纹丝不动。他在看——看海岸线的走向,看沙滩的宽度,看背后山丘的高度,看那些低矮房屋的数量,看那些惊慌奔跑的人影。
    海岸线很长,从北到南,弯弯曲曲,像一条沉睡的巨蟒。有些地方是悬崖,陡峭如刀削,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那种地方没法登陆,船靠不上去,人爬不上去。有些地方是礁石,密密麻麻,像一排排黑色的牙齿,船靠上去就是船毁人亡。只有少数几处是沙滩——平缓的、宽阔的、能让船直接冲上去的沙滩。
    李俊的目光在几处沙滩之间来回扫视,逐一比较。北边那处沙滩最大,但背后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几间房子,像是哨所。如果在那里登陆,还没上岸就会被发现,敌人可以从山上往下射箭、扔石头,伤亡会很大。中间那处沙滩小一些,但两边都是礁石,船只能从正面进入,一旦被堵住,退都没法退。南边那处沙滩——李俊的望远镜停住了。
    南边的沙滩不大不小,长约一里,宽约三十丈,背后是一片平坦的农田,再往后是一片树林。农田里有人在劳作,大概有二三十个农民,正在弯腰插秧。没有士兵,没有堡垒,没有哨所。沙滩的左边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缓缓流入大海。右边是一片礁石,但礁石不高,退潮时可以走过去。港口优良——水深足够,海底是沙地,没有暗礁,大船可以直接靠岸。守备薄弱——除了那几个农民,连一个穿铠甲的人都没有。
    “就是这里了。”李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张顺说。
    张顺凑过来,顺着李俊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皱眉道:“大都督,这里太开阔了。登陆的时候,万一敌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我们连个遮挡都没有。”
    李俊摇头:“不会。树林里没有人。你看,树上的鸟还在飞,没有被惊动。如果有伏兵,鸟早就飞走了。”
    张顺仔细看了看,果然,树林上空有几只鸟在盘旋,时不时落回树上。这说明树林里没有大规模的人马。
    “而且,”李俊继续说,“这里离最近的城池至少有三十里。就算敌人发现了我们,调兵过来也要半天。半天,足够我们站稳脚跟了。”
    张顺不再问了。他知道,李俊在海上漂了二十年,选登陆点的眼光,比他准。
    “传令,”李俊转过身,面对传令兵,“舰队减速,向南移动五里。目标——那片沙滩。陆战队准备登陆。武松第一队,鲁智深第二队,赵铁柱第三队。水鬼队先下水,侦察水文和敌情。”
    号角声响起,舰队缓缓转向,朝南边那片沙滩驶去。
    “破浪号”上,武松已经穿好了铠甲。不是他平时穿的那件玄色铁甲,而是一件更轻便的皮甲——用犀牛皮制成的,外面缀着铁片,既轻又结实。腰间别着双刀,背上背着一面盾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兄弟,”鲁智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紧张?”
    武松摇头:“不紧张。”
    “那你手抖什么?”
    武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不是抖,”他说,“是痒。”
    “痒?”
    “刀痒。想杀人。”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洒家的禅杖也痒!痒了好几天了!”
    舰队继续向南。距离越来越近——五里,三里,一里。海岸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沙滩、小河、农田、树林、那些弯腰插秧的农民。那些农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海上看了一眼。然后,他们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日本的船,最大的也不过五丈长,而“齐兴号”有二十五丈,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船都大五倍。那些白色的船帆,像一座座移动的山,朝他们压过来。那些农民扔下手中的秧苗,转身就跑。有的往村子里跑,有的往山上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怕了。”武松冷冷地说。
    “怕就对了。”鲁智深说。
    “齐兴号”在距离沙滩两百丈的地方停下。再往前,水太浅,大船会搁浅。李俊举起右手——“破浪号”继续前进。“破浪号”吃水比“齐兴号”浅,可以靠得更近。它缓缓驶向沙滩,在距离岸边五十丈的地方停下。再往前,船底就要碰到沙地了。
    “放绳梯!”武松大喊。
    水手们把绳梯从船舷上放下去,垂到海面上。武松第一个爬下绳梯。他的脚踩在绳梯上,绳梯晃了晃,他稳住了。他一步一步往下爬,每一步都很稳,很快。海水越来越近——一丈,五尺,三尺。他松开绳梯,跳进海里。
    海水没过了他的膝盖,没过了他的腰,没过了他的胸。水很凉,但他感觉不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沙滩,盯着那片陌生的土地。他拔出双刀,一步一步地朝岸边走去。他的步伐很稳,很坚定,像在平地上走路。
    海水越来越浅——腰,膝,踝。他的双脚踩在了沙滩上。湿的,软的,凉的。他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沙滩,看着那些细碎的贝壳碎片,看着那些被海浪冲上来的海藻。他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沙子。沙子很细,从指缝间漏下去,被海风吹散。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大海,面对舰队,面对大齐的方向。
    “这地,”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支舰队都能听见,“比中原硬!”
    他举起双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鲁智深第二个爬下绳梯。他的动作比武松慢,因为他的禅杖太重了,六十三斤,扛在肩上,爬绳梯很吃力。但他没有让人帮忙。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下爬,爬到一半的时候,绳梯晃了一下,他差点摔下去。他一只手抓住绳梯,另一只手稳住禅杖,稳住了。然后继续爬。
    海水没过了他的腰,没过了他的肚子,没过了他的胸口。他扛着禅杖,一步一步地朝岸边走去。他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走到沙滩上的时候,他把禅杖往沙地上一顿,“咚”的一声,沙地陷下去一个坑。
    他终于踩在了实地上。不是船的甲板,不是摇晃的跳板,是实实在在的、不会晃的、硬邦邦的土地。
    “洒家终于不晕船了!”他仰天长啸,声音像打雷,“这地!好啊!”
