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拐过宫墙，只见几个宦官正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斥骂。
    “怎么回事？”凌远空走过去。
    宦官们见是他，连忙行礼：“四公子，这小宫女打碎了戚夫人要的花瓶，正教训她呢。”
    小宫女不过十来岁，吓得浑身发抖，额头都磕红了。
    凌远空皱眉：“一个花瓶而已，至于吗？”
    “这……是戚夫人心爱之物……”为首的宦官为难地说。
    凌远空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娇柔的声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公子。”
    戚夫人带着几个宫女款款走来，瞥了地上小宫女一眼，笑容温婉眼中却无笑意：“四公子上次打了如意，这次是要管到我宫里的事了？”
    凌远空忽然笑了。
    “戚夫人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为个花瓶闹出人命，传出去不好听，您说是吧？”
    戚夫人笑容一僵。
    凌远空不再看她，对夏侯煜道，“把这宫女带回去，我宫里缺个扫洒的。”
    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很远，还能感受到背后那道怨毒的目光。
    凌远空撇撇嘴。
    就这么巧，正好在他路过的地方打人，还一点都没反对的，就让他顺利的带走这个宫女，肯定有鬼。
    肯定还记恨他之前打刘如意的事情，只是她想要做什么，凌远空倒是想要看看。
    凌远空直接把宫女交给吕雉，戚夫人要是有什么阴谋，凌远空也不会亲身去碰，交给吕雉是最好的。
    他一个皇子，而且还是有了神异的皇子，本身在刘邦那边，就已经足够让他忌惮了。
    所以凌远空没想着干涉太多，包括刘如意，自从上次打了之后，刘如意见到他，都不敢扎刺了，凌远空就放过他了。
    要是干涉太多，刘邦作为帝皇，那敏感的神经，肯定会想甚多。
    他只是想要过上好日子，现在精盐有了，糖也有一点了，纸张也弄出来了，等过一阵子，香喷喷的红烧肉也能吃上了。
    把人交给吕雉之后，凌远空就不管了，吕雉也没跟他说后续的事情，但后面戚夫人被禁足，随后刘如意被封为代王，半年后离开长安，去封地。
    凌远空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为吕雉的手段感到咋舌，她怎么操作的，怎么让刘邦做出这样的决定呢，相当于就是把刘如意的继承权给剥夺了。
    尽管现在有太子刘盈，还有自己这个嫡子在，除非两个都出事了，要不然刘如意继位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刘邦之前，是那么的宠爱戚夫人跟刘如意。
    刘如意被封代王的消息传开时，长安城的勋贵们心思各异。
    有人觉得陛下终于清醒了，嫡庶分明才是正道；有人惋惜戚夫人失势，毕竟她曾盛宠多年；更多的人则在暗中观察吕后的手段——这位皇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也许有些人会真的以为，刘邦是真的厌弃了戚夫人跟刘如意，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惹恼了刘邦，导致被发配出去。
    是的，在很多人眼里，戚夫人跟刘如意，就是被发配了。
    “呵，不愧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吕雉冷笑，看似是发配，其实是保护。
    太子有礼法保护，嫡幼子得神仙看中，只要刘邦没有昏了头，就知道皇后跟太子一脉，地位坚固，戚夫人跟刘如意无法抗衡。
    所以，在凌远空把那个宫女交给了吕雉，吕雉查出了戚夫人的阴谋，直接就把证据，放到刘邦面前了，最后刘邦就做出了把戚夫人跟刘如意送走的决定。
    实际上就是为了保护他们。
    “陛下，您说过最喜欢妾的，最喜欢如意的，如意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把我们赶到那苦寒之地，陛下！”戚夫人可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她只知道，之前一直宠爱着她的情郎，变心了，不再宠爱他们母子不说，还要把他们赶去封地，还是苦寒、民风彪悍的封地，远离长安的繁华。
    代国是苦寒之地，紧邻匈奴，土地贫瘠、民风凶悍，在那里，一国之王，也过不上好日子，因为条件就在那里。
    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明明之前她还畅想着着自己成为皇后，儿子成为太子的，一转眼就要被抛弃。
    “圣旨已下，我会多派些人护送你们。”刘邦硬梆梆的说道。
    之前看好戚夫人跟刘如意的大臣，也有人为他们求情，只是一律都被刘邦按下，没能改变他的主意。
    三个月后，戚夫人跟刘如意，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走出长安，往代国而去。
    王宫里面，没有人替他们伤心难过，反而装饰的喜庆热闹，因为鲁元公主，下个月就要大婚了。
    这次大婚，鲁元公主的嫁妆，比前面那次，更加的丰厚，增加了许多珍贵之物，糖、盐这些，足够她吃十年的，各种铁器，包括着五百私兵的全身装备，都是精良的。
    这是凌远空提出来给鲁元的，说是怕周胜对她不好，没有人帮忙，所以配了私兵跟装备武器。
    “周家不敢对公主不敬。”吕雉无语，鲁元可是汉室最尊贵的公主，小儿子总觉得她会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在他心里，这个长姐是有多柔弱的。
    鲁元公主大婚那日，整个长安城张灯结彩。
    绛侯府邸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修缮扩建，此刻更是门庭若市，周勃虽为开国功臣，但周家迎娶嫡长公主，是高攀，这位老将今日难得地穿上礼服，在府门前迎客，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公子，时辰快到了。”夏侯煜在身后提醒。
    凌远空“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远处一队缓缓行来的车驾上。
    那是鲁元的嫁妆车队，足足一百二十辆大车，前面是礼器、衣饰、书籍，后面是粮食、布匹、盐糖，最后二十辆车上装的都是木箱——里面是凌远空坚持要给的五百私兵装备。
    “周胜那小子，看到这些怕是腿都软了。”凌远空嘀咕。
    夏侯煜嘴角微抽，他当然知道那些装备是什么——轻便但坚固的铁甲、锋利的长矛和环首刀、甚至还有一百张改良过的弩。这些东西若是流出去，足够装备一支精锐。
    不过吕后都同意了，陛下也默许。
    谁让这些东西，都是凌远空借“神仙”之口说出炼制法子呢。
    再加上凌远空还使了个坏，特意在系统商城兑换了入梦符，分别在刘邦跟吕雉的梦里面，以“神仙”的形象，警告他们要好好对待凌远空这个“小徒弟”。
    把他们吓到了！
    所以才这么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