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春耕育种前，老天给了个好脸，终于下了两场雨，雨量还算可以，总算是让春耕勉强顺利进行了。
    但过后也是长时间不下雨，村里的水库，好不容易存的一点水，也全都放下来浇灌禾苗了，但也只能缓解一点点，更多地方的田里面，已经是干了，都要裂开了。
    好在人喝的水，因为多打了两口井，倒是还好，并不怎么缺，就是有些村子，已经有了水源不足的问题了。
    凌远空组织了村里的青壮年们，组成民兵队，开始轮班巡逻。
    一直到春种到了收割的时候，收成很差，一个稻穗，有一半都是空壳，相当于就是收成减半。
    又到了报产量的时候，凌远空报了正常产量的一半，按实际来报，其他村长，这个时候也不敢报卫星了，报上去容易，到时候要卖公粮的时候，怎么变出来。
    交了粮，只看着头顶上的火辣辣的太阳，每个人心头都是沉的，就连孩子也都知道，没粮食，会饿！
    尽管没有到绝路，但还没到秋收，有些村子就没有粮了，一开始的胡吃海喝，到中间的时候限量供应，最后更是数着米粒坚持了，但依然是有一些村子断粮了。
    断粮了怎么办呢，第一个想法就是求助政府，围着主任李民贵要救济粮。
    “没办法，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受灾了，国家也难，没有救济粮，我们自己先克服克服困难，没有粮了，就找野菜，找能填肚子的东西。”李民贵也是无奈，谁能想到形势好像一下子就变的严峻起来呢，明明去年的时候，还是大好形势，到处都是大丰收的。
    也只能这样了！
    靠山吃山，进山找吃的人，就多了许多了，山里头多出了好多被人走出来的小路！
    凌家村这里，尽管也同样是收成不好，但去年攒下的家底还有，一直也是没有放开了吃的，再加上种了耐寒的红薯跟木薯之类的，他们的粮仓，并没有见底。
    但只有凌远空跟会计，还有几个族老知道，其他村民知道的就是，他们村也是粮食不够，都要去找各种野菜、树叶，每一顿饭，都是稀饭，加上野菜。
    好像跟别的村子差不多，也不惹眼。
    但村里的三口水井很惹眼啊！
    抓到了两次外村的人，偷偷的来水井打水，不用凌远空强调，村里的民兵们就日夜轮流着去守着村里的水井了。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一直都没下雨，就算有人守着，依然会有人来偷水，还是组团一起来的，在活命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
    “族长，打起来了！”有人跑着过来大喊。
    “走！”凌远空的心提了起来。
    等他到了，就看到一群人已经打成一团了，而凌家村这边，还有更多的人赶来！
    凌远空也冲了进去，对着外村的人拳打脚踢的，很快的就把十来个外村人都打趴下，实在是他们本来就吃不饱，人瘦的很，所以凌远空基本上是一拳或者一脚一个。
    “都住手！”凌远空喝道，有几个人都打出火了，不分敌我，对着同村人也一样的打。
    “老三，你傻了，连我们也打！”
    “嘶，我背上就被你打了一拳，肯定青了！”
    也有人指着另外一个打疯了的同族，自己没有挨对手一下，结果被自家人给打了。
    “好了，有谁认识他们，看看他们是哪个村的？去通知对方的村长来领人！”凌远空随意踢了一脚躺着喊痛的人。
    “村长，我知道，他们是隔壁王家村的人，他们这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次被我们抓到了还想打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对，王家村的，有一个还是村长的侄子！”
    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把来偷水的人的身份都叫了出来。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没水喝了，才来偷一些的，你们放我们一次吧，以后不敢了。”被指认为王家村村长侄子的青年开口求情，卖惨！
    才怪，下次还敢来偷，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守着！
    “把他们都带回去。”凌远空招呼着，不理会他们，等王家村的村长来了再说。
    王家村跟凌家村一样，也是王姓的宗族村子，村长也是族长，说来凌家村这边，还有好几个王家村嫁过来的媳妇，不过这会儿就算知道了，她们也不敢来求情，毕竟这涉及到两个村之间的事情，只能暗地着急，尤其是里面还有亲戚的。
    半个小时，王家村的村长王永财，就带着几个人来了。
    “怎么，怕我还会打你不成，还带着打架的好手来了？”凌远空不阴不阳的怼了一句，看看他带来的人，都是相对高大健壮的。
    “说笑了，我这不是听说有几个小崽子惹事了，叫人来揍一顿，让你出出气。”王永财看了一眼自己村里的人，发现只是受了轻伤，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凌家村的人还是手下留情了。
    “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处理？”凌远空问道，“他们来偷水不说，被发现了还想反抗打人！”
    “谁让你们来偷水的？啊？丢不丢人？还不快点道歉！”王永财瞪了一眼他们，真是的，被人发现了赶紧拎着水跑啊！
    人家也不至于追着去三里地啊！
    凌家村有三口水井，谁不知道，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来偷水，但被发现了就跑，只要不贪，跑了就罢了，都是乡里乡村的，但十几个人组团来偷水，就算是自家人，王永财也觉得过分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十几个人齐齐开口道歉，低着头，这会儿也不敢大小声了。
    “你看，他们也知道错了，以后都不敢来了，我领他们回去，好好教训一顿。”王永财笑眯眯的，想着这样糊弄过去。
    “你想的倒美！”凌远空翻了个白眼，“一个人，一块钱，领走！要不然，我让人把他们再揍一顿，不断个腿或者胳膊都不能走！”
    “你选吧！”
    “一块钱？你狮子大开口啊！全部加起来一块钱还差不多！”王永财噌的站起来，不敢置信凌远空能说出这样的代价。
    “那就打吧！”凌远空摊手。
    “一毛钱一个！”
    “九毛！”
    ......
    “两毛五”
    “成交！”
    “算你狠！”王永财没好气的看着凌远空，十二个人，一个两毛五，正好三块钱。
    三块钱，都能买好几斤带糠的碎米了。
    “要不然打一顿也行？”凌远空问。
    王永财心痛的掏出三块钱，拍在桌上，“还不快走，要我请你们吗？”
    “下次再来啊！”凌远空客气的喊了一声。
    王永财走的更快了。