    赵铁柱、陈三、周猛……陆战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海里,朝岸边走来。三百人,排成三列横队,刀枪如林,铠甲如霜。
    岸上,那些逃跑的农民已经跑远了。但有一个没跑——一个老头,七十多岁,弯着腰,拄着锄头,站在田埂上,愣愣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巨人。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了。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带着陆战队,朝沙滩内侧的农田走去。农田里刚插了秧,秧苗绿油油的,整整齐齐。武松绕过秧田,走在田埂上,不踩一棵秧苗。身后的陆战队员们也跟着他,走在田埂上,不踩秧田。
    那个老头看着他们,愣住了。他以为这些巨人会踩烂他的秧田,会抢他的粮食,会杀他的人。但他们没有。他们绕过秧田,像绕开一堆粪一样小心翼翼。
    突然,树林里传来一阵喊叫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几十个武士从树林里冲出来,穿着大铠——日本的铠甲,用竹片和铁片编成的,五颜六色,像戏服。手里举着太刀——又长又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哇哇怪叫,像一群发疯的猴子。
    领头的武士骑着一匹马,马不高,但很壮。他穿着红色的大铠,头上戴着一顶牛角盔,脸上涂着白粉,嘴唇涂得鲜红,像鬼一样。他举着太刀,朝武松冲过来,嘴里喊着:“支那人!滚回去!”
    武松看着他,一动不动。
    武士冲到武松面前,太刀高高举起,朝武松的脑袋劈下来。武松侧身一闪,太刀劈空了,砍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子。武松左手一伸,抓住了武士的铠甲前襟。他的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了竹片之间的缝隙。
    武士的眼睛瞪大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力气。他想挣脱,但武松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武松看着他,冷冷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武士听不懂,但他感觉到了武松眼中的杀意。他拼命挣扎,太刀扔了,头盔掉了,脸上的白粉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
    武松右手松开刀柄,抓住铠甲的另一边。然后,他猛地一扯——“嘶啦——”一声,铠甲从中间裂开了。不是接缝处裂开,是竹片本身裂开了。武士的胸口露了出来,白花花的,全是汗。
    武士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瘫在地上,像一条被踩扁的蛇。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着白沫,浑身抽搐。
    “鬼!鬼!”他用日语喊着,“支那人,是鬼!”
    武松听不懂,但他看懂了。他把手中的破铠甲扔在地上,拔出双刀。
    “杀!”
    三百个陆战队员同时冲上去。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鲁智深的禅杖最显眼。六十三斤的铁家伙,在他手里像一根筷子。他一杖扫过去,三个武士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又一杖,两个武士的脑袋开了花。再一杖,一个武士的腰被打断了,整个人折成了两截。
    “痛快!痛快!”他哈哈大笑。
    赵铁柱用的是横刀,一刀一个,干净利落。他的刀法没有武松快,没有鲁智深猛,但很稳。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不多不少,刚好致命。陈三用的是短刀,专捅肋下。他的刀很短,只有一尺,但很快。快到你还没看到他出刀,刀已经捅进了你的身体。周猛用的是狼牙棒,一棒下去,脑袋碎,铠甲碎,骨头碎。他的狼牙棒上沾满了血和碎肉,像一把巨大的牙刷。
    不到半个时辰,几十个武士全部被消灭。沙滩上、树林边、田埂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断了头,有的断了腰,有的胸口一个大洞,有的脑袋开了花。鲜血染红了沙滩,染红了田埂,染红了秧田。
    武松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对赵铁柱说:“清点伤亡。”
    赵铁柱跑了一圈,回来报告:“武将军,无人阵亡,轻伤七人。”
    武松点头:“好。建立滩头阵地。挖壕沟,搭帐篷,搬物资。准备迎接敌人的反扑。”
    “是!”
    陆战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挖壕沟,有人搭帐篷,有人搬运物资,有人巡逻警戒。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俊上了岸。他走在沙滩上,脚下踩着软软的沙子,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沉默了片刻。
    “武松,”他说,“干得好。”
    武松点头,没有说话。
    李俊转过身,面对文书:“写捷报。传回青州,禀报陛下——大齐海军,成功登陆日本。首战告捷,歼敌数十,我军无一人阵亡。”
    文书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他的手很稳,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写了。
    李俊又看向张顺:“你带水鬼队,沿着那条小河往上游走,侦察敌情。看看有没有敌人的援军,有没有城池,有没有堡垒。”
    张顺应了一声,带着水鬼队跳进了河里。河水不深,刚没过大腿。水鬼们在水里像鱼一样,无声无息地往上游游去。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山丘和村庄,心中默默地盘算着。登陆点选对了,滩头阵地建起来了,敌人的第一次反扑被打退了。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九州豪族不会善罢甘休,大宰府不会坐视不管,平家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大齐的军队踏上日本的土地。他们会来,会带着更多的武士,更多的刀,更多的箭。而李俊,要准备好迎接他们。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舰队全部靠岸,卸下所有物资。火炮运上岸,架在滩头阵地前沿。粮食、淡水、弹药,全部搬上岸。我们要在这里,打一场硬仗。”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李俊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大海。但在这片蓝天下,即将有一场血雨腥风。他深吸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血的味道。
    “来吧,”他喃喃道,“朕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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